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一直以為,陰暗的地方隻存在於敵人那裏,原來在人間也有吃人不吐骨頭的。

這個暴利的圈子裏麵,這些人為了紅,幾乎可以做出任何無下限的事情。

她旁邊的孩子輕輕抱住了她,像模像樣的伸出手拍了拍苗莉,輕聲的開口道:“媽媽不哭,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苗莉揉了揉他的頭發,扯出了一抹笑意:“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一開始我也不想讓我孩子知道,還想瞞著他。

但後來一想有關父親的事情他有理由知道,所以我也一直沒瞞著。”

“他是應該知道的。”林芸開口接話:“所以你們的意思是即便賀聞煊不能因為那件事情被怎麽樣,也要在這件事情讓他翻不過身來?”

張城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他這幾年勢頭太盛了,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就算偶爾有黑料,公司強大的手腕也能把它給壓下去,我這邊事情又多,自始至終沒辦法處理。”

“你之前怎麽沒跟我說?還是讓我去找他。”林芸輕輕的碰了碰張恒:“你該不會是故意在試探我的人品?”

“我本來不想讓你卷入這些事情當中,但沒想到他們居然那麽大膽。”

張恒開口解釋:“現在看來他也完全不是穩坐釣魚台,恐怕也有點慌。”

“那看來他主動多方接近我,也是有跡可循的,大概是想從我這裏打聽到什麽線索。”林芸冷笑:“他不敢碰你,我又恰好是他的搭檔,有正大光明的接觸機會,倒讓他給抓住了。”

“但這件事情就算是真的跟他有關,張恒沒受什麽傷,頂多也就是受一下輿、論的攻擊,又不能真的把他怎麽樣。”

張城摩著下巴一臉凝重:“還沒到量刑的標準,至少得是個輕傷才行啊。”

張恒無語的輕歎了一口氣:“你以後說話之前把自己的聲音錄下來,然後再仔細聽聽,正常人能說出來這種話?”

“你這臭小子怎麽說話的,你爹我要不是正常人,還犯得著為了維護你的聲譽,沒去大鬧娛樂圈?”

張城狠狠地瞪他一眼:“你要是再惹我的話,我就直接把遺囑改成所有的資產,全部捐了,一分錢都不給你留,讓你一下子從富二代變成負二代!”

“沒關係,沒有你的錢我也資產過億。”張恒麵無表情地開口。

張城還要反駁,苗莉看著兩個人又要掐,連忙出來打停戰旗:“兩位兩位,今天先休息,聽林小姐說一下調查的思路。”

“調查的思路很簡單。”林芸神色平靜:“爆破點的設置,提前要做很多的準備工作,它不像威亞一樣可以在上麵偷偷的動手腳,所以那個道具是一定有問題。”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張恒的神色也迅速恢複了凝重:“還有酒店的監控以及片場那邊的監控,還有他們兩個人各自的助理和經紀人都要調查。”

“你們拍的那一場戲不是在野外嗎?那地方誰去安裝攝像頭。”張城皺眉思索:“有點不現實?”

“野外戲當然沒有監控,但能在背後做手腳的,一定在事發之前行動有異。所以看片場的監控,主要是看看有什麽可疑的人。”張恒撇了他一眼:“你這種思維能力,真的是靠自己的努力當上董事長的嗎?”

張城狠狠一拍桌子:“你這小子!”

“對了,我又想起來一件事情。”

張恒譏諷完之後,立馬就抽離出狀態,回複了肅然:“前一場戲就是賀聞煊的,他頻頻出錯,一直拖到了天色很暗才結束,或許並不是偶然。”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幾乎和林芸同時開口:“天色太暗,野外的道具就沒有辦法檢查的太詳細,方便做手腳。”

“那看來這件事情,是真的跟他有關係了?”苗莉一臉驚訝地開口:“他是真的這麽瘋,想要借劇組之手,產生一場意外,然後把你……”

“不,他是打掩護的那一個,他大概是猜到了奚樂的計劃。”林芸神色肅然:“因為如果真的是他所為,他前麵拍的那場戲,就過於刻意了。”

這事情的前因後果簡直是複雜的很,張城的耐心消耗完畢,沒好氣地開口道:“管他那麽多,賀聞煊那個臭小子,我是一定得給他教訓!”

“有辦法把他送進監獄嗎?”張恒不動聲色地瞥他一眼:“一把年紀了,怎麽還有那麽多熱血。”

“不管怎麽說,現有的證據都證明了這個小子心術不正,剛出道的時候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出道了這麽久還是這個樣子,不教訓他教訓誰?”

張城冷笑:“我之前還是太遵守法律規範了,居然沒讓他早早地付出代價。”

“當務之急是要搜集證據,奚樂那邊也不會坐以待斃的。”林芸開口。

萬一剛剛落下,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從病房裏麵的幾個人打了聲招呼,起身出去接電話。

“遛狗不規範,親人一行淚,你懂嗎?要是再不來的話,我要被這裏的狗給欺負死了,你想失去一個寵物是不是?”徐克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

林芸卻認真地思索了一下,一本正經地開口道:“為什麽你的聲音可以通過電話傳過來?按照現實的理論來講,我們應該算是用腦電波交流的,我卻可以隔著電話聽見你的聲音?”

“誰告訴你,我們的聊天不能通過這種方式傳播了!”

徐克在那邊幾乎聲嘶力竭的大吼:“你到底什麽時候出來救我?你非得讓我死這裏是吧?”

“我錯了。”林芸緩緩的吐出這三個字。

她搞得這麽突然,反而一下子給徐克整不會了,它整個人一愣,幾乎有些手忙腳亂地開口道:“哎呀,老大你也不必這麽真摯的就開口認錯。

隻要你現在出來找我,咱們還是好好主仆,我以後一定會兢兢業業為你打仗的,你別搞得這麽認真,讓我現在有點……”

徐克的話音還沒有落下,隻聽林芸的聲音再一次緩緩地飄了出去:“錯就錯在我實在是太高估了你的能力,我想不明白,一隻狼混在狗隊是怎麽被他們收拾的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