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川走在上山的路上,江晚嫣留在客棧之中陪著喬安然也看著程青靈和王衣函,她的心已亂,幾日都沒能夠查出程青靈和王衣函究竟有沒有被埋下彌羅塵煙,她已經決定用江家祖傳墨陽,隻不過林翊川製止她也就隻能等著林翊川回去之後再做商議。

心裏有些鬱悶,他弄不懂為什麽這些前輩總是喜歡在深山老林中與人見麵,幽靜的山林也是可以殺人埋屍的地方,就和那些喜歡穿黑衣蒙著臉的人一樣,擺明就是告訴別人我們很熟,我不想讓你看見我。

沒有帶上塵霜,血紅色的刀隻有在塵霜麵前才會變得安靜,塵霜也就留在客棧之中讓江晚嫣盯著。

“東方前輩,晚輩來了。”林翊川喊道。

一道風聲從林間劃過落在林翊川身後,東方無玉沒有多少變化,還和在江城一樣。

林翊川笑道:“前輩輕功卓絕可謂江湖榜首。”

東方無玉不動神色,揮了揮手道:“不用奉承我,你敢一個人來倒是很有膽識。”

林翊川絲毫不懼,說道:“前輩若是要對翊川動手翊川也並不是沒有還擊之力,雖然前輩的境界翊川並不知曉,但想來沒有到達勘破的地步,隻要不是勘破境界的高手,翊川並不懼怕。”

東方無玉嘴角一絲邪笑:“你怎麽知道我未到勘破?”

林翊川笑嗬道:“東方前輩,你可知翊川對東方前輩一直沒有多少好感,並不是私人,而是前輩心思有些過於深沉了,不過前輩做事留了後路,若是在這幾天前輩才說出趙書城已經戰死安然也就無心海祭之事,說來還得多謝前輩留情。”

沉寂,東方無玉臉色陰沉,突然冷笑道:“似乎這段時間你的性情有些改變,看來江晚嫣對你的影響很大。”

林翊川一愣,這段時間他並沒有發現自己有所改變,隻是少了些在劍閣時的拒人千裏之外的寒多了些人氣。

“你在劍閣的時候可不是這樣。”東方無玉聲音冷漠。

林翊川哈哈一笑:“這才是我,在劍閣要麵對閣尊和弟子自然要戴上麵具。”

東方無玉連連點頭,稱讚道:“曦謠倒是有個好兒子,南宮師兄果然沒有看出人,不過……”他話鋒一轉:“曦謠的兒子怎麽還是這麽不開竅!這麽多年除了慕容雲空和君默然就隻剩下我東方無玉,我能夠活到現在難道沒有自己的手段?”

羽刃從林翊川身後襲來,他下意思伸手摸向腰間卻沒有摸到塵霜身體隨即順著羽刃翻轉,羽刃從他的臉頰處劃過落入東方無玉手中。

“蕭月笙?”林翊川大驚。

沒有見過羽刃卻聽說過羽刃,江湖中也隻有一人能夠如此出神入化的施展這等武器,寒星樓門主蕭月笙。

一陣掌聲伴隨陣陣笑聲,蕭月笙從深林中走出:“侄兒好武功,好反應,這七成內力的羽刃雖然不強但要躲過去也不容易,侄兒真是讓我吃驚。”

蕭月笙站在林翊川身後,東方無玉則在他身前,兩人同時堵住林翊川的離退之路,四周,早在蕭月笙落地的一瞬間已經被二人的氣勢封死。

林翊川眼眸飄動,蕭月笙的兩把羽刃已經有一把落在東方無玉手中,他在等,東方無玉必然會在某一個時刻將羽刃還給蕭月笙,在羽刃飛向蕭月笙的片刻便是他能夠動手之際。

蕭月笙笑道:“侄兒應該聽南宮兄說過,我蕭月笙的羽刃唯有兩把在手時才能夠發揮最大的威力。”

