紀藍不同,他們家的親戚都雖然外表客客氣氣,私底下也不會勾心鬥角之類,和平式方式也正和紀藍的意,他總是很禮貌,見誰都喊,嘴也比較甜,自然而然討人喜歡。

魚禮苗和紀藍兩家也串門,不過都是在兩邊親戚都走完了之後的事。

兩家的頂梁柱站在一起永遠都有說不完的話,兩位媽媽也是如此。

魚禮苗習慣性麵無表情,紀藍瞅著他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藍藍,你們馬上就要開學了,作業都做完了吧?”問的是人魚禮苗的母親。

“阿姨,都做完了。”

紀藍笑得很甜,等他轉頭準備跟魚禮苗說話,才是發現麵前什麽都沒有。

“藍藍,你在找什麽?”

紀藍轉過身,一臉尷尬,“沒,沒什麽阿姨。”

過了會兒,魚禮苗從房間裏麵拿出了一個包裝好的禮物盒,遞給紀藍。“這是給你的。”

紀藍低頭瞟了眼禮物,“我生日已經過了。”

“這個不是生日禮物,是新年禮物。”

紀藍心裏喜滋滋,麵上笑容都要藏不住,“謝謝。”

“不用客氣,你教我英語,還陪我每天散步,是我謝謝你。”魚禮苗說這話神情自然,笑容也自然。

“我是自願的。”

紀藍回到家迫不及待拆開了禮物盒。

一條纏上了絲帶的紅黑條紋圍巾,手感很舒服,當天晚上,他洗完澡,滿懷著小興奮戴著圍巾入眠。

次日一早,紀藍一睜開眼就是在找自己的圍巾,那麽歡喜,又那麽傻裏傻氣,好像全世界隻有那一條圍巾。

開學日逼近,紀藍和魚禮苗一身輕鬆,很多時間都在做自己喜歡的事,看小說,雜誌、動漫還有電影。

幾天前,紀藍無意間發現她在看夏目漱石《我是貓》他立馬拿出同樣封麵的小說,兩人相視而笑。

從那天開始,兩人就開始交換各種小說和動漫。

把各自的心得一筆一劃的寫在檸檬黃的紙條上,傳來傳去。

胖子、淩霄霄還有陸小密都在尋覓作業,三人奮戰抄作業。

而顧贏不需要抄作業隻是因為在家實在沒事做,無奈之下寫完了數理化。

——開學

新年新氣象。

盡管都不願意來學校上課,但人都來了,看見朋友和同學還是很開心,很多張麵孔上都填滿了笑容。

老師們也是笑容滿麵,甚至某班的老師特地給自班的學生帶了新年禮物。

“顧贏,新年好。”

顧贏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14年第一個看見的人會是李可愛。

“呃,好,你好我好大家好。”顧贏側過頭,很不爽地把書包往後一甩。

“看見我讓你不高興嗎?”李可愛和顧贏站在一起,看起來比他還高一點點,視線幾乎是一條直線。

“沒,你別多想。”回答幹脆利落,顧贏正在尋找魚禮苗的身影。

“魚禮苗同學已經去教室了。”

顧贏九十八度扭頭平視李可愛,“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

顧贏撇著嘴丟出一句:“無聊。”

“顧贏同學,這是送給你的。”李可愛塞完東西轉身走人。

顧贏愣在原地,看了眼,冷笑了幾聲,隨即就把東西丟進了垃圾桶。

這一幕被慌慌忙忙跑進校的陸小密看見。

她刻意從顧贏身邊走過去。

“你等等,”顧贏叫住她,“你和紀藍一起來的嗎?”

“不關你事!”

顧贏沒繼續問,單手抓著書包帶子掉頭去食堂充飯卡。

嶄新也是陌生的班級,發下來嶄新的課本,還是那種一次性發完,若是不說差書的話,過期不候。

魚禮苗和顧贏在一班,紀藍二班,陸小密和她閨蜜在六班。

打掃了大半天,之後各班班級選擇好了辦班部,晚自習成了自習課。

各班教室內鴉雀無聲,隻等老師走後,登時沸騰起來。

“苗苗,你怎麽都不問問都去哪兒了?”顧贏臉趴在桌上,擠著眼睛問。

“紀藍已經告訴我了。”魚禮苗不鹹不談的回答。

“嗯,這樣啊。看你不太高興耶?”顧贏故意這麽說。

“有嗎?”魚禮苗下意識裏眨了眨眼睛,“挺好的,倒是你,好幾次都差點摔跤,哪兒不舒服嗎?”

顧贏指著自己的心髒,“這裏不太舒服。”

“你認真點回答我不行嗎?”

顧贏笑得不懷好意,“沒有啦,我就心情不好。”

“方便說嗎?”

顧贏搔著頭蠻不好意思的搖頭說:“很私密的事情。”

“……”魚禮苗瞧著他的眼神雖然怪,但猜不出裏麵的意思。

這時候坐在他們後麵的一位男同學,眼裏迸射出猥瑣之光:“雖然是男人,但也有那麽幾天情緒不穩定。”

這麽一解釋,魚禮苗更糊塗。

顧贏翻白眼,伸手抓後座的手撓癢癢,“就你知道。”

“本來就是啊,看你萎靡不振,也沒有食欲,不是哪方麵還是什麽?”

全班人都齊刷刷往後看。

“大家別看了,這位兄弟臉都紅了,都扭過去寫作業什麽的。”說完,顧贏掐了男同學的手臂,“流氓!”

