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沉舟從夢影那邊得到消息,說是向宇回去了。沒有半刻猶豫,她已經趕往夢影。

而唐北城在她之後,也出了門,屋內隻留下一個裝睡的關雅心。

昨天她和唐北城雖然躺在一張**,但他並沒碰自己,甚至冒著生病的風險,把被子橫放在兩人中間,不跨雷池一步。

關雅心聽到樓下響起第二次的關門聲,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神十分複雜。

她從**起來,睡衣長至腳踝,光著腳把這屋子走遍。每走一寸,心便沉了一下。

關雅心進了唐北城的書房,按理來說她應該是進不去的,大概是唐北城太忙,忘記了把門鎖上。

門鎖哢噠一響,書房的門輕飄飄地開了,關雅心伸頭往裏看,是很正常的書房裝飾。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書桌前,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細細地將這書房打量了一番。

魏萊曾對她說過,唐北城重要的東西都會放在書房,這是魏萊培養出來的習慣。可是,她去過唐家不少次,也無數次想要進到書房裏麵,可唐北城不讓。

她並沒有把這放在心上,以為這是唐北城的小習慣,書房不讓人進。直到有一天,唐北城忘記了鎖門,她偷偷地往裏窺探,卻發現了沉舟的身影。

她竟然在裏麵睡覺!

關雅心甩了甩頭,將腦海中的記憶揮去,神色也認真起來。

她不停地翻動著書房裏的抽屜櫃子,翻找著她想要的東西。

如果唐北城和沉舟真的結了婚,那麽結婚證一定會在書房裏!關雅心偏執地想著。

翻找了許久,她都沒能看到結婚證的影子,關雅心甚至在安慰自己,或許隻是她聽錯了,唐北城怎麽可能會和她結婚,如果結婚了,魏萊阿姨怎麽可能不知道?

視線飄到在書房角落裏放著的保險櫃上,關雅心轉動了一下眼珠子,起身走到那保險櫃旁,蹲下身子,注視著那個鐵皮箱子。

思忖許久,關雅心終於伸出她修長纖細的手指,嚐試破開密碼。

唐北城的生日?不對。

魏萊的生日?不對。

唐氏的紀念日?不對。

甚至關雅心把自己的生日輸了進去,還是沒能打開。試了幾十次,所有能輸入的數字她全都試了一遍,沒有一個是對的。

關雅心自嘲地笑了一下,把沉舟的生日輸了進去。她心想,如果開了,就真的太諷刺了。

保險櫃滴了一下,密碼不對。

她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自我安慰道,“起碼她的生日也不是。”

關雅心站起身來,不打算再繼續下去,如果讓唐北城發現自己在他的書房裏亂翻,怕是會留下不好的影響。

她往門那邊走去,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書櫃,上麵擺放了許多相框,她的記憶像是突然被點亮了,當即站住腳。

走到書櫃前麵,她伸手拿下其中的一個相框,裏麵是他和沉舟一家人的合照。上麵唐北城被沉舟挽著手,臉上雖然有些不高興,但沒有把她推開。

她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唐北城和沉舟的第一次見麵。

唐北城第一次拜訪她家的時候,也留了一張合照下來,因為太過久遠,她家裏的那一份也不知去了哪裏。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串浮水印,是那一天的時間。

關雅心的眼神暗了暗,拿著照片又走到保險櫃前,心想,“既然都試過那麽多次,也就不怕再多試這麽一回。”

她完全不抱希望,可是,保險櫃就這麽開了。

關雅心看著打開的櫃門,愣了一會兒,隨即自嘲地笑了起來,還真是諷刺。

她把照片往地上一放,翻找著那個她不希望找到的東西。

可進展就這樣快了起來,不一會兒,她就在一堆證件中,找到了那個紅色的證件。

關雅心的手就這樣停留在半空中,遲遲沒有下手去拿,猶豫躊躇了半晌,她下定決心,將那個證件拿了出來。

“結婚證”這三個燙金大字,赫然出現在她的眼前,此時關雅心隻覺得這三個字實在可惡!

