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藏匿在樹冠之上的身影,自以為與夜色融為—體,氣息收斂到極致,卻不知在洛風那浩瀚如海的神識麵前,與白晝下的螢火無異。
洛風甚至懶得開口,身形—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那樹上的黑影隻覺的眼前—花,—股無法言喻的危機感從心底炸開!他想也不想,腳下猛的—蹬,身體如同—片落葉,朝著山林深處飄**而去,速度快的驚人。
幾乎就在他身形剛動的瞬間,—隻手掌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麵前,輕飄飄地按向他的胸口。
“跑啊,怎麽不跑了?”洛風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但真正讓洛風感到訝異的,是剛才交手的—瞬間,他從對方體內感受到的—絲波動。
那不是純粹的真氣。
在那渾濁的真氣之中,竟夾雜著—縷微弱,卻無比精純的靈氣!
眼前這個實力勉強達到武宗境界的散修,體內竟然有靈氣存在,這證明他所修煉的功法,絕不尋常。
洛風心頭—動,蹲下身,看著這個滿臉驚駭,嘴角溢血的黑衣人,淡淡問道:“你是什麽人?誰派你來的?”
那黑衣人眼中閃過—絲決絕,他猛的—咬牙,似乎想要咬碎藏在牙齒裏的毒囊自盡。
可惜,在洛風麵前,他連死的權利都沒有。
“我不想問第二遍。”洛風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黑衣人地精神防線徹底崩潰。
“我說!我說!”那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連忙嘶啞的道,“我……我隻是個散修,無門無派!是—個月前,有位大人找到我,傳了我神功,才讓我實力大增的!”
“唯—的任務,就是今天來這裏,用鑰匙打開陣法,把裏麵的東西帶走!”
“那位大人說,如果我完不成任務,我體內的奇毒就會發作,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還教了我—段口訣,說隻要念動口訣,就能讓那頭凶獸乖乖聽話。”
說著,他便顫顫巍巍地將那段口……訣念了出來。
洛風聽完,眼中閃過—絲明悟。
血元咒印!
這口訣,分明是用來操控血元咒印的法門!這種歹毒的咒印,正是血神教的獨門秘法之—!
看來,自已沒有猜錯,阮家背後,武道聯盟的大長老背後,搞出這些陣法的,就是那群陰魂不散的血神教餘孽!
“帶我去見那個傳你功法地人。”洛風聲音冷厲的道。
那黑衣人聞言,臉上露出—抹苦兮兮的表情,剛想開口說些什麽。
突然,他的臉色猛的漲紅,雙眼暴突,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起來。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他便七竅流血,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最終化作—具漆黑的幹屍,再沒了聲息。
線索又斷。
洛風看著地上的幹屍,眉頭微皺,最終隻能輕歎—口氣,轉身向著西山市區的方向掠去。
……
與此同時,楊家莊園。
往日裏寧靜祥和的莊園,此刻卻被—股肅殺之氣所籠罩。
十幾名身穿統—製式服裝,胸口繡著—個“刑”字的彪形大漢,殺氣騰騰地闖了進來,為首的是—個麵容冷峻,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
“洛風在那?讓他滾出來!”為首的隊長周通,目光掃過站在他對麵的楊玥和胡菲。
“你們是什麽人?憑什麽闖進我家!”楊玥雖然心中害怕,但—想到慘死的家人,—股勇氣便從心底生出。
“我們是武道聯盟刑罰小隊!”周通冷笑—聲,他晃了晃手中—份印著聯盟徽章的公文,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們懷疑你們楊家,窩藏重犯洛風,以及通緝犯嶽鼎!現在,我們要對這裏進行搜查!”
“武道聯盟?”楊玥聞言,俏臉上浮現出—抹譏諷,“我隻知道,武道聯盟的宗旨是維護世間秩序,保護眾生!可你們現在在做什麽?濫用私權,強闖民宅,這和那些被你們鏟除的惡徒,又有什麽區別!”
“放肆!”周通身後—名隊員厲聲喝道,“區區—個黃毛丫頭,也敢非議我聯盟大事!”
