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對麵的許舒嫿,卻略顯局促不安。

“我也沒想到我會來找你。”許舒嫿扯了扯唇角,“但你應該也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

顧明霽點頭,“許延年已經被關起來了,但根據我得到的消息,李強從程櫻那裏拿到了剩餘的錢款,正在逃往國外,我已派人去攔截,他同樣逃脫不了製裁。”

“那程櫻呢?”許舒嫿迫不及待地問了一句。

顧明霽一聳肩膀,“她經不住李強的催促,昨天夜裏用賬戶將剩餘尾款打了過去,而這就是證據,二人最近沒有任何合作,這筆欠款打給李強實在沒有頭腦,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李強之前幫她辦過事,而這件事就是那場車禍。”

許舒嫿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顧明霽掌握了那麽多證據,卻一直按兵不動,原來等的是這個時刻。

不親眼見到程櫻把錢匯給李強,即便把她抓了起來也有話可說。

口水之戰是最沒有必要的,顧明霽也不願意在這樣的事情上浪費時間,還不如讓他們放鬆警惕,來個一網打盡。

李強都是次要的,畢竟他隻是執行者,真正的策劃者是程櫻。

就像現在這樣證據確鑿,匯款的單子也被顧明霽掌握,程櫻已經無從抵賴了。

“你是否要撤訴?”顧明霽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許舒嫿愣了愣,從容開口,“這種案子應該沒法撤訴吧,這屬於刑事案件了,即便我真的原諒程櫻,也頂多讓她少判幾年而已,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既如此就沒必要這樣做了。”

許舒嫿已經把很多事情都看開了,法律存在的意義就是懲治惡人,這件事隻要交給趙局長處理就好了,最後一定不會便宜了程櫻。

“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許舒嫿起身。

“等等!”顧明霽突然攔住她,“除了這些公事,你就沒有私事要跟我說嘛?”

許舒嫿身子一怔。

顧明霽慢慢走過來,“我昨天晚上跟我爸好好聊了一會兒,我已經決定了。”

“什麽?”許舒嫿震驚的轉過身來,“你是說,你跟老爺子發生正麵衝突了?”

顧明霽搖頭,“我隻是通知他而已,這一輩子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再拋棄你了。”

顧明霽握住許舒嫿的手,再抬起頭來時滿眼深情,“小嫿,雖然失去記憶不是我的本意,但事情已經變成這樣,我不得不負起責任,我拋棄過你一次,但我用我的生命發誓,絕不會再有下一次,如若不然,就讓我死……”

許舒嫿抬手捂住他的嘴,“別這樣,我不想聽到這樣的話。”

死許舒嫿也是經曆過死亡的人,顧明霽發生兩次的車禍都福大命大的活了下來,但誰也不能保證這種好運氣是否會一直圍繞著他們,如果真的一語成讖,許舒嫿可是連個哭泣的地方都沒有。

二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顧明霽心中一動,“我心裏已經一直有個聲音告訴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拋棄你,我也知道,你還是喜歡我的。”

許舒嫿的心微微顫抖著,這些年所發生的事情都在腦子裏一幕幕掠過,身子僵硬的她慢慢地軟了下來,終於抬手抱住顧明霽。

“你真的不後悔嗎?”

“不會。”顧明霽重重搖頭,“我會永遠為我這個決定驕傲自豪,我也絕不會發出任何怨言,這一輩子不管你是否喜歡我,我都認定你了!”

顧明霽這一番話絕對發自肺腑,許舒嫿也在他的帶動下總算邁出了一步。

也許,她真的該為自己考慮一次了。

“我願意跟你在一起。”許舒嫿終於點頭了。

隨著這話說出口,二人的心再一次密無縫的貼合在一起。

事情到這一步已經很明朗了,按照顧明霽的意思,他是想先舉行婚禮,再陪許舒嫿去拜給餘秋白治病,但許舒嫿拒絕了。

是否舉行婚禮都不重要,隻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好了,但讓許舒嫿沒想到的是,當天下午顧老爺子突然出現在醫院。

“小嫿,別緊張。”此刻的顧老爺子跟之前相比慈祥了不少,笑容也很真心。

“我考慮了很久,也許真的是我錯了,我到這來是想告訴你,我不會再阻止你跟顧明霽的事情了。”

顧老爺子這話表明了他真的接受了許舒嫿,可她卻高興不起來。

許舒嫿這邊已經沒問題了,那許瑩瑩呢,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顧家的這個秘密還要瞞多久?

許舒嫿糾結著說還是不說,但她沒想到意外來得那麽快。

醫院裏突然傳來消息,說醫生給許瑩瑩用錯了了藥,孩子沒有了,顧老爺子隻能先去醫院解決問題。

許舒嫿跟顧明霽經過商量後也決定了,婚事不著急,先把餘秋白的病看好再說,能讓餘秋白親眼在清醒的狀態下看著許舒嫿走進婚姻的殿堂,幸福一生,這對她來說也是一個美好的回憶吧。

許瑩瑩那邊的事很快就有了結果,她肚子裏的孩子確實沒了,張世周非常惱怒,因為醫生告訴他那是一個發育良好的男孩。

這起醫療事故引起了顧老爺子的疑心,他就派人調查,查來查去,果真查到了許瑩瑩和張世周的私情。

剛好顧霖也從外地回來了,得知許瑩瑩給他戴了綠帽子,那叫一個氣,二話不說直接把許瑩瑩趕了出去。

至於厲旭,他跟李悠然在一起了,遲歡不停的發瘋,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又想通了。

畢竟血濃於水,親情往往比愛情還要牢固。

一個月後,餘秋白身體大好,許舒嫿和顧明霽帶著她登上了前往外國的飛機。

與此同時,程櫻和許延年還有李強的處置結果也出來了。

三年後,三人回國,餘秋白的精神狀態已穩定了不少,隻要不受刺激就不會再發病。

至於顧明霽,他也找回了失去的記憶,在眾人的祝福下,二人終於舉行了婚禮。

據說,全場最高興的人是顧老爺子,淚花填滿了眼邊的皺紋。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