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她的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如來佛啊。

她也顧不得顧真了,轉頭就跑進了臥室。

趴在**一會兒,幾次起來看看自己有沒有流鼻血,確認沒有,顧雲翊也沒進來,才沮喪地去浴室洗澡。

吹完頭發,薑清雨托著沉重的身體往外走。

打開浴室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被西褲包裹著的長腿,然後是精瘦腰身。顧雲翊靠著牆,姿勢表情很是愜意放鬆。

“你怎麽來了?”

薑清雨大腦短路了,顧雲翊斜過目光落在書桌上的相框,上麵是十幾歲的他自己。

“哦。”

這是人家的房間,要說闖入,她才是外來的。

顧雲翊看著她快皺成包子的五官什麽都沒說,脫了外套扔在沙發上,然後動作自然利落地解開了腰帶扣。

“噠。”

金屬磕碰清脆嘹亮,薑清雨渾身一震,不敢看他。

顧雲翊無聲挑唇,想起剛剛小姑父和他說的話,故意靠近了她。

“女人不會嫁給自己沒有感覺的男人,隻要答應嫁了,她心裏就會有所準備,隻是女孩子臉皮薄,需要你加把勁才行。”

回憶裏的聲音響了幾回,隨著他氣息的壓近,薑清雨的目光抖動得更加厲害。

他確認了心裏的想法,感歎自己單身二十七年,果然還是不懂女人。

薑清雨盯著窗簾的縫隙,肉色慢慢擠進餘光,燎燒炎熱的空氣反過來席卷她的身體。度秒如年,顧雲翊終於去洗澡,水聲每次停下都是煎熬。

浴室門打開的瞬間,反倒像是塵埃落定那般。

薑清雨趕在他出來之前躺進被窩裏裝睡,不消一會兒,身後的床墊陷了下去,當存在感極重的呼吸聲落在耳畔,她成為了一束被點燃的幹草,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起霧分外難熬。

原來熟悉的氣息也能讓人坐立不安,她輕輕吞了下口水,細小的動靜卻被顧雲翊留意到,平靜的黑眸被她垂在身後的發絲占滿。

他不動聲色地關了燈,躺好看了一會兒手機,然後就再不出任何動靜。

就這樣?

這麽早就睡了?這才幾點?

呼吸聲規律平穩,離他放下手機不過才過去兩分半鍾。

她原本以為聽到顧真說那種話,他會記起自己是個已婚人士,今天晚上不會再放過她呢。

結果是蓋著棉被純睡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點失落是怎麽回事,難道她沒有魅力嗎?雖然她瘦,但是也還是很有料的好嗎......

心裏的碎碎念變成逐漸加快的呼吸,背對著她的男人在黑暗裏彎著唇。

看吧,差了六歲的結果就是這樣,即便顧雲翊心眼轉得像個馬達,但是也依然巍然不動,哪像她。

她慢慢轉身,想著反正顧雲翊已經睡著了,偷偷看他一眼不過分吧。

哪知道她翻身的動作成了導火索,本來“睡著”的人倏地翻身欺下來,不過轉眼的功夫,她已經被他壓在身下。

黑夜中,男人的眼睛熠熠發光,月光照亮眼底的清澈明朗,哪有半分睡意。

薑清雨的臉像被雨打蔫了的牽牛花,她撇著嘴心一橫撞進他懷裏。

當縮頭烏龜也好過和他對視,如果顧雲翊醒著,也就是說自己剛才輾轉的心思都被他知道了。

“怎麽了小鴕鳥?”

顧雲翊把她抓出來,怕她多想,猶豫一會兒還是和她解釋:“這裏沒有那個,上次我買的放在家裏了,你也知道一般人不會隨身帶著那種東西,我沒想到今晚會住......”

薑清雨捂住了他的嘴,用快要哭了的語氣說:“別說了......”

懷裏的小姑娘溫度滾燙,顧雲翊拿下她的手快速親了一下,他不敢再說話,生怕再開口她會燒起來。

兩個人重新躺好,薑清雨被顧雲翊從身後抱著,炎熱的體溫烘烤著她的皮膚,顴骨最紅的地方猶如渲染了整片晚霞的熱烈。

心跳聲清晰明朗,隨著周圍溫度的升高,跳躍速度不降反增,她時不時向後望望,可身體卻僵硬得像個木雕娃娃,任由好奇心如何驅使,她都不敢回頭看看他。

“別動了。”

顧雲翊忽然出聲,低沉的音色飽含欲念和半分幽怨。

她慢慢轉過身麵對他,帶著一種叛逆心,她吻上了他的唇。

“唔。”

輕淺的撩撥對於一個一直在壓抑的男人來說也足夠致命。

親吻的動作如一枚扔向炸彈的火星,頃刻間引爆了一場災難。

小姑娘動了情,他滿意地看著雙頰附滿春色的小人兒在他手中難耐輾轉,一股溫水冷不防噴到他手上。

“清雨?”薑清雨抬起眼皮,俊臉湊到她麵前,聲音極有**感。

“不,不要嗎?”

