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果然是萬象宮的高徒,武功層次自然是深不可測,感應到後,他笑著側身看我:“想你一屆女流之輩,竟是這般特別,從來沒見過有女子如你這般無所芥蒂的。”

“修兒哥哥是說我助廷安公子的事?”其實心裏本沒想那麽多,可現在竟被連續提出來,看來這件事給人的反應不小。

“難道你還做了別的更離譜的事?”修兒掬著一臉的笑意,文雅得問。

我搖搖頭,一件就足以丟臉的了,心裏還藏著些許疑問,便趁機拐彎抹角的問了出來:“哥哥娶了武林第一美女白姑娘,可是羨煞了不少人,我將來要是有哥哥這般氣魄就好了。”

哥哥微微苦笑,不緊不慢得搖了搖頭,輕笑道:“旁人羨煞與我無關,這緣分的事微妙的很,哪是可以強求的事。”

“這樁婚姻,你強求了嗎?”陡然想起廷安公子暗自神傷的情感,我不禁想問個明白。

哥哥笑笑,輕怪道:“若有意強求,此刻怎會坐在這?”

對呀,現在的他可是落跑的新郎,這大夥兒都跑去鬧洞房了,他一個新郎就這麽給溜出來了,難不成要白姑娘一個人獨守洞房不成,心裏這麽想著便問出了口:“你這樣出來當落跑的新郎,丟下你的美嬌妻一人獨守閨房,似乎不太憐香惜玉哦。”

哥哥笑笑,淡淡道:“既非我香,更非我的玉,哪裏需要我憐惜。”

不是他的香也非他的玉,哥哥的話很明顯的很,可以肯定,與白姑娘聯姻並非哥哥所願,莫非是被陳白露逼迫的吧,心中一動,頓覺三分淒涼:“哥哥,在萬象神殿待得可好,外人皆道這陳氏一族的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你如何看待?”

哥哥想也沒有多想,直接回答:“在我江修眼裏,白露姨母重義,靜姝姨母重情,都是修兒甘願為之肝腦塗地也要拚死維護的人,外人如何說,我不在乎。從小到大,都是兩個姨母教我武功和才學,將我養大成人,並細心照顧我和我的娘親,此等養育之恩,何以為報。”

哥哥不假思索的這番回答,讓我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對陳氏一族的人,你一點都不記恨?”我不死心的問道。

哥哥有些激動道:“記恨?為什麽要記恨?兩個姨母均待修兒如親子,就算肝腦塗地也再所不惜,何況隻是區區的成就一樁婚姻。”

“均待修兒如親子。”得到的竟然是這樣的答案,一直都是我錯了嗎?我悶悶得不在作聲。

“對不起,剛才修兒失禮了。”許是觀察到我的失落,哥哥優雅得化解著徘徊在我們之間的尷尬。

我虛心的笑笑,故作鎮靜得說:“不會!。”心裏卻是又一番惆悵,止住心裏想再問下去的衝動,這些年來,哥哥想必也默默承受了很多。

哥哥回應得笑了笑,卻不再說話,像是陷入了某種沉思,氣氛似乎變得深沉起來,為避免沉悶,也為了另一個人的囑托,我轉移話題。

“修兒哥哥,我有一事相問,你且認真的回答我,可好?”

修兒隻是笑笑,沒有承諾,也沒有回答。

“你不反對,就是默認,修兒哥哥方才曾言感情的事,是不能強求的,哥哥心中可已有人?”

也許沒有想到我竟然會問出這樣八卦的問題,哥哥愣了愣,思緒像是飄遠了,聲音遠遠得傳來:“很久以前有過,之後就隻能做個念想罷了。”輕輕的柔柔的,正如這方月色,緩緩得泄淌著著光輝。

“很久是多久,實在逃不出萬象神殿的掌控嗎?”衝動的我差一點說出桃源村,阿舒姐,你可知雪薇此刻的心情。

哥哥一字一頓得回答:“萬象神殿於我,意義不同,離開萬象神殿,我依舊是江修,過去太多都早已回不去了,今時早已不同往日。況且,我從未想過要逃。”

“若是對方仍在堅持,你當如何?”我緊追不舍。

“我不能如何!”

透著太多無奈的五個字重重的敲在我的心裏,心中替阿舒姐捏了把汗,很久以前的哥哥,很久以前的阿舒姐交織在我的視線裏,可是現在郎雖有情,妾也有意的,竟忍心各奔天涯嗎?

“哥哥真的甘心嗎?”

“自從我是江修,就不再為自己考慮了。”

“那江修呢?可會在乎?”不得不承認師傅的話,江雪薇有時候真的很衝動,隻是為心所迫,我也無可奈何,總覺得哥哥有太多的無奈,很多的話便忍不住說出了口。

哥哥瞪大了原本雪亮的眼睛,聲音也轉變得陰沉起來:“你是何人?”

“我是說,我討厭這樣的修兒哥哥,你可會在乎?討厭這個隻會埋藏自己真正情感的修兒哥哥。”又一次為自己打了圓場,卻又一次的退縮了。

哥哥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微微道:“你要學會珍惜才是,莫要布我後塵。”哥哥並不願回答我的話,起身道:“天色已晚,莫要著涼才是。”

“可是你的衣服。”

“且先借給你,日後再還不遲。”哥哥邊走邊擺擺手,頭也沒回的走了。

又沒有相認,江雪薇,真是沒用,你要什麽時候才又膽和哥哥相認呢,不舍得看著哥哥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經又有了一些不舍和失落,總算身上還披著哥哥的衣服,我閉上眼睛,深深得吸了一口氣,美美得都是哥哥的味道。

終於滿足得睜開了眼睛。眼前卻不知什麽時候冒出了那張伾伾的臉,於寒雲一臉的詫異的望著我,驚訝道:“江雪薇,你這種檔次的,竟然有此等豔福,這江修和肖廷安兩大美男,你準備挑哪個?”

什麽挑哪個啊,懶得理他,我一把奪過淩音,卻沒有了要嗔怪他的心情。

“雪薇兄,你輕點好不好,很痛誒!”

“好了好了!知道了啦!不知說過你多少回了,不要在騙人了不要在騙人了,就是左耳聽右耳出的,這下自食惡果了不是。”於寒雲躺在**,他的臉上,身上全是傷,我小心的給他擦藥,雖然有些憐惜他被人揍成這樣的可憐景象,另一遍又覺得他是自作自受。

“那個瘋子,等我好了一定要打斷他的腿,抽了他的筋,拔了他的皮。”於寒雲竊竊的咬牙道。

“就你這樣,弱不禁風的,沒被他拔了皮抽了筋就謝天謝地了。”這個屢教不改的家夥有時候想想真讓人生氣,總是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