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絕對不行!

按之前那毒霧的狀況,地牢中的人除去張曦文全部都死在那裏了。

張曦文就是最後的人證,他一定要出去!

想到這,簫景戎的匕首直接刺在他的脖子,將人嚇出一聲尖叫。

張曦文這才感覺到,這個黑衣男人根本沒有那麽好說話。

無命休矣。

他這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走嗎?”匕首在脖子劃開血線。

張曦文點頭像搗蒜,“走走走!”

柳依依偷笑,也在上麵看著張曦文,是這樣的,被他們救出來,受了好處,現在就不想走,哪有這樣的好事情。

但是八個洞。

她瞬間發愁,該往哪裏去呢。

後麵,她耳朵尖能聽到侍衛很快往這邊跑。

回頭是不顯示的,他們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侍衛,還有毒煙。

少女牙癢癢,總是先去探探路吧。

八個山洞,她和簫景戎說了,先隨意往前走一個。

她挑中左邊第三個,看著寬大的山洞,洞裏麵一片漆黑。

她帶著小匕首往裏麵走。

唯一的燃燒發亮物是手頭的一盞小燭燈。

她舉著燈往裏麵看。

鍾乳石的石柱從上麵往下尖尖地垂落。她踮起腳尖跨過水潭小心翼翼往裏麵走。

山洞越深,越不如來之前寬闊。忽然,她腳尖一滑,頭頂的鍾乳石柱猛地墜下。

幸好她身形靈動,沒有砸到頭頂。

少女稍稍放鬆的心再度提到頂。

她抬眼看著上麵看起來不起眼,但是尖銳異常的鍾乳石。

成片在石洞頂部,稍有不慎,落下來就是開顱。

她更加小心往前走。

這個越深越窄。

到後麵她隻能彎著腰通過。

手中的蠟燭也因為氧氣不足,開始跳躍恍惚。

她覺得這裏是死路。

皺眉返回。

簫景戎還在中央八個洞口處等待,見她回來,眉頭皺起。

下一個輪到他去探路,但這裏錯綜複雜,後麵的毒霧和追兵快到,他得快些。

他們沒有那麽多時間。

“王爺,不如我們一起去。”柳依依覺得兩個分頭行動效率更高。

“不行。”簫景戎捏著懷中的匕首,他看向旁邊的張曦文,此人有想逃之心,誰知道他會不會趁著他們去探路自己逃跑,而帶著他一起去探路,則非常不安全。

吩咐好柳依依守在這裏,他帶著匕首獨身再去探路。

寬敞的石洞前,柳依依看著張曦文,男人嚇得厲害,他穿得少,雙手雙腳全是凍瘡和生的病腐。

縮在角落不說話。

可憐地抱著自己。

“係統係統。”柳依依在旁邊耳聽六路,眼觀八方,一邊注意身後是否有人來,一邊問係統要吃的。

【土豆*2】

她懷裏冒出兩個圓滾滾沒有煮熟的土豆來。

張曦文餓得打擺。

她丟出一個給男人。

“女……俠。”張曦文手忙腳亂接過黃色粗糙土豆,遲疑地看她,“這。”

柳依依伸手拿出另外一個,咬了一口,“吃。”

土豆生食也可以食用。

張曦文小心翼翼地啃上去。

沒什麽味道,很硬很糙,但可以飽腹。

吃著吃著,他眼淚就往下掉,死前能當個飽死鬼,也不算差。

“什麽飽死鬼,我們可沒說一定會死在這。”柳依依最討厭嘰嘰歪歪喪了吧唧的男人,她生啃了一個土豆,又換出一個等會給簫景戎。

沒到死局,一切都未成定數。

她才不會隨便放棄。

那邊簫景戎來右邊最後一個洞,這個洞裏麵似乎有聲音,他捏著蠟燭小心翼翼彎腰往裏麵走。

洞極黑,他小心翼翼往裏麵走。

兩側石壁冰涼狹窄,隻能容納一個成年男子彎腰蹲著走過去。

他右手青筋暴起,時刻捏著匕首。

不敢鬆懈。

奇怪的是,他真的能聽到什麽聲音,還越來越大。

洞口變小,他開始行走艱難。

聲音卻越來越大。

簫景戎覺得不對。

手中蠟燭閃爍。

但並非氧氣不足而是什麽更加奇怪的原因。

下一秒,黑暗中什麽東西發出尖銳的聲音猛地朝他飛來,他抬頭。

無數雙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就像惡鬼密密麻麻布滿整個洞穴乃至更深處!

他心中震顫,下意識右手揮刀。

啊——

那個東西發出尖銳的叫聲,從中間被腰斬,血液灑在地上。

簫景戎這才看到,那是一隻蝙蝠。

他慢慢抬起頭,晦暗的石洞上麵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無數隻黑夜中的生物蠢蠢欲動地盯著他。

簫景戎神色緊繃。

這裏怎麽會有這些孽畜!

血液激發野獸的捕獵意識。

他腳步向後小心翼翼撤開些許,聽到聲音,那些蝙蝠帶著兩顆長長的獠牙,全部衝他飛過來了!

糟糕!

簫景戎運功扭頭往洞口就跑。

要是被這些畜生傷到,最容易邪氣入體。

他眉眼沉下,右手拿著匕首不斷往後劃動,每下一刀就是一隻蝙蝠的屍體落在地上,但血液激發凶性,如此循環。

惡劣至極。

洞口外麵還有柳依依和那個囚徒。

他隻能極力喊著,“蝙蝠!爬下!”

少女正在洞口,覺得簫景戎許久沒出來了,異常擔心。

真巧,她聽到了有人在裏麵喊什麽。

好像是……

蝙蝠!

簫景戎的身影變得清晰,身後烏泱泱地一大批,正是在空饑餓難耐的可怕蝙蝠。

她貓眼瞪得超大,心中緊張,立刻俯身。簫景戎衝她這跑來,撲在她的身上。

頭頂無數可怕的黑夜生物呼嘯飛過,兩人趴在一處。

將手中的蠟燭高高舉起。

怕火是本能,蝙蝠高飛往外衝去。

手起刀落見,蝙蝠的屍體在他們眼前不斷下落,後麵還有蝙蝠往外衝去,形成一股生物潮。

柳依依閉緊雙眼,她在男人寬厚身體的招照拂下,心中默數秒數。

一分鍾後,蝙蝠才走幹淨,隻有零星幾隻,她腳都軟了,緩過氣和簫景戎攙扶著起身。

“可被咬傷劃傷?”

簫景戎第一時間看向她。

柳依依沒事,就被嚇得厲害。

她看向簫景戎,卻見簫景戎的肩頭有一抹血色蔓延。

少女立刻過去,她摸到簫景戎的肩頭,臉色可怕地嚇人。

“簫景戎!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