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宇的經紀人脫口而出,又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在唐北城麵前這樣,太失禮了。

“我是說換個人,沒說是她。”唐北城若有若無地掃了沉舟一眼,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

“可是,唐總,之前不是說好定了向宇嗎?”史經紀人小聲辯解,雖然他知道,隻要合約沒定下來,唐北城隨時可以換人。

唐北城咧了下嘴角,“我說不用,自然有我的理由。”

話說完,便一直用一種看商品的眼神,不停地打量著向宇,見他這樣,向宇也不由得皺起眉頭。

沉舟也很疑惑,這兩個人像是認識一般。

向宇脾氣極好,露出這幅表情,已經很奇怪了。唐北城對一個陌生人敵意這麽大,更是沒道理了。

“哎呀,唐總,你可算來了,”公司的一個理事大步向這裏走來,喜笑顏開,這可是他的大財主啊。看到向宇等人也在,便熱切地說道,“你們已經見過了啊,怎麽樣,向宇讓你滿意嗎?”

史經紀人一連吃了屎的樣子,對著理事微微搖了下頭,理事的表情也立刻暗淡下來。

“他看上去太年輕了,跟個孩子一樣。”唐北城平淡地說了這麽一句話,之後跟著理事一起進去挑別的人了。

向宇則咬緊牙關,眼神中帶著恨意,想要盡力隱藏不讓人發現,卻還是被沉舟看到。

“向宇...”聽到沉舟的聲音,他才從自己的情緒裏走了出來,臉色也恢複正常,對著沉舟微微一笑。

“怎麽了?”向宇很自然地摸了摸沉舟的後腦勺,一臉寵溺的模樣。

沉舟臉上雖然沒有什麽變化,卻在心裏偷著笑。

“你是不是認識那個唐北城?”沉舟問道。

在外麵,她就不是唐北城的妻子,自然是要裝作不認識。

向宇的眼神定了定,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哀傷,隻得輕聲笑了一下。

“不認識。”

認識向宇這麽多年,沉舟幾乎是立即就意識到,他在說謊。但向宇既然這麽說,她也不好戳穿,再多聊了兩句,各自離開了。

沒有行程的沉舟,自然就回家了。

到家後,才發現劉媽也回來了,正拿著打掃工具,勤勤懇懇地拖著地。看到沉舟的那一刻,立馬把手裏的東西扔在一邊,抓著她就說,“沉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前幾天唐先生找不到你人,發了好大的脾氣呢!”

沉舟對劉媽擺了擺手,“他知道我回來了,沒事。”

她突然覺得頭有些痛,撫著後腦勺,晃晃悠悠地坐到了沙發上。

劉媽見狀,趕緊跟在她的身旁,關心道,“怎麽了?沒事吧?”

沉舟本想搖頭,可是伸手一摸,卻摸到了一手的血。定睛一看,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劉媽大驚失色,連忙抱著她的頭查看情況,發現原本已經結成血痂的傷口,現在又在重新流血,血液弄濕了沉舟的大半個頭。

大概是剛才向宇不小心弄到的。

“天哪!”劉媽忍不住喊了一聲,“你這是怎麽弄得,唐先生不會是打你了吧。”

沉舟聽到這話,頓時失笑,裝作一副可憐唧唧的模樣,“是啊,就是他給打的,可疼了。”

劉媽偷偷抹著眼淚,不住地哀歎,“你怎麽就這麽可憐,在沉家被打成那個樣子,嫁到這來,又是被打。”

沉舟怕劉媽勾起不好的回憶,連忙打斷她接下來的話,“劉媽,你看我,都這個樣子了,趕緊做頓好的給我補補吧。”

劉媽聽言,擦著臉上殘存的淚水,跑到廚房裏麵倒騰了。而沉舟拿了一塊小毛巾,按著傷口,歪在沙發上休息了。

聽著廚房裏劈裏啪啦的聲音,沉舟漸漸失去意識,睡了過去。

劉媽一直在廚房裏,沒有出來看一眼,也不知道唐北城在這個時間回來了。

代言人的事,並不像他預計得那麽順利。向宇原本是法國本部推薦的人,說是要趁著《你不在乎》的風頭。他一開始也沒想反駁,對這個並不上心,直到他真正見到向宇。

勝負欲油然而生。

除了他本人的私心外,他也沒說錯,向宇的長相太幹淨了,和產品不合。

可是找遍夢影裏的男藝人,竟沒有一個合適的。加上沉舟的事,總覺得心煩,便提前回來了。

唐北城剛打開門,便看到沉舟睡在沙發上,眉頭不由得緊鎖。

沉舟也算是他從小看到大的,離家出走了幾年,教給她的禮儀反而全忘了。唐北城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如果母親知道沉舟是現在這幅模樣,大概更加不會讓她在唐家繼續待著了。

唐北城走到沉舟身邊,打算叫她起來,走近才看見沉舟的頭下麵,竟然淌著一灘汙血。

雖然臉上看不出來什麽,但從他陡然縮小的瞳孔可以知道,唐北城慌了。

他連忙拍了拍沉舟的臉,卻不想太過慌張,一下子沒控製好力道,重重地給沉舟來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