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翊的頭發隨意垂著,沒有梳得很細致反而讓他柔和了不少。他也沒有穿正裝,而是穿了一身運動衣。薑清雨默默看著他,這副樣子對她來說著實有點新鮮。
“中午簡單吃一下,晚上帶你去那家店。”
這次薑清雨過來給他打下手,她之前沒有做過飯,學起來倒是有模有樣。
吃了午飯之後顧雲翊就進了自己房間,二十分鍾後再出來就恢複了他本來的樣子。頭發梳得利落整齊,西裝革履,領口還沒係好,鎖骨露著邊緣。
“怎麽了?”
“剛剛那麽穿像個大學生。”
顧雲翊挑起唇,“是說我剛才那樣年輕?”
“現在也挺年輕的。”
就是有點嚴肅。
不過這後半句話薑清雨萬萬沒敢說,畢竟吃人嘴短。
“工作完我給你打電話。”
顧雲翊留下一句話就走了,走之前不忘告訴她廚房裏有給她買的東西。
薑清雨在他離開之後到廚房他指的地方看了看,發現架子上放著一大包零食。可是之前他進門的時候手裏明明隻有食材,原來是之前還出去了一次嗎?
她一個人在沙發上坐著看漫畫,正在昏昏欲睡的時候手機忽然來了條新信息。
新朋友添加申請,頭像是空白的,備注隻有她的名字“薑清雨”。
也許是某個換了號的同學,薑清雨這麽想著通過了好友驗證,那頭的人似乎在一直等著她一樣,發過來一個笑臉。
薑清雨:你是?
對方:顧琰。
看到顧琰的名字,薑清雨眼中掠過一陣驚喜,她的手機號是很多年前薑華辦的,這麽久一直沒換過。
在通訊錄裏翻了翻,還真的找到了顧琰的號碼,許是上次來京城是兩個人交換過,這麽久了,多虧他還記得。
“叮——”
那頭打來了電話,薑清雨一接通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清雨,來了京城怎麽不告訴我。”
“昨天剛來,還沒來得及。”
顧琰握著椅背的手暗暗用力,她怕是忘了有自己的電話了,如果他不主動加她,可能就要等到她和堂哥的婚禮上才能見到。
“今晚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
“今晚啊——”薑清雨看了眼牆上的表,想起顧雲翊臨走時說的話。
那家店是她想去的,他都訂好了位置,現在說不去了好像挺對不起大好人先生的。
“今晚不行,顧雲翊訂好餐廳了,我不能放他鴿子。”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那明天,明天方便嗎?”
“那沒問題。”
“這麽說定了。”
顧琰掛了電話,虛掩的辦公室門被推開。
顧雲翊不知道這裏麵有人,朝他張了張手,又看著他手裏拿著電話,用口型說了抱歉。
“沒關係,已經掛了。”
“心情這麽好,是誰?”
顧琰微微一笑,“是清雨。”
此時顧雲翊已經坐到椅子上,他挑起眉,似乎並未對這個名字做出什麽太大的反應。
“你帶清雨回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真想等到婚禮的時候嚇我們所有人嗎?”
“才回來一天,她的行李還沒整理好,還沒得空。”
連話都是一樣的。
顧琰默默收回嘴角,一絲情緒流過眼底。
“哥,她和你一起住?”
桌上有顧琰剛剛泡好的茶,他隻用了一個杯子,顧雲翊又倒了一杯慢慢呷了一口,一邊喝一邊慢慢點頭。
“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顧琰問得很隱晦,又有一語雙關的意思。
“要不然呢?我們是夫妻,當然要住在一起。”
顧琰肩膀依然提著力量,顧雲翊盯著他低垂的眼睫,瞬間將人看透。
“爺爺也著急要曾孫。”
聲線陡然轉冷,他不再看顧琰。這個堂弟溫柔謙和,但總有他琢磨不透的地方,涉及到薑清雨的話題,他不想再多說,顧琰也很識趣地避開了,隻談了些工作上的事。
顧琰離開後,顧雲翊站在窗口抽了根煙,伴著煙霧撥通了薑清雨的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軟糯糯的聲音,過了電之後帶著嬌軟的磁性。
“打擾你睡覺了?”
“沒有,本來也要醒了。”
顧雲翊看了下表,本來也沒什麽重要的事,就是忽然想聽聽她的聲音。
“怎麽了嗎?”
“沒事。”
辦公室的巨大玻璃幕牆,被各種文件櫃和植物擋住大半。但從葉片的縫隙裏,還是能看到外麵的人影攢動。
“清雨。”
“嗯?”
她柔軟的聲音在抓撓他的心髒,顧琰在和一個中年男人在走廊末端說話,他看著那道影子,兩指的指腹不停摸挲。
“可以提前出來一會兒嗎?我桌子上有一枚印章,正好給我帶到公司來。
薑清雨有幾秒鍾沒說話,如果她拒絕,顧雲翊便不會再要求她過來。
但是那頭的小姑娘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許是覺得顧雲翊對她不錯,她也沒必要糾結這些。
“那我等你。”
掛了電話,薑清雨去打扮自己,她一向很重視外形,化了個淡妝換好衣服,從鏡子前看了一會兒覺得可以了才去顧雲翊的書房。
原本以為顧總的印章會很不好找,還想著給他打個電話來著,卻不想就這麽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
其實她答應也是想明白了兩個人的關係,到底在別人眼裏他們都是夫妻了,還想那些沒用的做什麽。
現在不是堵車的時候,從公寓到公司地圖顯示也就不到半個小時。遠遠看到大廈上的LOGO,薑清雨給顧雲翊發了一條語音告訴他自己還有十分鍾就到。
與此同時顧雲翊正在開會,他看了手機一眼,自己一時半會兒還走不開便讓陳冬下去接她。
“陳助理。”
陳冬走到一層,前台邁著小碎步到他跟前,他聽了女生的話皺起眉頭,看時間還有八分鍾,離開一下應該沒事,便跟著人走進了牆後的辦公區。
不知是導航有問題還是今天的路格外順,薑清雨比預想的時間早了一會兒。她沒有員工卡進不去大樓,隻能在門口等著有人進來跟在他身後。
不過走到了裏麵還是被一名麵容帶笑的小姐姐攔住,她上下打量著這個稚氣的姑娘,不像某個忘記帶卡的員工。
“請問您找誰?”
薑清雨深吸一口氣,她知道這很像在說謊,但是她說的都是實話。
所以她表情誠懇,眼裏都是星星。
“顧雲翊,我來給他送東西,你看。”
她把印章在女生眼前晃了晃,很顯然這並不能作為她的通行證。之前也發生過有記者裝成顧總的朋友或者什麽人混進去過,為了防止這些情況再發生,沒有通行證的一律不放行。
“不好意思小姐,沒有預約和證件的話我不能讓您進去,要不您聯係下顧總呢?”
小姐姐很客氣,但薑清雨大概知道她應該是把自己當成什麽花癡或者小報記者了。
這是什麽狗血的劇情,她才沒有想打探顧雲翊的生活。
她要是想,昨天晚上就把他睡了好嗎?
“薑小姐?”
她剛準備給顧雲翊打電話,身後忽然有人叫她。聲音很耳熟,原來是陳冬。
“陳助理。”
小姐姐對著薑清雨一臉歉意,“抱歉啊。”
薑清雨倒是對這個盡職盡責的女生頗有好感。
“沒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