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個中年男人,麵目猙獰的看著別易楠,“好啊,你這個小賤人,竟然躲在這裏了?這麽多年都沒回家,是不是被哪個男人給包了?”

他猛的捏著別易楠的下巴,猩紅的目光裏是猥瑣的笑,“給別的男人都不給我?媽的,真的是白養你了,跟我走!”

說著就扯著別易楠的頭發要將她帶走。

站在一邊的男人似乎是理清了來龍去脈,渾身蓄著戾氣,好似比她還要生氣。

單手抓住那老男人的手,另一隻手協作過來,便聽到一聲哢嚓,然後就是那老男人的慘叫聲,趁著老男人痛不堪言,他又一腳踢上他腿骨,老男人瞬間就跌倒在地。

年輕男人一腳踩在他的手上,用力的擰,“原來當年是你把她偷走的?”

老男人不停的抽氣,求饒的說,“饒命,大爺饒命……”

“大爺名叫別易東,不知道你對別家有沒有印象?”

老男人一聽到別家,當即嚇的一縮,打起顫來,“少爺,不是我偷的她,真不是我……”

別易東懶得聽他扯,直接報了警,很快警察就來了。

因為他們兩個在現場,別易楠又是受害人,便被一起帶到了警局配合辦案。

……

警局。

警察以為隻是一場鬧事案件,沒想到竟是牽扯到二十三年前別家的一樁嬰兒失蹤案。

事情雖然簡單,但於別易楠而言卻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

經過一番對症之後,別易楠才知道,原來,她真的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這個中年老男人,是別家的下人,名叫:李昊天。

當年他和一個別家的一個保姆好上了,但是兩人一直沒孩子。

後來看到剛出生的別易楠生的好看,便就起了偷孩子的歹心,於是兩人精心謀劃一番過後,成功潛逃到西淮城的一個極為偏僻的小山村裏。

但是,他們偷了孩子卻並沒有好好照顧,並且隨著別易楠的長大,越來越鬧騰,李昊天夫妻沒有任何耐心,不開心就又打又罵,也不管什麽摸過來就打。

小時候,她的身上總是被打的青青紫紫,出去玩,多次想一頭栽在河裏死了算了,但是她太小,對死亡的畏懼,讓她膽怯,所以她苟且的活著。

後來她學著變乖,李昊天夫婦打她的次數就變少了。

她以為隻要她聽話,父母就會開心,開心了就會對她好。

萬萬沒想到,隨著年齡增長,她出落的越來越漂亮,這個男人竟是起了歹心,多次想要將別易楠強了。

那些黑暗的一點點在泥濘裏長大的時光,像是舊電影,無限在腦子裏放大,別易楠一想起來就頭皮發麻。

也瞬間將她的回憶拉回到,十三歲的那一年。

李昊天趁著她睡著,再次想做壞事的時候,她哭著求他,“爸爸,我是你的親女兒啊!”

聽了她的話,李昊天惡心的笑了笑,臉上的肥肉猙獰極了,“誰是你爸爸,我養了你這麽久,也該報答報答我了。”

說著就一邊解衣服,一邊用惡心的眼神看她。

他撲過來時,別易楠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旁邊的杯子,用盡全力砸到他頭上,罵道,“狗都比你強!”

李昊天氣的咬牙切齒,青筋直冒,光著膀子,去院子裏拿了鞭子,進屋直接就抽到別易楠的身上。

手勁極大,瘋了一樣使勁的打。

那個時候她真的認為自己是要死在他手裏的,因為她疼的已經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她仿佛看到自己的靈魂在自己麵前,可憐的看著她。

她淚流滿麵,原來啊,即將死的時候,也隻有自己在可憐自己。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一個混亂且肮髒的人生……

她漸漸失去意識,黑暗如洪水撲麵而來,她看到李昊天扔了鞭子,又開始解衣服,臉上的笑猙獰的讓人作嘔。

“我今天必須辦了正事!”

她努力想要睜開眼睛,但是不管怎樣努力,她仍舊沒辦法看清任何人。

李昊天一點一點的靠近她,她指甲使勁扣自己的手心,感受到驚人的痛意,她的神識便就回歸一點。

她捏緊拳頭,打算一頭撞死算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李昊天突然被人一腳踹翻在地,那人一腳踩在他的襠處,眼神鋒利的說,“真是頭一次見這樣的畜生!”

別易楠永遠都記得,那一天陳遇非救世主一般的出現在她眼前的樣子。

他身上似是光芒萬丈,照亮她整個世界。

她從未見過這麽幹淨,又這麽好看的男孩子。

陳遇非那一年20歲,正是年少輕狂的年紀,狠狠教訓了李昊天一頓之後,把他送去了警局。

他要走的那天,別易楠站在家門口可憐巴巴的目送他的身影,她知道這一走,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然而她眼淚掉下來幾乎要看不清他的時候,他回了頭,慢慢走到她麵前。

蹲在她跟前,修長的手指擦掉她的眼淚,問她,“哥哥有個外婆,一個人在鄉下住,你願不願意過去陪著她?我會供你讀書,直到大學畢業。”

別易楠哽咽的直點頭,那個時候他便成了她一生的信仰。

後來,她跟著他去了安城臨邊的鄉村,去了她外婆家。

他外婆很喜歡她,給了她後來五年的安逸生活,之後就去世了,去世的時候拉著她的手,眼睛含淚的說,“楠楠,以後沒人照顧你,自己要好好的,知道嗎?”

她淚流滿麵,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牽掛她。

那一天她撲到外婆懷裏,哭著求她不要走,因為她一走,這個世界就會重新回歸冷漠。

但是生死有命,誰又能掌控生死。

外婆到底還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