“苗苗同學,你別聽他瞎講,我什麽事情都沒有。”

魚禮苗倒是覺著他有事,而且一定有事。

“不是,苗,你這樣看我,我真的會不好意思的。”顧贏跟隻猴子似得抓耳饒腮,心裏默念:這節課是不是超時了?

“顧贏,喝點水吧。”魚禮苗見他滿頭都是汗,說道。

“不用了。”

“魚禮苗你別管他了,沒什麽問題,過幾天就好。”男同學多嘴道。

下了晚自習,顧贏紅著臉抓起書包往外衝。

魚禮苗目光跟到了教室門見不到他人後默默地收回視線,心道:他真的沒事嗎?

“苗,去食堂嗎?”

洪玄靠在後門門框上,眼睛盯著手機問。

“去,你等我一會兒。”

洪玄:“沒問題。”

兩人去食堂買了點炸雞就一起回寢室。

“哇,食堂居然有炸雞!”

魚禮苗以為自己看錯了,直到陸小密走到自己跟前。

“苗,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喲。”

原來放寒假之前,各班班主任對分好的寢室名單又做了調整,像陸小密從六班多出來的就塞到了一班任意一間寢室內,至於其他特殊的情況都是這樣解決問題。

反正大家基本都不認識,魚禮苗的室友們也沒有很反感。

正相反,陸小密分享完了自己的零食,主動找其他室友要QQ號或是掃微信後,比起魚禮苗這個正兒八經同班同寢室的來說,她和同寢室的關係更好,結交朋友就是如魚得水,。

魚禮苗話少,做得多,換了個環境一下子回到解放前。

陸小密特別喜歡湊熱鬧,聊起追的劇,她總有話說。開起帶顏色的玩笑她總是張口就來,總能夠逗大家開心,和大家說到一起去。

差距一天一天就拉開了。

現在魚禮苗基本隻能夠叫出大家的名字,根本不清楚她們喜好,即便是在班裏麵,位置都相距甚遠,彼此間幾乎沒有機會說話。

若是上學期日子還不錯的話,那麽這學期,魚禮苗覺著過完一天已經夠嗆。

數學和物理老師都換人了,同樣都是一副“當學生都就要聽老師講課”樣子,成天都板著嚴肅臉,聲音沙啞,難聽。

講課不但不生動,開始幾分鍾都會找一個眼緣或是看著就就不會的學生抽查背公式,或者是上講台演板。

還特別喜歡體罰學生,類似於把課本舉在頭頂,或是直接出去紮馬步罰站。完了還要去辦公室聽課。

開學前十天,顧贏一半的時間都在辦公室補寒假作業,即便是有數本作業放在他桌上等待被炒,他看都沒有看一眼。而剩下一半時間被兩位變態老師摧殘,他倒是自得其樂,完全不把老師放在眼裏。

魚禮苗勉強應付的過去,但被拿成績看人的張老師數次請去辦公室每每數落英語差勁的程度,她確實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仰起頭跟老師辯論,之後變成了揭穿她的行徑,痛斥她的偏心眼,其他老師原地驚呆狀不語。

那一天,魚禮苗自己打破了自己乖乖女、好學生的形象,她心甘情願,毫不後悔。

煎熬才剛剛開始。

兩個月後——

藝術班的學生最快活、自由,上課隻需要遞給老師一個眼神可以去上廁所,可以偷吃東西,相互調戲,可以跟老師聊天聊理想聊人生。

偌大的畫室內,嶄新還帶著木屑香的畫架或是不同顏色的鐵質畫架排成一條線,很多時候一堂課三分之二都在欣賞美術老師畫畫。

據說高二四月份還會去江西婺源寫生兩周。

據說,跟著一起去的人還有美院教授,年紀輕輕,還很帥氣。

據說還可以去景德鎮玩一圈。

據說……

這些都讓非藝術班的學生很羨慕。

他們隻能夠呆在沉悶的教室裏麵,盯著講台上換了一個接一個的老師,苦苦的盼下課,盼放假,盼畢業。

尤其是一班,幾乎是每一天都水深火熱之中苦苦掙紮但是沒用。

日子熬著熬著就可以成一碗粥。

轉眼間,高一結束,高二開始。

進入到了三月末,相比去年,立春和沒立春僅在表示的節氣不同,過了大半個月,溫度照常低。

——101寢室

“陸小密,你去了婺源一定要多拍照片發空間啊。”說話的人是熊若言,個頭矮,臉倒長得精致,平常隻穿帶增高的鞋子,她手指頭快速在手機上移動,“有什麽好吃的給我們帶點。”

下周一早上,藝術生們都要出發去婺源。

陸小密舔了口愛心棒棒糖,“這是當然的啊,回來一定給你們每個人帶禮物。”

“夠義氣!我想要吃的,什麽都可以。”秋暖剛剛從公共浴室回來,一聽到陸小密要帶禮物她高興得可以飛起來,“小密小密,聽說,婺源油菜花很漂亮,你一定要拍啊。”

“我呢,什麽漂亮你帶給我吧。”熊若言說。

洪玄揚起手臂,“小密你幫我帶手工做得帽子吧。”

“好的好的,我已經記下來了。”陸小密說著,每人丟去一隻草莓味的棒棒糖。

“羨慕嫉妒恨啊,早知道我也去讀文藝就好了。”洪玄最喜歡這種結伴出去旅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