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市金山鎮。

清水市的金山鎮取名兒之所以叫金山鎮,其實也是有些由頭的。這個鎮的金礦蘊藏量的確很喜人。早在上世紀中期,國家地質隊、國家黃金部隊以及有關部門就來勘探了,說是這裏的金子蘊藏量十分豐富。

不過,處於國家整體規劃考慮,這片土地上的金礦暫時保留,封山育林保護起來還不能開發,等到國家需要的時候,一切時機成熟後再做整體性的規劃安排。所以到現在還沒形成開采規模,要是真的開工了,這個鎮恐怕也要變成一個縣城的模樣了。平時就隻是那些與政府有關係的礦工來盜采,靠著這樣那樣的特殊關係淨賺些橫財。

現在的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就是這樣盜采金礦發起來的。很多年以前,孫富貴就一直靠盜采金礦賺錢,有了錢後他就去走後門,靠收買上級領導來買官做。開始還隻是個村長一類的小官,後來他感覺做這樣的小官時間長了,也沒什麽意思。官太小了,一是沒多大權力,不夠威風;二是沒多少錢;三是很少有人來巴結你。所以,孫富貴就想盡辦法再走更大的後門,好讓自己在官路上再次平步青雲。

通過各種各樣手段的軟硬盡施,加上車前馬後的巴結,不到幾年的光景,這孫富貴又從小小的三光村村長,坐到了現在的金山鎮鎮委書記的位置。為了當上這個官兒,他沒少給市裏象摸象樣的大官送錢送禮。這些錢都是從那兒來的呢,多半還不是那些非法礦主給送的,還有就是他自己在群眾手上搜刮得來的。

這個孫富貴,又是個什麽樣背景的人物呢?

據說,他的爹叫孫大貴兒。在孫富貴8歲的時候,他爹孫大貴半夜起來打死了在他家屋頂上的一隻叫個不停的黑烏鴉。可沒想到,就在這一年快要過年的前一天,他爹在辦年貨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摔下懸崖,後來不幾天就死掉了。按照當時村裏人的迷信說法,烏鴉夜晚在哪家屋頂上叫,哪家就要死人了,烏鴉叫是送喪的征兆。

從此以後,村子裏的人都說孫富貴家很晦氣,特別是孫富貴他娘,跟哪個男人上床睡,哪個男人就準倒黴,左鄰右舍的都說這個女人奶子裏有毒,天生就是克夫的命。沒有了爹的孫富貴,從小受盡了別人的譏諷和嘲笑。他一直是村裏人想辱罵就辱罵,想欺負就能欺負的對象。

孫富貴他娘為了養活他,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和村主任**掙錢,後來被孫富貴在無意中發現了,她覺得很對不起兒子,加上生活的壓力,以及村裏人上上下下的冷嘲熱諷,實在是受不了這樣和那樣的煎熬,一氣之下想不通,性格有些內向的她,就含恨上吊了。

就這樣,孫富貴一下子就變成了孤兒。沒飯吃,沒衣服穿,沒爹娘疼愛,還常常被同齡人追打辱罵。別人都有一個幸福快樂的金色童年,而他孫富貴卻沒有,家庭的悲劇以及命運的波折,讓孫富貴的童年一直都在饑寒交迫中度過。

這樣的家庭背景,這樣的人生經曆,一般帶給人的,可能隻有兩種結果:要麽在不幸的遭遇中爆發,要麽就在不幸的遭遇中沉淪。

所以,從小孫富貴就有很強的仇富心理,每次被人欺負後他都含淚發誓,長大後一定要混出個人樣來,要當官,為娘報仇,為自己受過的屈辱雪恨!

這樣的感覺一直激勵著孫富貴以後生活的每一天,讓他承受著眼前的一切不幸遭遇。所以孫富貴一直在等,等自己出人頭地的那一天,等自己實現自己心中夢想的那一天,等待著報複眼前這些人的那一天。

自從上山挖金子賺到錢買到官後,孫富貴在鎮上是無惡不作,吃、喝、嫖、賭、貪,那是“五毒”占盡,被當地老百姓私底下稱做是金山鎮的“五毒”書記!

