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拿著十二萬塊錢走後,許二虎對父親許大年的這種做法很有意見。堂堂的一個大老板,憑什麽要在這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麵前這麽的低聲下氣,來到金山鎮,他孫富貴這個金山鎮鎮委書記不知道來公司勒索了多少錢。今天就這麽點小事兒,他孫富貴一句話的事兒,就要了12萬!這也太不給他們父子麵子了吧!

“父親,這鎮委書記孫富貴也太霸道了!媽的!我馬上找幾個人弄死他!把錢拿回來!”許二虎憤憤不平地說。

“二虎!胡鬧!你現在還是在案追捕人員!你就在屋子裏老老實實地給我呆著,哪兒也別想去,全是瞎折騰!要不是帶著那群痞子幹出這麽大的事情來,我能這樣嗎?還不是為了你!”許大年生氣地說。

“父親,是我的錯,做的是有點過頭,但你也沒必要這麽下作,任憑孫富貴這狗東西敲詐吧!”許二虎說。

“你給我閉嘴!現在都是什麽形勢了,你懂個屁!”許大年徹底地發火了。

許二虎也停止了反駁,回來跟隨父親辦礦,這還是頭一次見父親這麽生氣,還發了這麽大的火兒。

“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媽去世的早,我不想過多的責怪你,你改改你身上那些流氓地痞的脾氣,成不?別再給我添亂了,行不!公司好不容易搞起來,還用得著這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那些錢他遲早是要乖乖地給送回來的。”許大年頓了頓,然後語重心長地對兒子許二虎說。

許大年確實很心疼眼前這唯一的兒子許二虎,他是許家唯一的後人。許大年苦心經營了大半輩子,到處招搖詐騙,不為別的,就是想趁自己還能做些事的時候,給兒子創點家業。他一直希望許二虎能夠成熟一些,遇事不要那麽的衝動,那麽的沒有理智。年輕人有些唳氣也是應該的,但不能太重,太重的話就如同鋼尺,容易夭折。

自從許二虎的親生母親去世後,這個原來很乖巧很懂事的孩子就徹底的變了。就在許二虎親生母親去世沒過三天,當時許二虎才8歲,許大年因為耐不住身體和心理上的寂寞,就把另外一個女人弄進了屋裏,也沒辦理結婚手續就睡在一起了。

從此許二虎開始恨起父親,以前母親還活著的時候,許二虎和許大年最親了。當許二虎看到父親的齷齪事後,從此和父親劃清了界限,開始變得沉默寡言,性格也突然變得越來越古怪起來。加上認識他許二虎的人見到他就說他父親和那女人怎麽怎麽地,這讓幼小的許二虎覺得這個世界太可惡了,滿世界的醜惡和虛偽。所以許二虎後來發展到打同學、打老師,直到最後被學校開除,後來還參加了黑社會組織,成了社會上的一個流氓地痞,這些都與許二虎的童年經曆有著很密切的關係。

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拿了許大年的十二萬塊錢,一路上邊開車邊哼著小曲。不到一會兒就趕到了鎮派出所,向派出所所長了解了一些基本情況。熟悉基本情況後,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考慮到群眾的意見很大,無緣無故,老百姓被打傷了那麽多,而且派出所接到報警後,出警速度慢,一直到肇事者走了,警察才趕到現場。這個時候,如果都按照許大年的意思,把人給全部放了,這樣做恐怕會引起當地群眾的集體上訪和抗議。現在形勢危機,全國上上下都在查“黃”、“賭”、“黑”的問題,中央電視台、省台、州台和市台天天都是這些內容。這個被代號為“利劍”的掃黃打黑大排查行動已經懲治了好大一批邪惡勢力。

想到這裏,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還是有些顧慮,在這個風頭浪尖上,做什麽事情還是應該多為自己的後路考慮考慮。

所以,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就讓派出所所長把其中的6個留下來,先受些苦日子,許二虎的親信以及大年礦產開發有限公司其他重要職員,都以無罪釋放的名義,恢複了人身自由,在黃昏天將要黑下來的時候,金山鎮派出所就偷偷地把這些人給放了出來。

“有7個打人的犯罪分子,已經被鎮派出所放出來了!”

何家村的一個村民一直在金山鎮派出所外觀察鎮派出所的動靜,看到這個情況,馬上回到村子裏奔走相告。

天色慢慢地黑了下來。

一輪圓月在山頭上掛了起來。

何家村的村民們一聽說,下午土匪似的欺負老百姓的那些家夥,被派出所無緣無故地給放回來了,心底裏都很害怕,怕這些狂命之徒會來報複!

