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細雪紛飛,隔天起來庭院裏已是一片雪白。放眼望去周遭均是素白一片,昨晚睡得有些晚,程敟的頭隱隱作痛,自個兒去煮了一杯咖啡喝下提神。

邵洵已經上班去了,她獨自在窗前立了片刻仍舊是無精打采的,想起今兒得往邵宅那邊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打起了精神來。

邵母是愧疚的,打了幾次電話過來問小孩兒怎麽樣,她打算今兒帶小家夥過去一趟,他們也有那麽久沒過去了。

晚些時候等著小家夥起床吃了早餐她便往邵宅那邊,天氣冷,他們過去邵母雖是高興,但也責備她冷了就不該過來,折騰來折騰去別把小家夥折騰感冒了。說話間她接過小家夥,仔細的檢查頭上的包已經消散後這才放下心來。

那天的事兒到底是因她而起,邵母嘴上雖是沒說,但到底是愧疚的。明明是自己的孫子,卻有幾分束手束腳。

晚上回到家裏,邵洵還沒有回來。程敟哄睡了小孩兒,自己又睡不著,於是從書房裏找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邵洵晚上回來已經是十點了,洗漱上床後拿過了程敟手中的書看了一眼,問道:“今天去那邊了嗎?”

程敟回答說去了,想起邵母束手束腳的模樣,不知道怎麽就想起了老太太來,說道:“你這脾氣能不能改改?媽是長輩,你那天發那麽大的脾氣,你讓她怎麽想?”

邵洵沒有說話,程敟想起昨天晚上他所說的意外夭折的妹妹來,一聲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盡管他從未提起過,但她知道那也是他的心結,否則他又怎麽會那麽緊張小孩兒。

她有那麽瞬間的走神,很快又低低的說道:“我知道你難過,但那是意外,沒有人想……”

她本意是想勸邵洵放下心結,誰知道這人今天在公司就同董事會那幾位元老扯了一天的皮,正心煩意亂,也壓根不想聽這些,聽她喋喋不休,不由得冷笑了一聲,說:“我脾氣不好,姓鍾的脾氣好。”

說完側過身去竟睡了。

鍾竟這事兒他像是打算要叨叨一輩子了,程敟怎麽也不防他會冒出那麽一句話來,一口氣堵在胸口,又氣又惱。她本是想和邵洵理論個清楚的,但怕吵醒小孩兒什麽都沒有說,將書放在一旁關了燈,也閉上了眼睛。

睡是睡不著的,她一時心裏各種滋味雜陳,有眼淚想要掉下來,卻又被她給逼了回去。邵洵這人心思深沉,脾氣也不怎麽好。兩人雖是已結婚,但他心裏有什麽事兒卻從不向她透露。就像他有心結這事兒,他明明可以早說的,但他卻藏在心裏一直都未透露過。兩人雖是躺在同一張**,但他想什麽她卻是從來都不清楚的。

他家裏的事兒雖是很少管,但卻是一言堂,要做什麽都得依著他的話來。想起兩人相處的種種,程敟一時心灰意冷,連想也不願意再想下去。

夫妻間鬧矛盾並不好受,程敟遲遲的睡不著,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卻也是不甚舒暢,一晚上醒來好幾次。倒是一旁的邵洵倒是一點兒事也沒有,睡得很香。

程敟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惱,伸腿去踢了這人兩腳,聽到他從睡夢中痛呼出聲,佯裝在夢中閉上眼睛睡了。

邵洵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隔天起來就像是忘記昨晚兩人發生過不愉快似的,揉著腰說程敟昨晚夢裏把他的腰踢著了,讓她給看看。

程敟懶得搭理他,誰知道這人事多得很,一會兒說襯衫沒熨,一會兒又讓她給找領帶,起來就光圍著他轉了。

雖是他叫幹什麽她就幹什麽,但卻並不和他說話,隻做手頭的事兒。

邵洵自是知道她在生氣,但今兒早上得開會,眼看著時間來不及了,也隻得先走了。

他人雖是走了,但沒過多久竟然就讓人送了一大束火紅的玫瑰過來,阿姨不知道兩人昨晚鬧了不愉快,笑得合不攏嘴,去拿花瓶過來將花插上。

這一晚邵洵回來得要早些,程敟已經吃過飯上了樓,聽到他的車子回來也沒向往常一樣下樓去。

邵洵大概還沒吃東西,沒有馬上往樓上來,過了半個小時才上來。上來見程敟哄著小孩兒也湊上前逗了逗,見程敟沒有和他說話的意思不由得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問道:“還沒消氣?”

程敟拍開了他的手,仍舊沒有說話。等著晚些時候將小孩兒哄睡了,她才看向邵洵,問道:“鍾竟的事你打算拿出來念叨多久?”

她一向不喜歡翻舊賬,邵洵沒想到她今晚翻起了舊賬來,哼哼了兩聲,說道:“我說錯了嗎?無論是你還是老太太他們不都覺得他脾氣好嗎?”

程敟沒想到這人絲毫不認為自己有錯,惱得很,說道:“我們倆的事你老提別人幹什麽?你不覺得你有點兒過分嗎?”

眼見她開始生氣,邵洵清了清喉嚨,湊過頭去,笑著說道:“好好好,我錯了,以後不提行了吧?”

他雖是在道歉,但話裏卻沒什麽誠意。程敟猶自生著悶氣,沒有搭理他。但好歹聽到這人保證說不提了,心裏的氣還是消了一些。

邵洵見她的臉色不那麽難看,伸手將她摟到了懷裏,任由著她掙紮也不肯放鬆。等著她掙紮不動了停了下來,他俯身過去碰了碰她的臉頰,笑著問道:“昨晚那一腳你是故意的吧?今天我的腰也還疼得很。”

他說著哼哼唧唧起來,像是真還很疼似的,鬆開了程敟,伸手去揉著腰。

程敟昨晚上惱得很又睡不好沒輕沒重的,這會兒聽到他那麽說不由得心虛了起來,擔心自己真把這人給踢壞了,見這人一直都在揉腰忍了會兒沒能忍住,到底還是湊過去揭開他的衣服看他的腰處。

外表自是看不出什麽來,邵洵哼哼著說踢到裏邊兒了,說程敟最毒婦人心,想要謀殺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