吃、喝、嫖、賭、貪,孫富貴樣樣表現的都很出色,現在這樣的生活狀態,其實與他自己以前的人生經曆是有很大關係的。

以前因為家裏窮,吃不到別人正在吃的好東西,不知道餓了多少肚子。孫富貴至今還依稀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他還很小,在一家大戶人家門前玩。到中午吃飯時間了,他在門口望著那一家人吃著他從來都沒嚐過的香噴噴的飯菜,口饞的要死,很是羨慕,看著看著,就不知不覺地在門前的一張長椅子上睡著了。

可這家的男主人,見穿著破舊的孫富貴站在自家門前,象個小乞丐,很不順眼,就在孫富貴睡著了的時候,悄悄地把他放進了陰暗潮濕的溝渠裏。孫富貴醒來時候滿身的蟲子,還有一條蛇慢慢地向他爬過來,嚇得他直叫。隨後,時間過去了好幾年,孫富貴每天晚上還依舊因為此事而做惡夢。

沒父沒母的孩子,小時候的生活的確很可憐。在夥伴們中間,孫富貴就是個野孩子,就是個野種,可以隨便拿來欺負的。夏天渴了的時候,孫富貴可以到井邊喝井裏的泉水;冬天渴了的時候,他多麽希望能喝到一杯熱水啊。有一次,孫富貴渴的實在是不行了,就向一個夥伴要水喝。沒想到這個家夥使詐,把瓶子裏裝滿了自己的尿液給他喝,孫富貴一時渴的太厲害,沒怎麽注意,喝到一半的時候才發現水裏麵有股異味。而那個夥伴卻看著他哈哈大笑。孫富貴他自己呢,十分氣憤卻又無可奈何。

還有件事,也是孫富貴至今依舊難以忘記的。小時候的一個雨天,他回家找媽媽,媽媽不在家。鄰居們都嘲笑著說:你娘啊,又到村長家去給村長暖被窩去咯!少不更事的孫富貴,到村長家後見門虛掩著就推開了門,還沒喊媽媽,就透過一扇門,看到了**的母親。

母親是為了錢,為了能養活自己。要不,貌美如花的母親,怎麽可能會和這樣的男人媾和糾纏在一起?以後這件事一直保存在孫富貴童年的記憶裏,他在為母親感到羞辱的同時,也對當官的這些人的罪惡行徑恨之入骨!

後來長大成人後,孫富貴自己每次給那些上級領導送錢求官時,孫富貴看透了那些當官人的醜惡嘴臉,曾經也很看不慣貪官們這樣的醜惡行徑。可是,等孫富貴自己忍氣吞聲經曆完這一切,後來也當上了官後,孫富貴也跟著開始了賭,學會了貪。自己親身體驗後,孫富貴才發現,賭和貪原來是如此的爽!錢嘛,是嘩啦啦地往自己口袋裏來,難怪有這麽多當官的喜歡賭,迷戀於貪。這樣的感覺,原來是如此的刺激!

這些風風雨雨的人生經曆,最終成就了小時候貧寒落魄的孫富貴。同時,也是孫富貴到了一定社會地位後,走向腐化墮落,走向沉淪腐敗的根源。

國家準備投資修金山鎮的交通道路,下撥了大批扶貧款,目的是為了近年來要開發這個地區的金礦,先做些前期的基礎性的工作。可這上百萬的扶貧專項資金到達了市裏,就沒頭沒腦地被一些領導這扣那扣了,很大一部分都進了某些領導的“秘密金庫”。“秘密金庫”後剩下的錢到了鎮上,孫富貴再抽去一部分,買車、建別墅、修招待所等,扶貧款就剩下的不多了。