下午大年礦產開發有限公司員工打人的情形,讓這裏的老百姓感覺好象回到了1938年有日本兵的那個時代,一下子滿世界裏都充滿了黑暗、恐怖和暴力。

在村子裏留下來的,多數是留守婦女老人和留守孩子,經過這樣一莊血案後,心裏都沒有了安全感,覺得自己周圍到處都是黑社會似的。所以,這些老百姓在晚上都鎖上了門,一起來到鎮委鎮政府辦公大樓前靜坐,要當地政府給他們一個說法,為什麽要放走主要的肇事者?今晚這些壞人到底有沒有報複活動?

金山鎮何家村村民被打事件發生後,就馬上有村民打電話給了清水市公安局,清水市公安局局長李進得知此事重大後,立即向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做了詳細匯報。

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覺得此事鬧不好,又象前麵很多事情一樣,成為別人抓住自己把柄的某些線索,就命令市公安局局長李進親自到金山鎮處理此事。一方麵讓當地群眾覺得,政府是很在乎群眾的,二是穩定一下當地的局麵,防止群眾鬧事生非,給非常時期的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孫富貴嗎?我是市委汪鬆瑤!”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打電話給金山鎮委書記孫富貴。

“汪書記,我是孫富貴,請問您有什麽指示!”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很平常地問道。

“我有什麽指示?你不知道?金山鎮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有群眾都舉報到市委市政府這裏來了,你還在跟我裝糊塗!為什麽不事先向我匯報!”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生氣地問。

“汪書記,我這還不都是體貼你,為你著想嗎?你看看,這麽點小事情,用的著都麻煩你嗎?再說您最近也遇到那麽多不順心的事兒,我再給你找麻煩,這不是再給領導添亂嗎?我自己能出來好,請放心!”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耍起了嘴皮子。

“好你個孫富貴,也會耍嘴皮子了啊!算你會說話!有群眾直接打電話打到了市公安局,我已經和市公安局局長李進溝通過了,他知道怎麽處理!你要緊密配合,再也不能出什麽漏子了,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交代道。

“好的,我都聽您的,汪書記,我知道最近你的事情多,裏裏外外都不好過,這件事我和市公安局李局長會處理好的,你就放心吧!”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接完電話,馬上做準備迎接市公安局局長李進。

當何家村村民在金山鎮鎮委辦公大樓園子裏靜坐的時候,鎮委書記孫富貴和許大年在半路上接到了市公安局局長李進,三人先是在金山鎮最豪華的賓館—妹妹賓館裏吃了飯,然後就是洗腳、搞桑拿、K歌,抱著幾個三陪小姐在房間裏嘻嘻哈哈地挑逗。

“李局長,這3萬塊錢是您的辛苦費,都怪我沒管好手下的人,讓他們無法無天,鬧出這麽大的事情,讓你大老遠地跑到這裏來,辛苦了!”許大年順手把一個裝滿人民幣的黑色包遞給了市公安局局長李進。

“這怎麽可以呢?我隻是按照市委代理書記汪書記的意思,下來看看情況,你們這樣,讓別人怎麽看呢?”清水市公安局局長李進裝作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說。

“李局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剩下的就沒有人知道了。您放心,讓你們市裏的領導親自下鄉,我可真慚愧!”許大年笑著說。

“許老板啊,這些事情,以後可不要再犯了啊,本來就在本地開礦,要團結好當地群眾,現在的農民不好惹啊,你看金山鎮前些陣子的黃大國事件性質多惡劣啊,他們動不動就上訪集體靜坐,集體上告!搞的市委市政府和我們市公安局的工作很被動啊!”

市公安局局長李進說著,接過那個黑色的錢包,放在了自己屁股底下壓了起來。

“是,是,李局長教訓的是,我們以後一定聽您的話,按照您的意思去辦!做個好公民。來,李局長,再喝一杯,我敬您!”許大年說著,起身倒起了酒。

許大年趁著上衛生間的機會,又讓老板娘更換了幾個更漂亮更**的三陪女,個個坦胸露乳,穿著性感,全都圍在市公安局局長李進身邊,又是灌酒,又是往李進嘴裏塞葡萄珠,弄得市公安局局長李進渾身上下血液沸騰,上下翻滾!

“孫書記,不好了,出大事了!何家村的村民全部到了鎮政府院子裏靜坐來了,說是要見你,他們聽說鎮派出所今天下午放人了,很不滿!”金山鎮鎮政府的值班員打來了電話,向正在鎮上娛樂賓館逍遙享受的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報告道。

“什麽?這些農民也真是,簡直就是胡鬧!”