她抽抽搭搭問他。

“別這麽看我。”

顧雲翊擋住她的眼睛,狠狠做了一番思想鬥爭。

“你會有寶寶的,可你自己,還是個小孩呢。”

“清雨。”

“嗯?”

顧雲翊已經叫了她三聲了,在他們洗完第二個澡之後。

“床,不能睡了。”

“嗯。”

離剛才那一幕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她依舊不敢看他,哪怕從他的聲音裏聽出輕佻。

床單上有他的,也有她的,黏糊糊肯定是不能睡了。

可這間屋子很少有人住,顧雲翊想了想,下樓去叫了李嫂。

顧琰睡得晚,他抽了幾根煙從後門回到客廳。

披著一身清涼夜風,麵容有些蒼白。

剛才漆黑的客廳重新亮起燈,堂哥穿著浴袍站在一邊正和李嫂說什麽。

“哥,怎麽了?”

走近,看到顧雲翊還濕著的頭發,目光往下,脖子上比剛才聊天時多出兩枚紅印。很新鮮,和他身上濃重的曖昧氣息一樣新鮮。

“屋裏沒有能換的床單。”

顧雲翊的輕描淡寫讓顧琰臉上的微笑瞬間凝住。

大晚上叫醒李嫂,她手腳麻利卻始終帶笑,換好床單從房間出來,兄弟倆已經走上樓梯。

“哥,你們,真的做夫妻了。”

“小琰。”

顧雲翊出聲糾正他。

“我們領了證,早就是夫妻了。”

“可是。”

“本來爺爺是想把她嫁給我的啊。”

晚餐時顧琰喝了些酒,再白的臉色,也擋不住侵上眼尾的赤紅蔓延。他依然笑著,頭頂光線,嘴角陰影泛濫,和平時一樣溫柔和煦,卻沒有一分笑容到眼底。

“我和她從小就認識,憑什麽你一回來就把她搶走啊?”

“公司是你的,這是爺爺的決定,我不能和你爭,我隻是想努力兩年有能力給她好的生活再去找她,為什麽,我連這個機會和時間都沒有。”

顧琰抬起頭,眼眶裏有晶瑩閃爍,

吃醋

顧雲翊眉頭微微揚起,陰冷漫出眸光邊界。

“顧琰,你喝多了。”

“回你的房間,我不和你計較。”

顧雲翊轉身,卻被他拉住了袖子,赤紅的眸子和平時和煦的青年判若兩人 。

“你們剛剛做了嗎?”

“放手。”

淬了冰的眼神射過來,顧琰沒有鬆開。

“你們在做什麽?”

一道軟軟的聲音從臥室門口飄過來,薑清雨探頭出來,水光四溢的雙眼充滿不解。

她的發絲有些淩亂,酡紅的雙頰像醉酒,掛在睫毛上的晶瑩微微閃爍。顧琰眼神被刺痛,鬆開了手。

顧雲翊大步走到薑清雨麵前,擋住了剛剛走出門的她。

手臂繞過她後背,另一隻手穿過腿窩將人橫抱起來。

“顧琰,這些話不要讓我聽到第二次,明天你就去津市,投資的事不變。”

說完抱著薑清雨回房,顧琰看著兩人離開,狠狠靠在牆上。

顧琰去了津市,薑清雨他們起床時人已經走了。

昨晚她並沒聽到走廊裏他們在說什麽,但是靈慧如她,大概猜到了七八成。

“抱歉,我以後,不會再單獨見他了。”

顧雲翊剛發動了車子,聞言目光轉向後視鏡。

“我不喜歡他的。”

隻是顧琰藏的太好,她不知道他抱著這樣的心思。

“我知道,不需要和我解釋這個。”

車子發動,顧雲翊不想讓這件事破壞兩人的關係,找了別的話題。正好歐寧給薑清雨打電話,讓她去看看店麵的裝修,薑清雨和顧雲翊說了之後便調轉方向去了歐寧發來的定位。

密室逃脫和劇本殺的店鋪在商場六層挨著,而主題屋因為占地太大在頂樓。六層的兩個店麵已經裝修的差不多,黑色打底,橙色的配色,暗色調的裝潢能加快人進入狀態。

歐寧請了一個管理,薑清雨按照自己以往的習慣和她交代好要買的道具,轉頭看到一個女生正在盯著自己看。

有點眼熟,薑清雨想了一會兒,終於想起她是誰。

何琦卻沒再看她,一個男生從衛生間的方向出來,她過去攙上男生的胳膊兩人一起下了電梯。

顧雲翊順著她的眼神望過去。

“怎麽了?”

