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下顧長禮和顧明霽,眼下顧長禮早已經娶妻生子,就連顧霖和許瑩瑩的孩子都快出生了。

唯獨隻剩下顧明霽一人,許家落魄成那樣,怎麽可能給顧家提供商場上的幫助。

如果顧明霽再娶一個窮人家的女兒,就等於斷了自家聯姻的機會,萬一以後顧家出現金融危機,誰會給他們注資,又如何擴大商業帝國的版圖呢?

該說不說,許瑩瑩雖然對許舒嫿比較殘忍,但她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也是實實在在為顧家考慮,想到這,顧老爺子的臉色才好看了一點。

旁邊的葉川一直站著等候顧老爺子的命令,左等右等,他卻什麽都沒說。

正當葉川準備開口的時候,一個電話進來了,趕忙接聽。

不到三秒的時間,葉川臉色一變,朝顧老爺子那兒看了一眼。

顧老爺子正在想別的事情,壓根沒注意到葉川難看的臉色。

“好,我知道了。”葉川點點頭,掛斷電話,轉頭去看顧老爺子,身子也微微壓低了些。

“老爺子,剛才醫院那邊打電話過來,說三少爺請了醫生給餘秋白看病。”

“什麽?”顧老爺子一愣,眼睛危險的眯起,“你是說顧明霽從國外找來醫生給許舒嫿的母親看病嗎?”

葉川點點頭,“的確是這樣,這是張醫生親口說的,應該不會有錯。”

到這一刻,所有的事情總算豁然開朗了。

先前顧老爺子安排了人給餘秋白看病,明明都已經定好了,醫生卻沒往醫院裏去。

本來顧老爺子就覺得奇怪,他下的命令從來都沒人敢違背,更別說那些醫生,又是他開了後門才得來得了,按理說應該不會違背他的意思。

可萬萬沒想到,那些人居然放了他的鴿子,許舒嫿還打電話過來質問他,這讓顧老爺子麵上很難看。

但現在仔細一想,這件事兒很可能顧明霽也從中插了一腳,別的不說,事情怎麽就這麽巧呢?

顧老爺子叫來的醫生被放了鴿子,一轉頭,顧明霽安排的醫生就補上了,這個時間點未免太奇怪了點。

葉川沒再說什麽,隻等著顧老爺子的吩咐,而他也沒多說,神色無比認真。

如果真是顧明霽暗中搗鬼的話,那是否意味著顧明霽早就知道自己和許舒嫿之間的交易了。

可這也不對啊,顧明霽既然已經知道了,為何不來質問自己呢?這實在不像顧明霽的性格。

還是說顧明霽之所以隱忍不發,是因為有別的計劃,雖然兒子是自己生的,可總有種猜不透的感覺,更不知道顧明霽整天在想些什麽。

愣了許久,顧老爺子終於開口,“你確定那些醫生真的是顧明霽叫來的嗎?”

幾乎愣都沒愣,葉川點點頭,“張醫生說的很肯定,自然不會拿這樣的事開玩笑,老爺子是否需要跟三少爺對峙一下?”

顧老爺子略一猶豫,沒點頭也沒有否定,他確實得問一問顧明霽到底想做什麽。

別管是他請的醫生還是顧明霽自己請的醫生,到最後都是要給餘秋白看病的。

難道顧明霽攔住他,自己親自下場,就是為了在許舒嫿麵前邀功嗎?那不得不說,顧明霽的格局著實太小了些。

如果這事不問清楚的話,他倆的父子恩怨本來就很深,隻怕會更深,顧老爺子也不希望跟自己的親兒子鬧得這麽僵,到最後誰都落不到好處。

“就是因為許舒嫿這個女人。”顧老爺子再開口時,頗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我跟她說了那麽多次,她完全沒放在心上,既然是她先不講信用,那也不能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旁邊喝雞湯的許瑩瑩得意一笑,甚是冷漠。

什麽狗屁姐妹之情,二人雖然是同父異母,但那點可憐的血緣關係,在許瑩瑩眼中屁都不是,她巴不得許舒嫿過的越慘越好呢。

雖然許舒嫿的事讓顧老爺子非常生氣,可在看到許瑩瑩乖乖喝雞湯的樣子,顧老爺子的心情好了些,也難得露出一抹笑臉。

“瑩瑩,你肚子裏懷的可是顧家的長子嫡孫,很是重要,你可一定要好好保護他,從現在開始,我會派保鏢跟著你,絕不會再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你自己也要多多注意才是。”

許瑩瑩差點被雞湯嗆到,臉色稍稍一白,又很快恢複正常,“多謝老爺子,我一定會小心的。”

再看麵前的雞湯,許瑩瑩一口都喝不下去了。

之前沒有保鏢的時候,許瑩瑩就已經很難找到下手的機會了,如今顧老爺子又派了保鏢,不難想象,許瑩瑩以後再想做點什麽,很容易就會被人發現。

那這個孩子怎麽辦?等到孩子出生後,張世周肯定會來爭奪的。

如果許瑩瑩不給,萬一張世周帶著孩子去做親子鑒定,那她苦苦隱瞞的秘密就要徹底暴露出來了,許瑩瑩不敢冒這個險。

本來懷孕是一件讓人非常喜悅的事情,隻可惜這個孩子不是顧霖的,才讓許瑩瑩這樣提心吊膽。

與其說許瑩瑩懷的是個孩子,還不如說懷的是個定時炸彈呢。

顧老爺子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正準備離開,外麵有人敲門,本以為是護士過來定時打保胎針了,門一打開,站在門外的居然是一個男人。

“張總。”葉川驚呼出聲,趕忙換上一副笑臉,“張總請進來。”

正是張世洲,再說許瑩瑩,她剛才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安靜下來的,一聽到張總二字,心立馬懸到了嗓子眼。

張總?哪個張總?難不成是張世洲?這個念頭才剛剛閃過,許瑩瑩抬頭向門外看去,呼吸猛地一停,的確是張世洲,這一刻許瑩瑩直接懵了,差點尖叫出聲。

張世洲也看到了許瑩瑩,他倒是神色如常,衝著她微微一笑。

“顧老爺子。”張世周點頭打招呼。

顧老爺子剛才因為許舒嫿的事兒氣的不行,眼下見張世周來了,臉上仍然餘怒未消。

“張總,您怎麽會到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