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灑落下來。

天空蒙上了一層暮色。

沈木林從窗簾後麵,舉著望遠鏡,盯著在他家樓下蹲守的兩個警察。

此時到了飯點,其中一個警察去買飯了,另外一個人蹲在樹底下抽煙,眼睛不時掃過從四周經過的人。

沈木林放下望遠鏡,出了門,到樓下小賣部買了點東西。

趁著老板回身去拿東西的時候,他拿起窗口前的固定電話,撥通了110。

“你好,我在紅旗南街的物美超市,看到了沈木林。”

說完之後,沈木林掛斷了電話,結了賬之後,拿著東西走了。

他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蹲守的那個警察接到了電話,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

沈木林撇了撇嘴,淡定自若的進了家,把掛在客廳牆壁的一副字畫摘了下來。

字畫後麵是嵌入在牆壁裏的保險箱。

他打開保險箱後,將裏麵的金條,寶石還有錄音筆,全都裝進了一個黑色單肩包裏。

沉甸甸的金條,給人一種踏實安定的感覺。

沈木林長舒了一口氣,離開以前,看了一眼自己生活的地方。

他心中暗道:“以後,我怕是沒有機會再回來了。”

轉身,毅然離開。

他走出小區,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渤海大廈。”沈木林道。

出租車司機應了一聲,車速猶如龜速,在密集的車流中穿行。

車上的電台在播著一首慢節奏的抒情歌。

沈木林的情緒也漸漸舒緩下來。

一首歌播完。

電台男主持磁性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我市著名懸疑作家沈木林,被警方通緝,通緝罪名為謀殺!警方已經掌握了確鑿證據,控訴沈木林的暴行。”

“從知名公眾人物,淪為殺人凶手,沈木林的內心深處,究竟經曆了一番怎樣的波瀾?”

“下麵,有請心理學專家謝教授,為大家分析一下,沈木林轉變的原因。”

“大家好,我是謝同林。今天我和大家探討一下……”

司機突然說道 :“小兄弟,你看過沈木林的書麽?我兒子是挺喜歡他的。可是,沒想到他出了這檔子事。”

沈木林問道 :“你覺得他是殺人凶手麽?”

司機說道 :“我覺得是不是有什麽用?這警方都出了通緝令了,那肯定是啊!”

“聽人說啊,這出城的每條通道,都有人把手,是肯定要把沈木林抓回去的。一個大作家有大好前途,為什麽要殺人呢!”

沈木林心中歎息,“因為有人要毀了他的前途啊!”

“哎呦,前麵有查車的。我說今天怎麽這麽堵呢!”司機看到前麵閃爍的警燈,不由得拍著大腿說道。

沈木林頓時眼睛一厲。

前麵的查車,要查的肯定是他!

沈木林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師傅,你看能不能靠邊停車,這麽堵,我怕趕不及飛機。”

“我試試哈。”司機說道。

又往前蹭了蹭,司機一打右轉向,插了個隊,停在了右邊。

沈木林付錢下車,拉了拉帽簷,從一條小胡同穿了過去。

警方大肆搜城,各條道路,沿路設卡,就是不想讓沈木林有機會坐車離開。

如今,他棄車走路,就像是一滴水融入茫茫大海,警方要把他找出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過,以他的步速,抵達渤海大廈的時間,要到晚上九點多鍾了。

在沈木林仍在路上的時候,王一帆和王芷嫣之間,突然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起因,就是王一帆問了王芷嫣一句話,“鄭嘉欣是不是你策劃撞死的?”

這一句話,就像是火藥桶的導火線,王芷嫣一下就炸了。

她冷著臉,臉色猙獰的問道:“王一帆,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王一帆手上捏著一瓶礦泉水,臉色沉凝的可怕,“字麵意思。”

“嗬!”王芷嫣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鄭嘉欣是什麽關係,怎麽,現在她死了,你心疼了?”

王一帆眼角一跳,冷聲說道:“我和她是什麽關係,不需要你管。車禍是不是你策劃的!?”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王芷嫣嘲笑道,“怎麽,要為你的舊情人報仇麽?來啊!殺了我啊!看看你死,還是我亡!”

王一帆拳頭用力握緊,腦門上青筋直跳,他重重的喘息著,就像是一頭發怒的公牛。

王芷嫣朝他勾了勾手指,臉上滿是不屑的鄙夷,“來啊!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十年前的那一晚,你可不是這樣的!”

十年前的那一晚!

這幾個字,刺痛了王一帆的神經。讓他本就緊繃的思緒,瞬間炸裂。

十年前的那一晚,他做了一件這輩子都追悔莫及的事!

王芷嫣此時提起,相當於在他身上割了一刀,又狠狠撒了一把鹽。

“呼哧呼哧”

王一帆重重的喘息著,兩隻眼睛,漸漸蒙上了一層血色。

王芷嫣冷笑道:“不妨實話告訴你,鄭嘉欣的車禍,就是我指使人做的!那個臭婊子,早在十年前就該死了!”

王一帆頓時暴怒,猛地衝向王芷嫣,一拳砸向她的臉。

王芷嫣眼神如刀,臉色猙獰,一張臉上盡是可怕的瘋狂!

“呼呼”

王一帆的拳頭帶起陣陣風聲,從王芷嫣頭頂上略過。

王芷嫣身體一矮,輕鬆的躲了過去,同時,她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拳砸在王一帆腹部。

“嘭”

王一帆結結實實挨了一拳,不由得痛叫了一聲,整個人就像是被煮熟的大蝦一樣,躬了起來。

王芷嫣肆無忌憚的嘲笑道:“沒用的廢物!”

她雙手握在一起,好像一塊堅硬的石頭,重重砸在王一帆的臉上。

“噗通”

王一帆瞬間被砸倒在地上,臉頰腫脹,甚至,還從嘴裏噴出了一大口血,兩顆牙齒,還混合在那血水裏!

手下留情?

不存在的!

除了沈木林之外,沒有人能讓王芷嫣手下留情!

不過,在親眼目睹關義鵬被車撞死之後,王芷嫣對沈木林的感情,也出現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她懷疑車禍是沈木林策劃的,卻又不願意相信,是他策劃的。

這種自相矛盾的情緒,讓王芷嫣如同火山一般,瞬間爆發了出來。

很不幸,王一帆就成了她發泄情緒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