從上到下,層層挪用國家扶貧開發專項資金,所以這100多萬的扶貧款,就出現了前麵提過的“秘密漏洞”,而且大的很,一時半會兒還無法補得上來。一聽說州扶貧辦村村通工程督辦組要來檢查了,市裏象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這樣的領導就急了,往下催到鎮上;鎮委書記急了,再往下就催到村支書;村支書急了,再往下催,最後就到老百姓頭上來了。所以,讓村民集體集資來彌補資金漏洞這個辦法,就在這樣的實際情況下,很自然地誕生了。

其實,說起來,村民集體集資是改革開放前好幾十年前的事兒了。那時候,國民經濟不發達,很多地方為辦事,因為政府財政入不敷出,就采取這樣的辦法,集體集資,然後辦集體的事。改革開放後,中共中央國務院有明確的紅頭文件,其中規定:不準任何政府組織和單位非法向農民集資搞建設。

關於這個,農民們早都知道,有了電視後,《新聞聯播》是他們每天茶餘飯後必看的電視節目,《新聞聯播》也是落後地區的群眾了解國家政策唯一的中介。這些老百姓也在《新聞聯播》上知道了國家已經撥款給邊遠窮困地區修路的政策,所以集體集資的辦法走的很艱難,這樣的做法很難讓農民們心服口服,所以誰都不願意交。

俗話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這個時候用吃“滯納金”的方法收錢,按人頭每戶每人交500元的修路錢,一天不交加50元,兩天不交加100元,依次類推;最先交的有獎勵,強硬拖拉不交的,可以進門拉走糧食,畜牲等值錢的東西做抵押。這樣的方式,就又一次被孫富貴這些基層幹部們“創造發明”出來了,在得到市委市政府涉及“秘密漏洞”某些領導們的批準後,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等就馬上組織征繳隊,開始強行向農民收費。

這集資和“滯納金”是不分哪家哪戶的,不論家底好壞,哪怕是賣鍋賣米,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每家每戶每個人都得上交。市裏催鎮上催得緊,鎮上催村裏催得緊,村裏催村民催得緊。

那群征繳隊天天召集村民開會,天天動員他們趕快交錢,農民們被他們逼怕了,白天早早的都到地裏去幹活兒去了,一般都鎖著門,躲著這些要錢的上門,中午回家吃飯也是悄悄地把門栓緊了再吃,吃完後就又馬上回到地裏去了。

征繳隊們白天跑到地裏叫人,晚上挨家挨家地蹲著不走。有的家庭上有老母下有孩子,基本生活保障都有問題,被他們這些人逼得實在沒辦法了,就隻有全家鎖門出去打工了。有的家庭主要管事的男人,索性白天躲起來,象躲債似的,半夜才回家。有的新人剛結婚,來自遠方的姑娘一看這裏是這樣一番情形,就幹脆選擇逃婚,棄夫不嫁了。

為催繳“滯納金”和集資款,已經發生了多起老百姓群體圍攻政府、群體毆打基層幹部的事件,鬧的這一帶幹群關係空前緊張,事件一次接一次的發生,在當地的影響很是惡劣。

當然,很多人還是缺乏反抗鬥爭精神的。當他們看見有部分人都交了,早躲晚躲,最後還是躲不過這些征繳隊的。一天不交,這些人就不讓你過一天安穩的日子,不如交了算了,免得夜長夢多,讓這群人給攪得整天不安寧。所以就交了。

任何一個年代的任何一個社會行為,總有對立的兩麵呈現在我們麵前。

就拿“滯納金”政策下,征繳隊強行向農民收錢這件事來說吧。

很多人抱著“惹不起”的想法,照當地政府的意思辦了,隻為圖一個安寧。而還是有一些人在麵臨這樣的問題時,並不是盲目地聽之任之。他們會根據自己的經驗去判斷,如果合情合理才去辦,如果違背常規就會站出來反對。他們帶著很強的鬥爭精神去抵製這樣的行為,不管遇到了多大的壓力和阻力,經曆了多少風風雨雨的打擊,也不會輕易地放棄。

