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燕雲端著兩個調料碟走了回來,遞給了辜安和楊柳岸。
“我按照印象中你們的口味,打了調料,試試看味道如何?”
辜安滿意地看著楊柳岸眼中一閃而過的驚喜,再看看旁邊隻顧自己狼吞虎咽的鄧勇,頓覺神清氣爽。
看到了吧,是不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樣的男朋友能叫挺好的?嗬嗬。
“謝謝啦!過兒,你絕對是這一屆男同袍的標杆和楷模!”
過燕雲用公勺撈起鍋裏的牛肉片,先分給辜安和楊柳岸,剩下的幾片小的分給了鄧勇。
“應該的。”
鄧勇:“……”
一頓火鍋下來,過燕雲自己吃得不多,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在下菜、撈肉、分菜,兩個女生備受他照顧,都吃得很開心。
辜安尤其高興,看著鄧勇越來越黑的臉,偷偷又點了一首《好日子》。
鄧勇趁楊柳岸去上廁所時,跟了出去,在門口攔住了她,語氣有些煩躁,“那個辜安,她就是在點我吧?絕對是!”
“有嗎?”
楊柳岸有些意外,男朋友好像對好朋友有意見啊。
“有啊!她一直在拉踩我,你沒看出來嗎?我都不知道哪裏招惹她了!虧我還專門請了一天假來陪你們玩!”
楊柳岸沉思了一下,決定先安撫男朋友,“額……你這麽一說,是有點奇怪,一會兒我說說她。你別生氣啦……她好不容易來一次的。”
鄧勇深吸了兩口氣,臉色好看了一點,“行,再給你一個麵子。”
房間裏,辜安正誇著過燕雲今天超常發揮,這波離間計施展得非常順利。
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電話。
辜安剛想忽略掛掉,突然福至心靈——
上輩子,好像徐俊也是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道歉的。
想了想,她拿起手機,坐到選歌麵板旁,把聲音調到最低,接通了電話,但沒說話。
那邊等了會兒,試探地發問,“安安?”
辜安的心髒沒來由地刺痛了一下,二十歲的時候,他是喊她安安的。
什麽時候開始,就一直連名帶姓地稱呼她了呢?
她有些煩悶,“幹嘛?”
徐俊的語氣卻立刻熱烈起來,“安安,你聽出來我的聲音啦?怎麽又把我拉黑了,我隻好借同學的電話給你打——”
辜安無情地打斷了他,“有什麽事?”
徐俊一噎,“……我今天收到你寄的快遞了,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很明顯,跟你分手啊。”
“……安安,別說氣話了,我知道這次是我不對,前兩天跟你說話時語氣太衝了,我道歉,對不起,我也認真反省過了,你選哪個工作,我不該替你做決定,這兩天我幫你整理了兩者的優缺點對比,下午才剛回學校,咱們見麵聊好嗎?”
辜安有點恍惚,上輩子的對話和記憶,一下子湧上了心頭。
上一次,她就是這樣接了他給的台階,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當時打完電話後,楊柳岸還在旁邊揶揄她,說一看就是小情侶鬧別扭又和好了,回去肯定小別勝新婚。
她羞怒地逼對方一起對唱了十首情侶歌。
過燕雲呢?
她記不清他當時什麽反應了,好像全程沒怎麽說話,隻是安靜地坐在旁邊。
辜安下意識地看了下房間裏僅剩的那個男人,他此時竟然也在盯著她,抿著唇,筷子頓在手中,隔著火鍋升騰繚繞的霧氣,他的眼神看不清楚。
電話那邊還在說自己後悔了,這幾天一直在想她,讓她別生氣了,快到宿舍樓下來,他在等她雲雲。
辜安卻瞬間理智回頭,輕笑了一聲,“我現在在外地,行吧,見麵說清楚也好,明天下午四點,學校北門的咖啡廳見。拜拜!”
她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音樂聲音重新被調大。
門被推開,楊柳岸挽著鄧勇的手小鳥依人走了進來。
辜安越看這畫麵越覺得刺眼,板著臉坐回餐桌,突然提議道,“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玩什麽?”
辜安拿起撲克牌,“四個人,正好打摜蛋,柳柳和你男朋友一家,我和過兒一家,輸的那方男生喝酒,怎麽樣?”
她拿詢問的眼神看了看過燕雲,對方點了點頭,“我可以。”
鄧勇咬咬牙,咧嘴笑了,“沒問題,要喝就來點猛的唄,服務員!”
一排小酒杯在茶幾上展開,服務員往裏麵倒好了烈酒,退了出去。
第一局,辜安和過燕雲輸了。
過燕雲仰頭一下子喝完一杯,辣得咳了起來。
辜安趕緊遞過茶水,“你還好吧?”
她記得過燕雲玩牌很厲害的啊,高中就會算牌,所以才提議的,他應該是還不熟悉規則吧?
“嗯,沒事。”
鄧勇在心裏冷笑,嗬嗬,中看不中用。
第二局,平局,沒人喝酒。
第三局,楊柳岸和鄧勇輸了,鄧勇也一口幹了烈酒。
接下來的幾局,都是辜安和過燕雲贏。
眼見鄧勇的臉越來越紅,脾氣也越來越按捺不住,辜安正竊喜,結果又被他們贏了一次。
過燕雲剛要喝酒,鄧勇伸手擋住了剩下的酒杯,目光滿是挑釁。
“要玩就玩個大的唄,把剩下的酒全倒在這個杯子裏,下一把,誰輸了誰喝完,怎麽樣?”
過燕雲仰頭幹掉手頭這杯,瞥了一眼對方,語氣還是淡淡的。
“可以。”
那麽多酒,簡直像深水炸彈,這誰一下喝完不得醉啊。
楊柳岸扯了扯鄧勇的衣袖,想讓他收回這個賭約,不要傷了和氣,結果被他直接甩開了。
好像他作為男人的臉麵,成敗在此一舉似的。
辜安的心裏也有點沒底,看向過燕雲,對方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果真,這一局結束,過燕雲贏了。
鄧勇卻直接爆發了,手裏的牌往桌上一扔,騰地站了起來。
“我忍你們很久了!”
他的手指著辜安,醉紅了的眼睛惡狠狠地瞪過來,“特別是你,你針對我一整天了!你說清楚,我到底是哪裏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