蕭月笙晃了晃手中僅剩的一把羽刃,臉上又是邪笑,隨即另一隻手上寒光乍現,另一把羽刃被他夾在手指之間。

風起雲湧,林翊川內力在瞬間漫布全身,身雖掌動,率先向著東方無玉胸口襲去,欲在一瞬間擊破東方無玉與蕭月笙的合圍之勢。

東方無玉狂妄大笑,甩手將羽刃向著林翊川丟去,林翊川掌力迸發,羽刃被掌力擊飛,東方無玉的掌恰出現在羽刃之後與林翊川掌掌相交。猛力在掌中傳入體內,林翊川心中極為驚詫,東方無玉不是勘破境高手內力卻能夠發揮如此迅猛,林翊川不得不提起全身精力麵對東方無玉的招式。

蕭月笙站在林翊川身後沒有出手,隻是靜靜看著二人身形交錯,無論林翊川如何變更位置都無法突破東方無玉的掌力封鎖,林翊川總是隻能夠用後背麵對蕭月笙。

掌力再起,林翊川使出劍閣大閣尊的狂龍怒海,雄渾的掌力如一條怒龍在海中翻騰,卷起的風浪搗碎四周的合抱老樹,飛沙走石亂葉飄舞,林翊川掌走偏鋒,不是直接出掌,從右側畫出弧度向著東方無玉飛來的身影。

東方無玉隻是冷笑連連,任延羽的狂龍怒海掌法在林翊川手中被施展的淋漓盡致,但東方無玉也極為了解這套掌路,右手翻騰內力從迅速繞過眼簾向著襲向右邊臉龐的掌打去,雙掌交接東方無玉已是側身麵對林翊川方才的位置,林翊川整個人已經偏離方才的軌道上半身左轉,此刻的兩人在蕭月笙看來皆能夠看到側臉。

“好掌法!”蕭月笙大笑道,他像一個看戲人一般,沒有出手的意思,隻是封鎖住林翊川所有的退路。

一掌未中林翊川接力向著後退卻,他在手腳功夫上並不很擅長,劍是人身體的延長,從小南宮柏泉都沒有教他劍法,也沒有教他任何武功,隻是傳授他一本《淩虛賦》便不再管他,此時他才知道南宮柏泉的用意,高手對決中任何武學都隻是被信手捏來的應對之法,唯有自身才是功才是法。

雙腳輕點泥塵,林翊川掌力甩出,一枝樹枝折斷,右手再度揮舞,樹枝已經被他握在手中,樹枝在手中環轉畫出一道劍花從眼前劃過停在左邊肩頭,以樹代劍,劍柄先行劍身橫斬。

劍氣,滔天的劍氣。

蕭月笙沒有了笑,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嘴裏呢喃著:“《淩虛賦》怎麽會有這等劍氣?”

東方無玉衣袖狂卷,袖中真氣動**如同水中旋渦,袖

中的手舒展自然,卷動的衣袖與林翊川手中的樹枝帶著塵埃四處彌漫。

“極境!”蕭月笙凝視二人。

終於,樹枝與衣袖交融,劍氣與袖中真氣匯聚,沒有狂猛的氣浪也沒有縱橫的劍氣和真氣,在衣袖與樹枝觸碰的一刻隻見劍氣被袖中的真氣旋渦狂亂攪動慢慢散去,東方無玉的內力高出林翊川良多,四十幾年的修為的恐怖在頃刻間被展露無遺。

劍氣,無邊無盡的劍氣,盡管被衣袖散去不知凡幾依舊極為霸氣,飄逸的劍法霸道的劍,《淩虛賦》被林翊川施展極致,與塵歌劍訣截然不同的氣勢讓他顯得有些糾結,分不清他究竟是飄逸如仙淩虛禦空還是霸道似神執掌鴻蒙。

樹枝終究隻是樹枝,沒有塵霜的寒意也沒有塵霜的堅韌,東方無玉的衣袖套住樹枝一半瞬間抽身,樹枝已經斷卻隻留下尺餘。東方無玉再一掌打在林翊川胸口,林翊川口中溢血人卻順著掌力飛離東方無玉的封鎖。

暗道一聲“糟糕”東方無玉輕踏塵泥,地上被踩出一個深厚的腳印。蕭月笙片刻間意識到林翊川的意圖,腳尖輕點施展輕功向著林翊川飛去。

恰在此時東方無玉頓住腳步,蕭月笙看出不妙迅速折返到他身邊:“如何?”