“她身邊那個男的,我好像見過。”

但是這次,薑清雨實在不記得是哪裏見過。

“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第二次去診所是周一的晚上,從診所出來薑清雨盤算著要如何把這幾天一直想對顧雲翊說的話告訴他。

地下車庫空氣滯塞,汽車尾氣的味道充斥整個鼻腔,胸口像被壓了塊沉重的石頭,壓抑沉悶。

顧雲翊習慣性地為她拉開後座的車門,幾秒鍾,薑清雨沒動,他黑燦燦的瞳仁掃過去,略微不解地盯著她。

薑清雨猶豫了一下,躍過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自己坐了進去。

顧雲翊保持著拉開車門的姿勢,一輛車子開過他們身邊,頎長挺拔的影子從牆上掃過。

“清雨——”

“顧大哥。”

薑清雨抬起眼看她,黑白分明的大眼清澈明亮,“我沒事了,真的。”

相比之下,她更不喜歡被區別對待的感覺,而且這樣的談話,更成為她的負擔。

上次來就想說的話,終於和盤托出,她說完略有緊張地望著顧雲翊的眼睛,仔細揣摩他每一刻的情緒。

她說得很委婉,顧雲翊是好心,薑華更是擔心她,她不想浪費他們的在意。

“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好嗎?”

幾分鍾過去,顧雲翊托著方向盤的手放到她手背上,濡濕和溫暖附在皮膚上,她聽到顧雲翊笑了一聲。

“嗬......”

他長出口氣,在薑清雨開口之前將她擁進懷裏。

“我很開心,清雨。”

薑清雨由他抱著,時間如同漏沙一般緩慢行走,炙熱的呼吸早已烤熱了她原本膚色正常的臉色,紅彤彤的,宛如枝頭搖搖欲墜的紅葉。

“我們不定期去了,但是醫生的微信你留著,有需要可以找她,行嗎?”

在他懷裏的小腦袋上下動了動,揉開一頭靚麗的小呆毛。

歐寧的飛機第二天晚上六點落地京城,宋羽然也過去接她,幾個人有大半年沒見,除了紀觀亭,三個人一見麵就抱在一起。

寒暄夠了,歐寧才看到一直站在薑清雨身後甘當背景板的男人。

宋羽然說得沒錯,薑清雨閃婚的先生外形的確出眾,隻是眉眼過於淡薄了些,不苟言笑看起來不好接近,不知道薑清雨這種性格是如何與他相處的。

“先去吃飯吧,好餓。”

宋羽然從等人的時候就喊餓,她的一句話截斷了歐寧的想象,肚子也跟著叫了一聲。

吃飯的餐廳顧雲翊早已安排好,環境清幽的小院,菜品極有京城特色,他交代好一切就離開了餐廳,讓幾個南城來的姑娘可以好好在離家千裏之外的地方聚一聚。

“顧大哥。”

薑清雨追了出來,看到他被風卷起了衣擺的背影。

“你要走嗎?”

顧雲翊轉身看了看她,第一縷星光折射進他的眼睛裏,點亮一片溫暖色澤。

“我要是留下,你們都不用說話了。”

他與紀觀亭不同,他們都是同學,而有他在會讓氣氛凝重。

“那你要吃點東西,不用在周圍等我,我一會兒可以打車回去。”

薑清雨也知道他說的是對的,隻是鬆開他的手卻有些勉強。

“這麽舍不得我?”

顧雲翊挑起眉,眼中閃出意味不明的光芒,

身側有離開的車子駛過,他護住她,兩人困在牆角,被顧雲翊體溫烤熱的淡香匯入鼻腔,點燃一路溫熱。

薑清雨耳尖泛紅,入暮雲霞散掉的光澤似乎都慢慢匯聚到她的臉頰。

“反正你也去吃飯。”

女孩說完,泥鰍似的從他手下溜走。顧雲翊沒攔她,看著她跑進黑暗裏,到門口,明黃色的暖燈照亮剪影,然後徹底消失。

視線裏的溫雋並未隨著她離開而熄滅,那股明暗忽閃的火光持久浮動,成為燃於夜色的繾綣。

顧雲翊立在門口點了一根煙,偶爾抽一口,其餘的任由它燃燒,指尖一縷青煙飄搖直上,那雙炙熱燃燒的眸子終於隨著霧氣的飄散融進夜風的溫度。

“清雨,真是沒想到你這麽早結婚。”

歐寧感歎一聲,有種語重心長的感覺。

“我也沒想到。”

“你喜歡他嗎?”

歐寧回憶顧雲翊,說實話,禮貌中帶著疏冷,這種人叫她碰到,隻會覺得是兩個世界的人。

薑清雨被她問得愣住,她還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你就說他對你好不好,隻要他對你好,比什麽都強。”

歐寧是典型的實用主義者,薑清雨開始回想這段時間,顧雲翊對她真的很照顧,一次次刷新了自己對“霸總”的認知。

“他,私下不是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