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沉舟的回答後,南木並沒有說什麽,等助理來找她後,就直接離開了夢影。

如果不是認識她足夠長的時間,沉舟恐怕會以為南木說了句廢話。

幾天後,周姐傳來消息,說是讓她頂替許書銘的位置,和南木一起登上舞台。當然,她獨唱的節目依舊保留了下來。

沉舟不由得心想,南木真的是說道做到的人。

她當初說自己會出道,就真的出道了;說自己會出名,就真的成名了;說要一起合作,就真的一起登上舞台了。

得到消息後,沉舟便經常去練習室練習,但因為對舞蹈歌曲等都不熟悉,讓她很是吃力。

一天,南木在九點之後前往夢影的練習室。她隻在第二天的五點要趕通告,這意味著,她有近八個小時的時間練習。

南木剛到練習室門口,便看到在裏麵揮灑汗水的沉舟。沉舟穿著簡單的運動服,汗水沿著鬢發流到了脖子,額頭的碎發也緊緊貼著肌膚。

沉舟喘著粗氣,看到南木的身影之後,便停了下來。

偌大的練習室裏隻有她們兩個人,沉舟也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來了?”沉舟扯著衣服的一角,隨意地擦著臉上的汗水,從旁邊拿了一瓶水大口喝起來。

南木微微點了下頭,輕聲“嗯”了一下,把肩上的背包隨意地扔在地上,便開始做起熱身運動。

“練得怎麽樣,感覺能跟上嗎?”南木淡淡地問著。

太長時間沒有和她有來往,南木也不太清楚沉舟現在的狀況。因為她是半途插進來,對於表演還不熟悉,一切都需要重頭來過。

沉舟卻不以為意地笑笑,好歹自己也在南木手裏訓練了幾年,雖然比不上她,但基本功是要比其他公司的藝人要紮實得多。

“等會你自己看吧。”沉舟把手裏的水瓶往旁邊一扔,兀得坐在南木的旁邊,仰頭看著她,“看看我能不能比得過許書銘。”

想到許書銘跳舞的樣子,南木不由得輕聲笑了一下,和沉舟一起揶揄許書銘。

這讓兩人都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練習生時期。

經過三個小時的練習,兩人已經基本把舞蹈,動線都摸清了,除了沉舟現在動作還不是特別到位外,其他都已經準備就緒。

南木從包裏掏出一塊毛巾搭在脖子上,擦去身上的汗水,輕鬆地笑了一下。

“沒想到你底子還在啊,上次怎麽練成那個樣子?”南木用毛巾甩了一下沉舟的臉,佯裝生氣地說道。

毛巾不小心打到了沉舟的眼睛,讓她一下吃痛,不停用手揉著眼,“那天我連熱身都沒做,就被你拉過去了,還能做得好?”

南木一下無言以對。

沉舟坐在地上,沒忍住打了個哈欠,看了下時間,才知道這已經過了十二點了,便問道,“走嗎?”

南木沉思了一下,搖搖頭,“我以為要陪你練到很晚,索性讓助理回去休息,明天再來接我,這下打電話給他,可能會打擾到人家。”

南木的宿舍離這邊很遠,這個點打車又不安全,沉舟便提議讓她在宿舍住一晚。

到了宿舍,南木立馬把裏麵掃視了一遍,不禁皺起眉頭,“你就睡這?”

她雖然這比她們原來的宿舍要好一些,但卻比不上南木現在住的。

她不由得心想,唐北城也忍心,竟然舍得讓他的老婆住在這種地方,這要是被人知道,還不得笑掉大牙。

“嗯,本來周姐說公司會另外再安排,但你也知道,最近夢影事又多,我身上又帶著那種新聞,也不好向上麵說。”沉舟不以為然地說著。

她原來可能會受不了這種地方,但該吃的苦已經吃過了,這些便也算不得什麽。

南木的身子漸漸冷了下來,也覺得有些涼,四下搜尋一番,卻沒發現暖氣的影子。

“這裏沒暖氣的嗎?”她不禁問道。

沉舟搖了搖頭,“原來的暖氣壞了去,再加上這又是公司準備不要的房子,便沒有修理,我嫌它占地方,就給扔了。”

南木聽著,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不僅僅是夢影的不公正待遇,還有唐北城這般不管不問的做法。

原來她一直不懂,為什麽沉舟已經結婚了,還和向宇牽扯不清,即使後來她知道唐北城在外麵有過許多女人,也還是難以接受。

現在看來,沉舟的做法不無道理,唐北城這個丈夫做的實在不到位。

“你原來不是住在他家嗎?搬回去吧,天氣這麽冷,小心凍出病來。”南木緊皺著的眉頭,像是能把筆夾斷。

聽到這話,沉舟無奈地笑了笑,先不說她壓根就不想回去,就是想回,現在魏萊就在那裏擋著,不可能讓她去唐北城家裏的。

她輕歎了一口氣,解釋道,“回不去的,他媽媽回來了,為了不讓他媽發現我和他已經結婚了,唐北城特意囑咐我,這段時間就在這待著,別回去。”

“什麽?”南木不由得驚呼,“你婆婆不知道你是她媳婦?”