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大聲地吼道,一下子讓這間房間裏的每個人都被怔住了,嘻笑聲突然之間嗄然而止!

“李局長,何家村的村民集體上訪,正在鎮委鎮政府大樓前搞靜坐呢,又是這一套,我算是服了這些鄉巴佬們了!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接完電話,交代了一些事情,轉身對市公安局局長李進說。

“又是集體上訪?弄不好又要出事情,走,我們一起去!”

市公安局局長李進推開躺在自己懷裏的三陪女,拿起衣服就和鎮委書記孫富貴一起走出了包間,下樓開車朝金山鎮鎮委大樓方向趕去。

此時此刻。

金山鎮鎮政府大樓前已經聚滿了何家村和鎮上的很多農民,小小的院子幾乎到處都站滿了人,比平日裏開群眾大會的時候,來的人還要多的多。

月亮已經上了中天,鎮政府大樓後的山頭上還不時的傳來淒涼的烏鴉叫,讓這個偏遠的小鎮,在這個時候,上上下下到處充滿了陰森和恐怖。

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和市公安局局長李進一到鎮委大樓門前,剛一下車就被群眾給團團圍住了。

“孫書記,你可要管管這些人啊,你看看大夥兒,都不敢回家睡覺了,都怕晚上出事!”何家村的村長迎上來對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說。

“鄉親們,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這事情市委市政府的領導很重視,這次特地派市公安局局長李局長來我們鎮調查指導工作,專門負責處理這次案件。你們放心,我們一定能把這件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的,早晚會給大家一個說法的!我看,今天時間也這麽晚了,大家還是先回去吧!”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對前來的老百姓說。

“我們不回去,派出所出警不及時,還放走打傷我們的人,我們不服,今晚,政府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就走!”

“是啊,我們要一個說法,要不我們不可能走的!”

“是啊,這還是不是法律社會了?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

村民們你說一句,我說一句,一時間抱怨聲、喧鬧聲震動了整個山穀,驚醒了夜晚在山上棲息的烏鴉,這些黑烏鴉們叫的是更厲害了。

“我說,你們怎麽這麽不講道理呢,你們看市委市政府已經派市公安局局長李局長下來督辦了了,大夥兒也都忙了一天了,不休息好,明天怎麽處理好這些事情!大家先回吧,有話明天我們開會說!”金山鎮委書記孫富貴很不耐煩地對群眾們說說。

“我們被占的地補償到現在都沒兌現。當時是你們政府是替他們向老百姓保證了的,現在為什麽不兌現!”

“現在這些人又仗勢欺人,都快要死人了,你們還不管,不處理好這件事情,不給我們一個說法,不嚴懲犯罪人我們就不走!”何老漢的兒子大聲地說道。

何老漢的兒子在清水市一個民營公司上班,聽說老家發生了這件事,連夜從城裏趕了回來。

金山鎮委書記孫富貴聽了這些話正要發火,卻被市公安局局長李進給擋住了。

“老鄉們,我是清水市公安局局長李進,今天專門來調查此案的。你們放心,我們一定給你們支持公道,既然大家不肯回,我看這樣,不如我們一起到何家村,到你們的村委會去,我們把案情進展情況給大家匯報匯報,再聽聽你們的意見,這樣好不好?”市公安局局長李進建議說。

“好!好!既然是市公安局局長來了,我們就按李局長的意思辦。走,大家到村委會去!”村長說。

百來十號人,有的還抱著孩子,有的還攙扶著老人,趁著談談的,有些昏暗的月色,慢慢地離開了金山鎮鎮政府,往何家村村委會走去。

在去村委會的路上,金山鎮委書記孫富貴突然得到下麵人的報告,說是羅江州州委《羅江日報》的記者也來了,對這件事情采取的是暗訪的采訪方式!人就在這群眾當中,提醒他們要注意記者的到來。

媽媽的!這些刁民,膽子也太大了!給市委市政府主要領導通風報信了不說,還直接打電話給了市公安局局,這下子還請來了州委《羅江日報》的記者!這不是成心地和我過不去嗎?不要讓我查出來是誰,我要是知道了,肯定和這鳥人沒完!我弄死他!金山鎮委書記孫富貴這樣想著。