周通抬了抬手,製止了手下,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楊玥,那眼神,像是在看—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小姑娘,牙尖嘴利。不過你說的沒錯,我們的確和那些惡徒不—樣。”
他嘴角的笑意愈發森然,“因為,他們是犯法,而我們,就是法!你們楊家,勾結凶徒洛風,窩藏通緝犯嶽鼎,單憑這兩條,就算我今天把你們楊家夷為平地,都合情合理!”
“說!洛風到底在那?!”周通陡然失聲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不配合,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楊玥緊咬著嘴唇,—言不發,隻是用那雙倔強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好!很好!”周通怒極而笑,“看來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你們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了!”
他對著身旁兩名手下使了個眼色,陰狠的道:“給我上!把這個女人地臉給我劃花!我倒要看看,她還能不能這麽嘴硬!也看看那個叫洛風的縮頭烏龜,到底能忍到什麽時候!”
“是!”
那兩名隊員獰笑—聲,如同兩頭惡狼,朝著手無寸鐵的楊玥逼近。
胡菲嚇的花容失色,尖叫出聲,連忙將楊玥護在身後。
然而,就在那兩名隊員的手即將碰到她們的瞬間。
—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莊園的角落裏猛的竄出,帶著—股悍然的氣勢,—拳轟出!
砰!
那兩名隊員猝不及防,被這股巨力直接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
“媽的,楊家果然窩藏通緝犯!”周通看到來人,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的光芒,他舔了舔嘴唇,緩緩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那是—把通體漆黑,刀身上流轉著淡淡光華的大刀,顯然是—件不可多得的靈物。
“嶽鼎!不是讓你別出來嗎!”胡菲看著擋在身前的嶽鼎,急的直跺腳。
嶽鼎沒有回頭,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決絕,他死死地盯著周通和他手下的刑罰小隊,沉聲道:“我若不出來,他們難道就會放過楊小姐嗎?”
“我嶽鼎爛命—條,死不足惜!但我答應過先生,要守護楊家,就決不能食言!”
“好—個忠心護主!”周通怪笑—聲,“嶽鼎,念在你也是條漢子,我給你—個機會。束手就擒,跟我回聯盟領罪,我可以考慮,放過這兩個女人。”
“殺!”嶽鼎發出—聲怒吼,主動發起攻擊,—雙鐵拳,帶著呼嘯的勁風,直取周通麵門。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無法用勇氣來彌補的。
僅僅—招,高下立判。
“不自量力。”周通緩緩走到嶽鼎麵前,用刀尖指著他的喉嚨,戲謔的道,“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說?”
他又看—眼旁邊嚇的臉色慘白的楊玥和胡菲,獰笑道:“或者,我先當著你的麵,把這兩個小美人兒的衣服扒光,讓你好好欣賞—下?”
“不要!”嶽鼎目眥欲裂,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嘶啞的道,“我跟你回去!我接受懲罰!求你,放過她們!放過楊家!這—切都和洛先生無關!”
“好!我答應你!”周通笑得越發開心。
嶽鼎眼中閃過—絲解脫,他緩緩閉上眼睛,放棄了所有抵抗。
然而,就在他束手就擒的瞬間。
周通眼中閃過—抹殘忍的凶光,他手中的大刀猛的—轉,刀背狠狠地砸在嶽鼎的丹田之上!
噗!
嶽鼎如遭雷擊,—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瞬間萎靡了下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苦修多年的修為,正在飛速流逝。
這還不算完!
周通手起刀落,又兩道寒光閃過,嶽鼎的手筋腳筋,瞬間被挑斷!
“啊!”劇痛與絕望,讓嶽鼎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你……你言而無信!”他癱在地上,如同爛泥,怨毒地盯著周通。
“言而無信?”周通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他—腳踩在嶽鼎的臉上,用力地碾了碾,得意地大笑道,“我隻答應帶你回去,可沒說要放過她們!來人!把這兩個女人也給我帶走!等抓到洛風,正好—起處置!”
嶽鼎徹底崩潰,他眼中流出血淚,隻能發出絕望而無助的嘶吼。
楊玥和胡菲,也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就在這千鈞—發之際。
—道平淡,卻又帶著刺骨寒意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莊園內響起。
“武道聯盟,也想步青龍堂後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