在清水市金山鎮就有叫黃大國的這樣一個人,當地人都說他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金山鎮裏有一特困戶,男的當過兵,叫黃大國,因為打仗致殘就和一個啞巴結了婚,生了黃小壺、黃小青兩兄妹。一家人住在一個山頭上幾間破瓦房裏,日常的柴、米、油、鹽、醬、醋、茶都是問題,年年受政府救助,才得以勉強維持生計。按道理,他是國家功臣,在現在這個和平年代,經濟蓬勃發展的時期,應該要受到政府的特殊照顧,可就是因為這樣的特殊照顧,也讓很多人看不順眼。“滯納金”和集資款照交不誤。

老黃沒錢交,他們就馱走他屋裏那些養家糊口的糧食,拉走僅有的維持生計的一頭豬和4頭牛羊。黃大國多次找他們評理,他們都說不交錢就拿這些抵押,無論是誰,都得一樣。萬般無奈的黃大國,就去鎮政府告村裏的狀,被一些當官的發現了,回來後遭到村長一夥兒的暴打,鎮政府對此事置之不理,甚至還這理由那理由的包庇縱容。當過兵性格倔強的黃大國怎能咽得下這口氣,下決心一定要告倒這些人。

鎮裏不行,他就去了市裏,把情況反映給了市長陳清政和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出於和市長陳清政處理好工作協調關係,不致於自己的沉潛多年後的浮出行動被暴露,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當著黃大國和市長陳清政的麵,親自打電話給金山鎮委書記孫富貴,要求孫富貴要嚴肅處理這件事。黃大國以為這次事情這樣以來就可以得到圓滿解決,就回去了。沒想到,黃大國一進村就被人給綁起來了。

“你還敢給老子告狀,你告的倒我麽?鎮上的、市裏的領導哪個看你說話啊!不想活了是不?給我打!”

村長帶著那些征繳隊的人,拳打腳踢的,把黃大國往死裏打,邊打邊罵,最後被扔在了荒草堆裏,還是他的啞巴老婆和兒女給抬回去的。

生性頑固的黃大國,屢屢遭打,還是不肯放棄上告,鎮上不行他去市裏;市裏不行,他就去州裏;州裏不行,他就去省裏;省裏不行,他就去北京。他就要看看,到底有沒有人管這些無法無天的腐敗幹部!

在村子裏待不下去了,隻要那夥人看見了黃大國,他就會被打,他隻有帶著幹糧和壯詞,一路上邊討飯,邊給別人做短工,邊堅持上告上訪。黃大國走後,18歲的女兒黃小青,被鎮委書記的兒子給糟蹋了,鎮委書記孫富貴兒為避免別人說閑話,影響自己的官運,看這黃小青人長的也蠻標致,就說要娶她做兒媳婦兒,讓黃小青住在他家不要再回去了。

無知且有些傻裏傻氣的黃小青,在那窮家裏受苦受慣了,突然就象到了天堂一樣,什麽都忘記了,索性連家都不回了,就呆在鎮委書記孫富貴家了,忘記了爹娘,忘記了他們的遭遇。黃大國知道這事情後氣憤極了,去找孫富貴理論,被孫富貴攆狗似的打走了,而且下手比以前更狠更厲害。黃大國的啞巴老婆也因此瘋了,整天在村頭用手比化著,好象在用啞語對來往的人說:“孫富貴,你個龜兒子,糟蹋了我女娃子,還打殘我男人,你該死,該死!”。

黃大國隻有含淚繼續上告,他沒辦法,鬥是鬥不過他們的,他總想著有人來給他伸冤,就算是死也要死個明明白白,他用他們打傷他的血寫成壯詞,說要去羅江州委州政府和江北省委省政府上告!年年月月,日日夜夜,黃大國已經在帶血書上訪告狀的路上走了2年了,但還是沒有任何結果。曾經也有記者采訪過他,不料這位記者最後也被抓了起來,新聞真相卻總是被政府層層封殺!

