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今日,算是把臉都丟盡。
阮浩一張臉黑得能擰出水,胸中一股邪火無處發泄,最後,他那雙陰毒的眼睛,落在僅剩的張家身上。
他對著身後的李煌,陰沉道:“去,把張家的名額,給我拿回來!”
李煌心中雖有不願,卻不敢違抗命令,隻能硬著頭皮,再度躍上擂台。
張家地人,那裏敢惹這位煞星。
他們心裏清楚,阮家現在正在氣頭上,若是不識相,恐怕今天就不是丟掉名額這麽簡單。
於是,擂台之上,出現了極其滑稽的一幕。
張家派出的高手,與李煌交手不過三招,便主動露出一個巨大的破綻,被李煌一掌“擊敗”,順勢滾下了擂台。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阮家,總算是保住一個名額。
隻是,這勝利,卻比失敗還要讓人難堪。
擂台之上,武道聯盟的負責人鄭宏,清了清嗓子,走上前來,朗聲道:“好,既然三家名額已定,那今年的地靈石脈爭奪戰,便到此結束!”
他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最終獲得開采權的,分別是楊家,鄭家,以及阮家!”
“三日之後,還請三家代表,再來此地,共同商議劃分開采區域之事。”
此言一出,台下眾人又一片嘩然。
“什麽?還要等三天?”
“往年不都是當場就劃分好了嗎?今年這是怎麽回事?”
鄭流蘇那雙如墨玉深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她嗅到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地靈石脈就在這山穀深處,有什麽事情,是不能當場解決,非要拖延三日的?
這其中,必有蹊蹺。
隨著鄭宏宣布散場,各方勢力也開始陸續離去。
鄭流蘇蓮步輕移,走到洛風麵前,她那張容色秀麗清冷的臉龐上,露出一抹嫣然笑意,聲音輕柔的道:“洛先生今日,可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小女子期待,能有機會與先生合作。”
洛風隻是淡淡地點點頭,並未多言。
鄭流蘇也不以為意,帶著她地人,轉身離去。
一直跟在她身後的頹廢男子小甲,在臨走前,回頭深深地看了洛風一眼。
那眼神,很是複雜,有嫉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
走遠之後,鄭流蘇似乎察覺到小甲的情緒波動,她掩嘴輕笑道:“小甲哥哥,怎麽了?還在想剛才的事?”
小甲沉默片刻,沒有回答。
鄭流蘇那雙充滿靈氣的眼睛轉了轉,饒有興致的問道:“小甲哥哥,你老實告訴我,若是你對上那個洛風,有幾分勝算?”
聽到這個問題,小甲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自傲。
他猶豫一下道:“我……不如阮舟。”
言下之意,他更不是洛風的對手。
但他終究還是有些不服氣,忍不住辯解道:“不過,擂台之上,瞬息萬變。誰知道他是不是用了什麽取巧的法子?真正的生死搏殺,可就不好說。”
鄭流蘇聽完,隻是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轉而溫聲道:“以後,我們要多和這位洛先生走動走動。小甲哥哥,你可不要把關係搞僵。”
她心中明白,有洛風這種人物出現,東山市這潭水,怕是要徹底攪渾。
阮家隻手遮天的日子,或許,真的要到頭。
另一邊,人群散盡之後。
火鳳終於忍不住,她走到鄭宏身邊,皺著柳眉道:“鄭長老,為什麽要推遲三天?這不合規矩。”
鄭宏的臉色,此刻也並不好看,他眼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
洛風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己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的道:“不能再拖下去。此子,必須盡快除掉!”
他看向火鳳,陰狠的道:“這三天,就是留給我們準備的時間!我己經通知了阮家,讓他們聯係仙傀宗的高手!三日之後,就在這地靈石脈之中,布下天羅地網,聯手將他徹底誅殺!”
鄭宏的眼中,透著一股瘋狂。
“隻要幹掉了他,仙傀宗那邊,會記下我們武道聯盟這份人情,你體內的東西,自然有辦法解除!不僅如此,聯盟總部那邊,還會給我們記上一大功!這是一舉三得的好事!”
然而,火鳳聽完,心中非但沒有半點喜悅,反而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她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洛風那輕描淡寫,便將阮舟擊敗的畫麵。
這個男人,給她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多。
即便有仙傀宗相助,他們,真的能成功嗎?
……
楊家別墅。
因為洛風立下大功,楊玥和胡菲都顯得異常興奮,兩人親自下廚,張羅一大桌豐盛的菜肴,準備為洛風好好慶祝一番。
餐桌上,氣氛熱烈。
“洛先生,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楊家這次,恐怕連湯都喝不上了!”楊玥舉起果汁,俏臉微紅,滿是感激。
胡菲也是欣喜的笑道:“是啊,我敬洛先生一杯!”
洛風隻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說什麽。
就在此時。
“叮咚。”
門鈴聲突兀的響起。
胡菲有些疑惑,她起身前去開門,隻見一個穿著快遞員製服的青年,站在門外。
“請問,那位是洛風先生?”快遞員開口問道。
“我是。”洛風放下筷子,走過去。
快遞員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包裹,遞了過來,恭敬的道:“洛先生,您的快遞,麻煩您在這裏簽個字。”
說著,他遞過來一個電子簽收板和一支簽字筆。
洛風的目光,在那支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簽字筆上停留一瞬。
他不動聲色的接過筆,在簽收板上劃下了自已的名字。
“好。”
“謝謝您。”快遞員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他收回簽收板,轉身便準備離開。
然而,他剛走沒兩步。
一道平靜的聲音,卻從他身後幽幽傳來。
“站住。”
快遞員的身體,猛的一僵。
洛風緩緩轉過身,他把玩著手中那支簽字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把蠱毒塗在筆杆上,以為就能置我於死地嗎?”
洛風的聲音不大,卻讓那快遞員渾身劇震,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他猛的回頭,臉上寫滿了驚恐與不敢置信。
洛風的眼神,變的冰冷。
“說吧,誰派你來的,否則你今天要受些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