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江宣林才三歲,這個時候的沈言玦,也就二十三歲左右。

所以祝以茉覺得他一定可以化險為夷,就一點兒都不怕,甚至還想冒領一下功勞。“不應該呀,還沒到日子。”

她這麽沒頭沒尾的一句自言自語,引來了小烏龜的側目,可祝以茉自己卻全無察覺,隻一味地在為她的前程謀劃。

畢竟,她不知道自己會在這裏待多久,沈語琛又看她不順眼,覺得她是個細作,等空下來,必定會來找她的麻煩,她得先給自己留條退路。

祝以茉心想,江宣林的大腿太細了,她得把沈言玦的大腿也一起抱住,她在這裏的日子才能好過。

畢竟現在,沈語琛還沒有正式繼任玄武城城主之位,這執明山莊裏最大的,還是沈言玦這個莊主。

祝以茉這麽一合計,就決定去湊這個熱鬧了。“小少爺,你大舅舅的言闕樓怎麽走,你知道嗎?”

“啾啾……大啾啾……”江宣林點頭,並且抬手指路。“那……那邊……”

“好嘞!咱這就去湊個熱鬧。”祝以茉抱起江宣林,像抱起個炮筒上戰場一般,就往他剛才指著的方向跑了。“衝鴨!”

她知道沈言玦住在言闕樓,卻不知道怎麽走,這在旁人聽來,是有些奇怪的。

小烏龜十分敏銳,微微疑惑了一下,但到底沒有出手阻礙,隻跟著一起往那邊去了。

沈家的大少爺快病死了,執明山莊的莊主快沒了。

言闕樓裏,肉眼可見的一個字,就是‘亂’。

人來人往,端水端藥的,大家都有些慌張和懼怕,也就沒人去攔祝以茉,更何況她是抱著江宣林進來的,旁人就是敢攔她,也不會攔小少爺。

所以祝以茉就順利地進到了目的地,直接往人多的地方走,還沒到門口,卻聽到了瓷碗落地的響聲,接著還有女子的哭聲。

“啊!”小小的江宣林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反而把祝以茉嚇了一跳。

她突然感覺心裏一緊,連忙跑了進去。

隨著距離的靠近,沈語琛的聲音越發清晰了起來。“我走之前兄長明明說,隻是偶感風寒而已,為何如此嚴重!”

眾人緘默,無人敢答。

先前打翻了藥碗的小丫鬟更是嚇得跪在了地上,抖著手不敢起身。

祝以茉也因為看沈語琛臉色太差了,進了門也沒敢往前湊,堪堪停住了腳步。

大家都知道,沈語琛對沈言玦這位長兄是極為重視的,聲音再怎麽穩,也透出了一絲緊張。“為何不傳信與我!”

“二少爺,大少爺他……他說,您忙於公事,不必打擾您。”管家是一位留著八字胡的中年大叔,此時也有些慌,但隻有他敢出聲了。“而且……昨日是好了些的,今日用早膳時也還好,那時還說要去城門口接您和阿林少爺的,也不知道為何,午休之後卻……怎麽都叫不醒了。”

沈語琛深吸一口氣,臉色才稍微好了一點。

他坐在床鋪邊,給人事不省的沈言玦探了探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