這她真的看不懂了,真不明白這些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是怎麽想的。

沉舟攤著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知道也好,要是魏萊知道了,唐家還不得鬧翻了天?就算是她,也別想逃脫。

她甩了甩手,示意南木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簡單地衝洗一下身子,就相互依偎著進入了夢鄉。這是沉舟從唐北城家搬出來後,睡得第一個好覺。

之後一段時間,因為她們的進度很快,南木調出來的時間倒是閑了下來。兩人一起去醫院看望了許書銘。

他睡在病**倒是安然自在,還笑著說沉舟落入了南木手裏,非得掉一層皮不可。

當然,話剛說完,就被南木重重地拍了下腦袋。

從醫院出來,霞光已經布滿了天空,臨近年末匯演,南木的行程也稀鬆起來,這一晚上都沒有事了。

“去吃飯嗎?”沉舟勾著南木的手臂,親昵地問道。

南木則將她的手扯開,雖然她和沉舟要好,但這樣的接觸多少讓她覺得不自然。

微微搖了頭,南木輕聲回道,“不了,我在進行體重管理。”

沉舟卻不在乎這些,對著她軟磨硬泡,“就當陪我吧,有個東西我現在特別想吃。”

經不住沉舟這樣,南木隻好有氣無力地跟著去了。

兩人去往的是一家市內有名的餐廳。

南木對這家店的印象十分深刻。

當她和沉舟都還是練習生時,都隻是拿這些微薄的補貼,除去平時吃飯的錢,能留下的不過幾百塊。

所有人都是把這筆錢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而沉舟不同,好幾次她身上隻帶著幾百元,大老遠地跑到這裏來,隻為吃上那道巧克力蛋糕。

當時的南木看到那三位數的價格,立馬想甩手走人,沉舟卻大大方方地坐下,不顧服務生詭異的眼神,隻點了一份蛋糕。

後來為了管理體重,沉舟再沒有去過這家餐廳。

“你不要減肥的?那份蛋糕得多少卡路裏,你得跳多久才能消耗。”南木斜睨了她一眼,好心提醒道。

“今天就不管了,大不了明天我跳一天。”沉舟甩甩手,氣勢昂揚地大步往裏走。南木無奈,隻得跟了上去。

兩人坐下後,沉舟還是隻點了了一份蛋糕,那服務員轉身翻了一個白眼,心道,“沒錢幹嘛還跑到這裏來。”

兩人都看出了那服務員的心思,卻不像原來那般局促不安。

沉舟一向如此,而南木不同,可能是充實的口袋給了她安全感。非不能也,是不為也。

沉舟南木都把帽子口罩一並摘下,十分坦誠地麵對麵坐著。

這裏因為高昂的價格,人並不多,南木也就不怕什麽,就算被拍到,也不會有什麽緋聞。

沉舟心滿意足地吃著蛋糕,不時四處打量。然而,視線轉移到門口時,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那個人。

她急忙把視線移開,不想還是被關雅心抓住,大聲叫了一下,“沉舟!”

說著,便熱情地往她這邊走來,“真的是你啊,還有南木?”

兩人都把頭別過去,裝作不認識她的樣子。可關雅心一點都當回事,對著身後的人說道,“阿姨,你還沒見過沉舟吧,她正好在這,要不我們湊一桌一起吃個飯?”

魏萊的臉色有些僵硬,卻又不好說些什麽反駁,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關雅心也不把自己當外人,拉著魏萊就往她們這桌裏坐下。

南木的臉色也有些不好了,一臉陰沉地看著獨自興奮的關雅心,暗自罵了一聲,“這女人簡直有病。”

沉舟倒是很理解關雅心的做法。她一向比自己更受魏萊的喜歡,聽說魏萊搬去國外的幾年,她把魏萊哄得很好,兩人幾乎要變成親母女了。

關雅心大概是想在這裏扳回一局。

“阿姨,沉舟現在可出名了,您還不知道吧,”關雅心熱切地說道,“她現在是名歌手,她的歌在哪兒都能聽到呢。”

關雅心笑眯眯地說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真的這麽好心。

“歌手?”魏萊冷哼一聲,很是不屑地看了兩人一眼。

她就知道,沉舟就不會是個正經人,簡直和她媽一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