東方無玉默不作聲,用力甩下衣袖,一枝樹枝從衣袖中飛出釘在旁邊老樹樹幹上,一股劍氣伴隨著掌力隨之打在樹幹之上,不知多少年的樹被這一擊打得粉碎。

“好,好!”東方無玉連道兩聲好,語氣各不相同。

一陣微風輕拂,蕭月笙再看東方無玉衣袖不覺皺眉,衣袖已經不似方才的綾羅華麗,林翊川的劍氣將東方無玉的衣袖攪得粉碎。

“追?”蕭月笙問道。

東方無玉沉思片刻,搖頭道:“不用了,他的劍已經能夠保住他的性命。”

蕭月笙急道:“他的劍能夠保住性命可保不住他想要保護的東西。”

東方無玉臉色陰沉,林翊川在最後一劍中藏著的劍意讓他猝不及防,劍氣為形劍意為神,用劍之人在江湖中不知有多少,但能夠將劍用到林翊川這等地步的卻少之又少。

歎了一口濁氣:“曦謠姐!”

少年,人老了總是喜歡回想少年光景,林曦謠的麵容又在東方無玉眼前晃動,笑,愁,苦,林曦謠始終占據他一半的心。

“隻能等下一次再抓住他了。”東方無玉無奈道。

血紅色刀被放在匣子中,塵霜劍放在匣子上沒有被白布包裹,刀是誘人的人,迷惑人心智,唯有在塵霜劍麵前才會變得安靜。

江晚嫣坐在刀劍前看著手中隨意書寫的字,筆墨渲染的青格外秀麗。

百荒純陽墨禪語,十年風雲易空群。

玄塵山上時蘭蝶給林翊川的紙上便隻有這兩句,江晚嫣自然知道這兩句話,縱然他才情非凡也想不通這兩句話其中的含義,從在江城見到林翊川到如今,龍古雲都始終沒有多少線索,光明天宮究竟要將這兩句話帶給誰她也毫不知曉,如今江湖已經出現亂象,煉刀人之事尚未解決又被海祭纏身,她忽然覺得林鍾明夏如此幸運。

究竟是安然獨身於世外,不談凡塵與窗前,還是順心行事,縱然粉身碎骨。沒有人告訴她答案,她隻知道林翊川決然不會放任江湖血雨腥風,更不會置身事外獨立凡塵。

若是如此,她又如何會遇見林翊川。

程青靈推門而入,敲了幾聲門始終沒有聽見江晚嫣的聲音,猜想江晚嫣就在發呆,程青靈也不顧及任何禮儀,她與江晚嫣之間本來就很少有禮儀之舉。

站在江晚嫣身邊一直看著江晚嫣手中的紙,不覺地她伸手點平紙張讓眼睛看得更清晰一些。江晚嫣見著一隻手伸來被嚇得一愣,見程青靈一臉好奇的樣子,江晚嫣內心莫名的笑著臉上卻故作嚴肅:“門都不敲,回去讓你去掃藏書閣。”

程青靈委屈道:“晚嫣姐,我敲門了,敲了好幾聲呢,隻是你一直沒有回聲我就自己進來了。”

看著程青靈委屈的樣子江晚嫣忽然一笑:“什麽事?”

程青靈還是一臉委屈的樣子:“晚嫣姐,能不能不要讓我去掃藏書閣,那裏可大了,還可黑。”

江晚嫣笑道:“你不知道點燈!”