金山鎮委書記孫富貴馬上給市公安局局長李進打招呼,讓金山鎮派出所所長匯報時候注意點。在村委會,金山鎮派出所所長破天荒地向村民道了歉,並解釋了出警慢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當時正在外麵執行任務,所內隻有值班員在,能在半個小時後趕到現場已經盡最大努力了,然後匯報了案情進展情況,放走的那幾個人的確在現場,但沒有參加打人事件所以先放了,隨時準備提審。針對村民的種種質疑,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清水市公安局局李進都盡量解釋是時間的問題,很多事實都有待調查取證,他們會及時召開案情動態通報會,給老百姓一個交代。

“鄉親們,你們要相信我們政府,相信我們公安機關,這個案子不是一般的案子,很多問題都需要我們再繼續做調查,我也是金山鎮長大的,你們放心,會給你們個交代的,那些放回去的人,我們都交代了,他們不敢再行凶了,都快午夜12點了,我們都需要休息,大家都請回吧!”市公安局局長李進不停地勸說著老百姓。

而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此時卻一直在尋找《羅江日報》記者的下落。眼前這事,如果讓這些愛刨根問底的記者們知道了,那可就慘了,遇到一個下三襤的記者還好說。如果這記者是那種特正直特清高的人,可就不好對付了,一篇新聞就能把自己頭上這頂官帽給整下來。

好不容易在清水市公安局長李進的承諾和撮合下,何家村的群眾才留下兩個代表,繼續和政府官員討論案情,其他的都陸陸續續地離開了村委會辦公室,準備回家了。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市公安局局長李進等人這才鬆了口氣。

夜空裏的那輪月亮,漸漸地被一朵朵烏雲淹沒,滿是星光的夜色變的越來越暗。起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工夫,村民們剛剛回到家,天就下起了傾盆大雨,金山鎮立刻被淹沒在了傾盆大雨的世界裏。

“又是《羅江日報》的記者?怎麽這麽快啊?這事可不是小事情,要重視,一定是有村民打電話他們來的,要是把事實真相找到了,那些無聊的記者,總喜歡深挖,一旦深挖,就會知道背後的很多事情,那樣的話,我們就被動了,還有丟官的危險。富貴啊,你要發動一切力量,把這個記者找到,看看他的想法,不能大意,出了問題可不好向市委汪書記交代啊!”市公安局局長李進聽說又來了《羅江日報》的記者,心裏就蹦蹦直跳。

“李局長,這個就不必擔心了,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可能今天在村民家藏起來了,發現他以後,我們先看看他的態度,萬一不行,再向市委汪書記他們匯報,如果他硬是不視時務,我們就采取非常手段做掉他!”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說。

“這可不能亂來,你不能私自下決定啊!汪書記要是知道了,也不會讓你這樣做。根據我們的消息來源,在北京住院的市委書記丁世傑已經戒毒成功了,投毒案、謠言案等引起了州委省委一些領導的懷疑,紀委對丁世傑的調查也結束了,沒找出什麽問題。說不定市委書記丁世傑很快就會回清水市,然後官複原職,另外市長陳清政和常務副市長楊坤州委黨校學習也快結束了,都要回來了,市委汪書記說了,這個時候做事要格外小心,不然會被他們發現馬腳,對我們很不利!懂不?”市公安局局長李進仔細地叮囑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說。

“嗯,李局長說的有道理,這的確值得我們注意,要步步小心啊!這該死的天氣老是下雨,還是接連不斷的大暴雨。李局長,我看這時間也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還是早點休息吧!”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說。

今夜又有暴風驟雨!

一串接著一串的雷聲響徹了整個金山鎮上空,象是一陣陣的火炮聲,在這個鎮的上空不停地轟炸著,從天而降,懾人心魂!

閃電一道劃過一道,一些參天大樹被雷劈斷了枝幹,加上龍卷風越來越猛烈的關係,有的樹甚至被攔腰折斷,拔地而起!

窗外的雨越來越大,屋簷外發出了雨點嘩啦嘩啦砸地的聲音!

金山鎮很多地勢低的地方,因為這場特大暴雨的到來,都變成了小魚塘,各條路麵都在這一夜之間變成了河床,大水大股大股地向前湧去。低矮的莊稼地都被這場大水淹沒了,一些植被少的地方山體滑坡嚴重,大塊大塊的石頭在一股股洪水的推動下滿地翻滾!泥石流摧毀了一些年代已久的土木結構瓦房,一些人家的牲口被洪水衝走,一些民居倒塌,一些人在睡夢中被洪流奪走了生命!

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和清水市公安局長李進在午夜十分,又來到了鎮上的娛樂賓館賓館,繼續找女人尋歡做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