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男人的話落下,突然耳邊就傳來咚咚咚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滾動一下。

因為太黑了,林詞完全都看不清楚,他隻能整個人盡力地貼在牆壁上,胸腔因為緊張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砰的一聲,整個空間突然就亮了起來。

等到看清楚地下室的場景之後,林詞瞳孔瞬間放大,地下室裏到處都是水,還放著一個浴缸,在房間的正中央還有一個銀質的手術台,周圍都是鮮血。

這是什麽?

林詞一步步走了過去,可不等他靠近,突然地下室外麵就傳來撞擊聲音。

“這裏有秘密空間。”

“趕緊來人啊。”

聽到聲音,就算是此時此刻林詞想要藏起來也根本就藏不住,整個房間裏空****的,1毫無可藏之地。

這根本就是一場陰謀。

專門引誘他過來的,從牆壁上的時鍾開始,再到那所謂的宋字,緊跟著那人的出現,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還真是大費心機啊。

可惜了。

破門而入的人在看見林詞之後好似就沒有見過他一樣,竟然直接就轉身離開,同時還給他打了一個手勢。

林詞點了點頭,快速地離開。

那人算計了一切,卻沒有算計好他會怎麽進來。

林詞回到向勁夜身後,臉色格外地陰沉。

整個別墅都因為樓下的事情而驚呼了起來,都在叫喊著,叫喊的人自然也就是在別墅裏負責采集數據的女生,而另外其他人則是心平氣和地接受。

向勁夜的目光和林詞對視了一眼,在瞬間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很明顯他看懂了林詞眼中的意思。

隻是在怎麽厲害,這些人也不敢從他的手裏要人。

向勁夜跟著下到了地下室裏。

地下室裏很安靜,隻能聽見水流的聲音,那浴缸裏麵不斷地湧現出了血水,但是實則上不過就是特殊的顏料所造成的,但是令所有人震驚的就是那手術台上放著的東西。

帶血的刀,而且不止一把。

現在的技術人員第一時間做了勘查,“人血。”

林詞垂眸,眼眸危險地眯起,目光小心翼翼地看著手術台,在聽見人血那兩個字的時候倒是不覺得震驚。

那人費盡心機地將他引誘到這裏來,同時還冒著被發現的危險設計了這樣一場陰謀,怎麽可能用假的東西,最關鍵的還是那人血到底是誰的。

趁著不注意,他給了向勁夜一個眼神。

向勁夜笑著開口,實則上眸色深處一片陰冷,“既然剛剛聽到這裏有聲音,那不如就好好找找是不是還有其他入口。”

他這話一出,為首的領導眼疾手快地吩咐著其他人行動。

很快,就在手術台下麵發現了一個暗道,順著暗道竟然能夠直接離開別墅,去到別墅後山方向。

不知道為什麽,林詞竟然感覺到了莫名的心慌意亂,好似穆笙笙會出事一樣,來不及說什麽,他就暗中隨著向勁夜的其他助理離開了。

他擔心穆笙笙在監獄裏麵出事。

短短一個小時的路程他隻用了二十幾分鍾,全程高速回去。

頭一次他也顧不得什麽,直接拿出了一個暗色小牌子,原本阻礙他進去和穆笙笙見麵那些人,神色錯愕,恭恭敬敬地行禮,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多說。

“爺,你從這裏進去就行,監控的事情我們會來處理。”

林詞淡漠地嗯了一聲,動作迅速地進入了拘留室,因為穆笙笙身份特殊的原因,所以她始終都是一個人一間房,房間雖小,但是該有的東西都不少。

穆笙笙看見林詞的時候錯愕得瞪大了眼睛。

“你怎麽進來了?”

林詞沒有著急說話,大步地走了過去,抓著穆笙笙的手,來來回回地將她打量掃視了好幾遍,確定她沒有出事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笙笙,抱歉,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男人的聲音低沉性感,還帶著難以言說的歉意。

穆笙笙知道他肯定是因為今天的事情責怪自己,可是她並不怪他,這件事情分明就是背後有人在故意引導事情的發展。

她怎麽可能陷害時遇?

這件事就是笑話。

“我沒事,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係,你不用道歉。”

林詞緊緊地抱著她,沒有回應。

他的力氣很大,幾乎快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骨血裏麵一樣,掐得她有些疼。

可穆笙笙也沒有推開。

不過在見麵的喜悅和歉意被衝散之後,穆笙笙蹙眉,她現在可是嫌疑犯,就連自己的父母都沒有辦法見麵,林詞是怎麽進來的?

今天全程唯一見過的人就是向勁夜還有安然。

她咬著嘴唇,問道:“你怎麽進來的?你也和向勁夜有關係?”

聽到後半句話,林詞身體微微一震,很快就恢複了正常,“怎麽可能,我和他沒什麽關係,你忘記我背後是什麽集團了嗎?”

聽到他這話,穆笙笙才將自己的疑惑壓製了下去,這才想起來林詞就算現在不是林氏集團的執行總裁,可是後背的勢力也足夠令人佩服。

“阿詞,時遇這件時間你幫我去調查一個人。”

“誰?”

“周止。”

她現在唯一能夠想到的,可能和她的事情相關的人就是周止。

“或許還有顧朦。”

這兩個人一直和她不對盤,又因為她最近大放光彩的原因,說不定這兩個人就因為心生不滿而做了某些壞事。

特別是周止,那個女人不簡單。

林詞大手緊緊地抓著她的手,將她冰冷的手全部地捏在自己溫熱的手掌心裏,因為著急和擔憂他的手背上迸著清晰的筋脈。

“笙笙,你為什麽都不懷疑時遇?”

氣氛瞬間就沉寂了下來。

穆笙笙顯然是沒有想到林詞會突然莫名其妙地說這樣的一句話,她目光瞪大看著他,低低地開口,“肯定不是時遇啊,他是絕對不可能做這些事情的。”

“是嗎?”

這瞬間,林詞看她的目光變得有些詭異,似笑非笑著。

穆笙笙被他這樣的目光看著有些不舒服,微微一笑,想要借此緩和氣氛,“你也知道時遇之前救過我的,更何況在劇組裏他也沒有做過什麽,更何況他有很多機會動手,為什麽偏生選擇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