程青靈嘟著嘴巴:“點燈隻夠看書用,哪能夠照到整個藏書閣。”

江晚嫣看著程青靈的模樣憋不住笑出聲,程青靈佯怒道:“晚嫣姐……”

江晚嫣又憋住笑,道:“好了好了,不掃藏書閣,你來找我什麽事?”

聽到不用去掃藏書閣程青靈瞬間眉開眼笑,說道:“苦悲大師說要見晚嫣姐一麵。”

“見我?”江晚嫣疑惑,苦悲大師到來應該去見林翊川,直言見她讓她困惑:“大師現在何處?”

程青靈道:“大師已經走了,他說要晚嫣姐去風雅居,大師和道長都在那裏,好像方海龍家主和秋若如家主也都去了。”

“奇怪!”江晚嫣也不遲疑,起身便欲離開。

行至門前她突然回身道:“青靈,去請喬姑娘,就說我要出去,林閣主尚未回來,托敲喬姑娘幫忙照看一下塵霜劍。”

風雅居在東海沒有多少名氣,它的名氣都在帝都,名門方家第一酒樓,帝都之中的世家中人都會在風雅居中談文論武,東海的風雅居像個別院一般,清雅寧靜,往來的商人旅客更多的都會選擇其他客棧住下,江湖中人也少有來此。

枯木道人看著坐在**的林翊川發愁,眉頭都皺到了一團,林翊川受傷不重隻是有些麻煩,東方無玉的內功時而剛猛時而陰柔,枯木修武當內功數十年能夠化解的內傷不少,但對於林翊川的內傷卻束手無策。

林翊川沒有回去找江晚嫣直接便來了這裏,方海龍還興致勃勃的接待他,轉眼便見他麵色煞白,好不容易用內力

壓住林翊川體內的詭異真氣沒過一盞茶的時間林翊川又一次複發,苦悲枯木二人也隻能夠想到江晚嫣。

“如何?”枯木問道。

林翊川睜開眼睛,搖頭道:“我修習的武學有些亂,東方無玉特意針對《淩虛賦》施展武學,他好像知道《淩虛賦》有弊端一樣。”

枯木皺眉,說道:“《淩虛賦》是南宮閣主最得意之作,其中內功與武學都堪稱經典,怎麽會有弊端?”

林翊川道:“興許是我在修習之時誤入歧途,師傅隻傳授了我淩虛內功並沒有教授我《淩虛賦》武學,雖然完本在我這裏我也從來沒有去練過其中武學,因而我的《淩虛賦》有著弊端。”

枯木不解,問道:“為何不習其中武學。”

林翊川搖頭笑道:“師傅從來不教我武學,以前我也不解,不過今日明白他老人家苦心,淩虛本就是縹緲玄妙,不應該被武學招式束縛。”

枯木無奈道:“你們師徒二人都是一個性子,當初你師傅看過《禪陽道經》之後便和我師兄說此書內功雖邪但武學招式堪稱江湖前列,隻是後來你師傅看了幾頁便將書封存,說不再需要借鑒其中武學。”

林翊川道:“我聽師傅說過,常人修習《禪陽道經》隻會迷失在其中最後走火入魔,除非能夠明悟佛中真理或者道家根本做到心無執念。”

《禪陽道經》能夠用“禪陽道”三個字命名,便說明經書中對於佛道兩家的見解極高,雖然被冠以邪書之名但其中真理確實讓人為之一歎,林翊川至今不解顏淩一是如何將《禪陽道經》修習到如此高的境界,顏淩一對佛家道家一竅不通如何能夠駕馭禪陽道功。

林翊川有些黯然,顏淩一盜取《禪陽道經》是為了治顏小魚的病,但他始終不明白為何顏淩一會知道《禪陽道經》的修煉之法,他並沒有和顏淩一提及過此事。想著一切都是靠著顏淩一自己摸索,其中不知有多少苦頭讓顏淩一難以堅持下去卻又不得不堅持,他心裏也隻能歎口氣默不作聲。