清水市市委辦公室。

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看到了辦公室送過來的相關資料,又專門聽取了秘書長關於這些情況的詳細口頭匯報,很是吃驚。在這個關鍵時刻,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不想任何人在任何環節出任何的亂子。一招不慎,就有可能導致滿盤皆輸。在政治鬥爭和權力爭奪中,這個道理,在政府機關沉潛多年的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比其他任何人都懂。

想到這裏,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立即拿起電話打給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追問情況。

“富貴啊,最近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啊?州扶貧辦村村通工程督辦組,馬上就要來我們市檢查工作了。你可不能給我丟臉啊!”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說道。

“汪書記,您請放心,我們都是按照您的意思辦的!”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回答道。

“另外,富貴啊,你還要處理好黃大國事件,這事也也鬧的太大了點。你說,那麽多女娃子你不要,偏要個啞巴生的女兒做兒媳婦兒,你也真糊塗啊!”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滿是埋怨地說道。

“是的,汪書記,很對不起你,這都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給惹的禍。這是我的家事,你不用多操心,我都會處理好的。”孫富貴說。

“還有,你得要想辦法穩住當地群眾的情緒,特別是在州扶貧辦村村通工程督辦組到達的那幾天,千萬不要再出現黃大國這樣的激進派人物,這樣對你們鎮和我們市的形象都會造成不良影響!”

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在電話中,最後是這樣對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說的。

幾天後,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就以匯報近期工作的名義,來市委找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

“汪書記,我孫富貴有今天,全靠您的提拔,就算是赴湯蹈火,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保證完成你交給的任務,保證萬無一失。我知道汪書記您這段日子資金緊張,這10萬塊錢你先拿著救救急,就當是我孝敬你老人家的。”

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和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一見麵,就拿出10萬人民幣遞給了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這些都是他從農民手裏那裏搜刮來的錢。

“怎麽能這樣呢,你還是拿回去吧!”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見錢眼睛一亮但又故做推辭。

“汪書記,您現在都是市委書記了,以後我麻煩您的時候還多著呢!現在你有困難了,我不能不幫你分憂吧,就當是朋友,我先借給你救救急,你還不給我這個麵子麽?”

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很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汪書記的脾氣,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很好麵子,你要是給他送錢的話,也得提前變個說法,不能說是白送,得有個合適合理的理由才行。

“哎,還是富貴懂我心啊,這段時間為迎檢,市委資金的確有些緊張,好吧,這錢我暫且借用救急了,交代你的事情,你可要放在心上哦!現在是關鍵時期,對我們來說可是個機會!”

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趕緊把錢放進了抽屜裏,然後用鎖給鎖上了,還特意地朝門口外望了望。

“一定,一定,請汪書記放心,一切都會辦妥的。”孫富貴說。

孫富貴當然知道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所說“機會”二字的真正含義,自從汪鬆瑤分管金山鎮工作以來,他和汪鬆瑤打了這麽多年的交道,早已經摸透眼前這位書記說每句話的真實意圖。

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和金山鎮鎮委書記孫富貴正聊得投機,市委秘書長劉喜急匆匆跑進屋來,氣喘籲籲地說:“汪書記,不好了,不好了!”

“什麽不好了,又出什麽事了,看把你急成什麽樣了,你慢慢地說!”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看著滿臉汗水的秘書劉喜問。

“金山鎮出大事兒了!市教育局剛來電話說,就在剛才,金山中學學生吃中午飯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在飯菜裏下了老鼠藥,200多個學生全部中毒,生命很危險啊!”市委秘書長劉喜給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匯報道。

“什麽?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市委代理書記汪鬆瑤和金山鎮委書記孫富貴,還有市委市政府的相關領導,知道此事後,立即驅車趕往金山鎮金山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