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謙從懷裏掏出一個虎符模樣的印章,“殿下,兵符能調動的兵力壓製沈青瓊,甚至足夠用於逼宮,隻不過要在援兵來之前,將皇宮一舉拿下!”
師淵眼睛都發直了,從他手上一把拿了過來,說道:“有了這塊兵符,我還有什麽可愁的!”
遲謙凝眸看著他,笑了笑,“我手無縛雞之力,能為殿下做的隻有這些了,剩下的就看殿下自己了。”
師淵正得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重兆,你就等著看吧。”
看他怎樣稱王稱霸,再也不必仰他人的鼻息,做這天下第一人!
他越想越興奮,恨不得即刻起兵攻城。
遲謙凝望著窗外的夜空,同師淵商定了起兵的日子。
與師淵的興奮不同,他渾身充斥著的是另一種同樣讓人肅然的平靜。
近幾日宮中結彩,民間跟著熱鬧起來,畢竟皇帝的壽宴快到了,天下同樂。
隻是皇帝本人卻興致缺缺,隻留下了必須的宴會,其餘的一切助興節目都取消了。
大臣們頭一回在毫無歌舞中參加宴會,整個場麵有種莫名的壓抑,偏偏不能表露,所以場麵變成了另一種的強顏歡笑。
皇帝感覺更加心塞了,大手一揮,讓那些早已經坐不住的臣子回去,隻有心事重重的戚玄還坐在一旁,一邊喝酒一邊歎氣。
皇帝凝眸看著他,“戚然還沒有找到嗎?”
戚玄搖了搖頭,“隻怕是不在京城了,否則不可能毫無頭緒。”
“這群孩子……”
皇帝搖了搖頭,獨自喝了幾杯酒。
一旁的張公公勸道:“陛下,您身體剛剛痊愈,不宜再喝了。”
“滾開!朕喝,朕要多喝點,一個個盼著朕死早些,就如了他們的心願!”
見皇帝不管不顧的繼續喝著,戚玄朝張及搖了搖頭。
皇帝自言自語道:“朕到底有哪裏對不起你們母子……”
戚玄搖了搖頭,抬頭望了眼天色,走到皇帝的桌前,把酒壺拿開了一些說道:“陛下,留點力氣當麵問問他什麽原因吧。”
他拿著酒壺,放到了另一張桌子上。
忽然,殿外響起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沈青瓊從外麵快步走了進來,跪在地上請安。
皇帝微微眯了眯眼睛,醉態橫生,“沈將軍何事?”
沈青瓊說道:“臣方才接到消息,有人在城外村落發現了三皇子的下落,臣特來請示陛下!”
皇帝的眼睛頓時清明了許多,起身說道:“去把那個逆子給朕抓回來!不管在什麽村落,都給朕帶回來!”
“可是臣若是帶兵前去,宮中守衛勢必薄弱,恐怕不妥,臣已經向外請兵支援,待他們來了之後再去不遲。”
皇帝擺了擺手,“那個逆子難道會在那裏等著你嗎?宮中守衛已經夠了,你隻管去拿他!”
見他的態度如此強硬,沈青瓊也不便說什麽,應了一聲之後轉身就走。
戚玄歎了一口氣,讓張公公扶著皇帝下去休息,自出宮去了。
他方才喝得有些醉意,走在宮道中被冷風一吹,醉意漸漸消散了,清醒了許多。
才剛行到宮門口,還沒有上馬車,忽然有人拉住他的手腕拔腿就走。
戚玄猛然轉頭看去,愣了愣,問道:“將軍何意?”
沈青瓊手指抵在下巴思索片刻,說道:“太傅,實話實說,我回京時間並不長,對城外的地形不太了解,怕萬一同三皇子動起手來吃虧,所以想讓您同我一起去。”
戚玄有些莫名其妙,正要說話,沈青瓊已經等不及了,將他甩上馬車。
“太傅就當是這幾日我找戚然不眠不休的回禮,幫我這一回!”
說完,她一聲令下,排列的軍隊井然有序的往城外行去,戚玄的馬車跟在最後邊。
他們連夜趕路往山上行去,隻不過山上等著他們的並不是三皇子的軍隊,也沒有三皇子,問村民,他們隻知道那夥人早就已經離開了這裏。
沈青瓊跟戚玄在山上搜查半天毫無發現,戚玄反應過來可能是一個圈套時,京城方向的某一片已經火光衝天。
他心神俱裂,幾乎要站不穩,“完了!完了!”
沈青瓊默不作聲的扶住他,淡淡說道:“太傅,京城起火了。”
“沈將軍!”戚玄側眸看著她,“這一定是三皇子的計謀,京城危在旦夕!陛下危在旦夕啊!我們得趕快回京城救駕!”
“此話怎講?”沈青瓊凝視著他,“太傅不必驚慌,京城中備有救火隊,火勢很快就會平息的。”
“沈將軍,此處根本沒有三皇子,恕老夫無暇跟你解釋了!”
見戚玄忙不迭的走上馬車,沈青瓊一把拉住他,說道:“太傅,您不能去。”
“京城水生火熱,我怎能不去?!”
戚玄說著,就要拉開她的手。
沈青瓊固執的把他拉了下來,說道:“太傅,三皇子若是在京城中,兵戈相向,我如何能帶上你?”
戚玄語塞的看著她。
沈青瓊指了指京城方向,“我定會前去救援,太傅您就不必去了,打仗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們。”
她把他從馬車上拉了下來,翻身上馬,留下十幾人護在戚玄身邊說道:“保護好太傅,若是有一點損失,拿你們的人頭來見我!”
一聲應答擲地有聲,戚玄反應過來的時候,沈青瓊早已經領著兵往山下火光洶湧的地方去了。
京城中,被刻意點起的火勢漸漸平息,還有硝煙彌漫,在沈青瓊帶兵離開京城不久之後,師淵手持兵符,帶兵攻進了京城。
因為是深夜,百姓都在家中熟睡,師淵刻意沒有驚動百姓,直到第二天清晨,百姓才後知後覺有一支軍隊進了城。
情形唯一緊張的隻有皇宮,沈青瓊帶走了她手下的人馬,剩下的那些幾乎不堪一擊,不用多時,師淵的人已經打進了皇宮。
遲謙叮囑師淵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改朝換代,為了不留下千古罵名,師淵沒有大開殺戒,隻有反抗的侍衛被殺,其餘的內侍婢女都隻是被關押了起來。
他踏進承明殿的時候,皇帝就躺在塌上。
這一切都來得太快,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刀就架在他的身上了。
師淵略帶一絲得意的聲音在整個宮殿回**著,“父皇,生辰快樂,願您萬壽無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