秋若如端在手裏的藥清香彌漫,尚未推門而入藥香讓人心神清涼,眼前混沌朦朧一掃而去變得清明。林翊川心中微笑,她已經來了,隻不過在窗前看了他一眼。

“林閣主,江穀主讓我給你送藥來。”秋若如怪異的笑著。

林翊川端著瓷碗,藥不燙,入口不算苦,以江晚嫣的醫術自然能夠讓藥中的苦味淡去。

“海龍兄還沒回來?”林翊川問道。

秋若如看林翊川時總是帶著莫名的笑,江晚嫣在時更甚:“林閣主怎麽不問江穀主在哪?”

林翊川輕嗬道:“晚嫣自然來了,她應該在風雅居某處,或許就在門外。”

他的眼睛看向敞開的門,門外沒有紫色的身影。

秋若如嗤嗤笑道:“林閣主挺了解江穀主,不過江穀主說林閣主又變成趴在地上的死狗,等林閣主喝了藥再去活蹦亂跳的找她。”

林翊川啞然,江晚嫣有時候說話帶刀,也僅僅對於他而言。

方海龍回來了,滿頭大汗喘著粗氣。

“林閣主這個差事真是難辦,差點累死我。”

林翊川笑道:“海龍兄叫我翊川就好。”

親切,以前聽人說林翊川拒人千裏之外,真實一見方海龍覺得他人所說與他所見的林翊川並不是同一個人,在江城林翊川表麵對喬安然有些冷漠但依舊關心,再見林翊川依舊感覺他平易近人,臉上時常帶著笑,方海龍覺得林翊川臉上的笑比在江城多了些。

“翊川兄!”方海龍也不拘泥,他也是個瀟灑之人。

林翊川問道:“海龍兄可是見到了東方前輩和蕭門主?”

方海龍打了個顫:“別提了,東方前輩和蕭門主追了我兩條街,要不是我跑得快就被他們抓住了。”

語氣沒有多少緊張,反倒隻是說笑一般,就連方海龍那一個顫都隻是跟著一聲重“咦”被帶出。

林翊川心中佩服方海龍,竟未想方海龍居然能夠在輕功之上有這般成就,東方無玉都無法抓住他。一語帶過的驚險,方海龍的居然能如此輕鬆。

不覺問道:“海龍兄不是應該去告訴二位前輩鳴淵刀落入我手中,為何他們會抓你?會不會是海龍兄語氣不對?”

方海龍回想一番,翻了個白眼:“哇!我就說!”

林翊川心中一笑,問道:“海龍兄如何說的?”

方海龍道:“我說,二位前輩,林閣主前幾日得到一把血紅色的刀,晚輩好奇問了林閣主多次林閣主都沒有告訴晚輩那把刀的名字,要我來問二位前輩。然後他們臉色有些沉,我見他們愣在那裏就按照翊川兄所說吼了一聲,他們回過神時就開始追著要抓住我。”

方海龍納悶道:“我的語氣很正常,按理說二位前輩應該會顧忌到麵子不會動手。”

林翊川笑出聲來,除了那一聲吼是他要方海龍做的其餘的話都是方海龍自己編的,林翊川想不到方海龍看上去老實內斂,胡亂編造的能力卻不差。

“海龍兄,你告訴二位前輩是我要你去問他們刀名便是告訴他們你知道了他們的秘密,他們自然要抓住你。”

方海龍歎道:“我哪知道他們什麽秘密,無非是知道他們對你動手,你們有所不和罷了。”好奇問道:“他們有什麽秘密?”

林翊川搖頭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過了海祭再和你說。”

還欲再問心中疑惑,秋若如拉住方海龍,嗤嗤笑道:“林閣主都說了到時候告訴你,你急什麽。”

秋若如突然一整顏容:“對了林閣主,明原天來了,但他並不知道你在這裏,要不要……”

秋若如遲疑的沒有說下去,林翊川也在遲疑,他知道秋若如後麵的話。

“我去見見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