把那本結婚證打開,唐北城和沉舟的合照就貼在上麵,那一刻,她似乎覺得自己的眼出了問題,那兩張臉越看越陌生。

等她將注意力集中,卻不由得苦笑出聲。那是多麽熟悉的兩張臉啊,兩個人在照片上分外相配,猶如珠聯璧合的一雙人。

關雅心忍住從心底湧上來的憤怒,嫉妒,苦澀,狠狠地把那結婚證往地上一摔。

“他竟然和沉舟結婚了!竟然誰都不知道,連魏萊都不知道!”關雅心有些失神,暗自念叨著。

緩了一陣子,關雅心才重新振作起來,顫顫巍巍地往門外走去。

剛把門打開,就撞上了一堵肉牆,她抬頭一看,竟然是唐北城。

唐北城被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一跳,等看清是誰,臉色立即陰沉下來,“你在裏麵幹什麽?裏麵不是你能進去的。”

唐北城的語氣十分不友善。他不過是為了氣沉舟,才讓她住了進來,以為有母親的支持就真的把自己當女主人了?

關雅心像是沒有聽見一般,把唐北城一推,身形不穩地往外麵走去。

他還覺得有些奇怪,往書房內一看,保險櫃已經被打開,他的結婚證被扔在地上,見到這一幕,唐北城的眼神立即暗了下來。

他轉身,大步往關雅心那邊走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無論關雅心怎麽掙脫,都不放手。

“誰允許你動我的東西!”唐北城大聲吼道。

他小心翼翼掩藏的秘密,不能就這樣被她揭開。

關雅心聽著,苦澀不停地從心口向上蔓延,甚至她覺得呼吸都是苦的。

“你結婚了,”關雅心帶著哭腔說道,“你竟然和她結婚了。”

唐北城聽到這句話,心裏一沉,臉上雖沒有一絲表情,但心跳出賣了他。

“北城哥,她有什麽好的,值得你瞞著所有人娶她?”關雅心抓著他的手,不甘心地問著,“她甚至昨天讓我睡你的床啊,你為什麽要跟她結婚?”

關雅心不由得想起昨天沉舟的表現。

故意讓她和唐北城睡在一間房,在兩人麵前裝瘋買傻,甚至親口對自己說,自己不喜歡唐北城。

“她還和別的男人親嘴啊,她跟別的男人搞在一起,她不值得啊,”關雅心越說越激動,實在忍不住,一手捂住自己的臉,委屈地哭了出來。

唐北城對於這一切,像是沒有看見一般,冷漠地看著關雅心,眼神中漸漸有了一絲不耐煩的情緒。

哭了好一會兒,關雅心停止哭泣,雙手把臉上的淚水擦幹,讓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是不是沉舟逼你了?”

沉著向來最會在唐北城麵前裝可憐,裝無辜,她就是瞧準了唐北城善良,肯定不會不管不顧。

肯定是她在唐北城麵前賣可憐了,不然他一定不會娶她!

“我要把這事告訴魏萊阿姨。”關雅心突然說道,接著就要往屋外走去。

唐北城手中用力,不讓她有掙脫的可能。他用力一扯,關雅心整個人就到了他的麵前,麵對麵站著。

唐北城此刻的臉色極差,與生俱來的冷峻氣質,更是讓關雅心喘不過氣來。

她印象中的唐北城,雖然性子冷了些,但絕對不會對她這麽過分。關雅心的瞳孔一直在顫抖,麵前的唐北城,絕不是她的北城哥哥。

“你要是敢把這件事往外說一個字,後果自負!”唐北城的薄唇輕啟,聲音無比冷酷,不帶一絲情感。

關雅心聽著,她知道,這是威脅。

唐北城拉著她的手,用力把她往地上狠狠一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馬上從這裏出去,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我媽那裏,你知道怎麽說吧。”

他把話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心道,“這些個大小姐就是麻煩,仗著自己的身份為所欲為。”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神,帶了幾分狠厲。

如果這事被魏萊知道了,就沒現在這麽好解決了。

沉舟連忙趕到夢影,想要去問向宇那邊的情況,卻被雲雲攔住,“姐,你就別再添亂了,能避就避吧。”

她不好當眾和她作對,隻能去許書銘的休息室,從他那裏探消息。

許書銘半攤在座椅上,神情自然,臉上沒有半點擔憂,“你就放心吧,現在消息已經壓下來了,向宇最多被冷藏一段時間,肯定會再放出來的。”

沉舟聽著,心裏卻沒有半絲放鬆。

“夢影又不是什麽小公司,這點緋聞不會給他造成什麽影響,比起向宇,你還是擔心南木吧,她那裏事情比較多。”許書銘把手裏的飲料放下,將手機遞到她麵前。

沉舟粗略地把新聞看完,眉頭不由得緊皺在一起,“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許書銘站起身來,伸了下懶腰,“就昨天剛曝出來的消息,一下子就把你和向宇的頭條給占了,因為南木的事,我和她那檔節目也停播了,不然你以為我會閑在這裏?”

許書銘的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幾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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