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棠鳶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她有些猶豫,沒有立馬去開門。

“回去再說好不好?他們還在邊上。”她試圖勸說,怕鬧出什麽動靜讓邊上聽見,雖然房子的主人已經了然她和周沉的關係了。

周沉沒有答應她,看著麵前那扇古樸的木門,冷目沉聲道:“我敲門了。”

趙棠鳶趕緊小跑到門口把門打開。

入眼就是他隻著了件單薄襯衫的胸膛,趙棠鳶沒敢抬頭,卻依舊能感受到周沉身上的淡淡怒氣。

晚間吃飯時他那些小動作哪是挑逗,分明就是夾雜著情欲的警告。

周沉看著她微微低垂的腦袋,冷哼一聲,捏著她的腰反身一帶將她半抱進屋裏。

“啪嗒”一聲,雕花木門重新被鎖上。

斜對麵的屋子裏,夏蒔似乎聽到些什麽動靜,她以為是陸然睡不著,便想去開門找她聊天。

沈曜輕輕笑著摟上妻子的腰:“去哪?”

“好像小然還沒睡著,我去找她聊聊天。”

“她早就睡了,你不如陪我。”沈曜沒放人,把人拉進懷裏坐著吻下去。

被他這麽一打岔,夏蒔也忘了門外的聲響,慢慢回應著丈夫的親吻。

屋裏的燈飾都做成了仿古的樣式,昏黃的燈光從雕花燈罩裏彌漫開,像一層薄薄紗霧籠罩在屋裏。

趙棠鳶被周沉壓在**,他的手仍在她腰側攥著,眼神有些危險。

“準備考試?”他聲音冷冷的,手指慢慢往上滑,撩開她腰側的布料,語調危險。

“……”

“不想出去玩?浪費時間?”

他每說一句,手指就往上滑一截,話音落下的時候指尖剛好落在腰側,帶來些微的癢意。

“我錯了。”趙棠鳶審時度勢反應最迅速。

“錯哪了?”

“我不該瞞著你出來玩。”

周沉冷哼一聲,手輕輕一捏,顯然是對她的回答不滿意。

“唔。”趙棠鳶輕哼,“疼。”

“疼能讓你長教訓?”周沉冷眼睨她,“學會騙人了?”

趙棠鳶反應過來,快速地抱住他的手臂:“我沒有騙你!”

周沉沒說話,等著她的解釋。

“陸然也是昨晚才給我發的消息,約我一起出來走走。”

“她約你你就出來?”周沉神色更冷了,“跟我就不行?”

“不是的呀,上次在公館吃飯的時候我就答應了她要陪她出去玩一次,做人不能言而無信嘛……”

“你和她關係很好?”周沉蹙眉。

趙棠鳶一邊觀察著他的臉色,一邊說道:“她人還不錯的,聰明又隨和。”她頓了頓,“我不能和她做朋友嗎?”

周沉沒說話。

趙棠鳶抿了抿唇,神色變得委屈:“我在滬市本來也沒認識幾個人,你還不讓我交新朋友。這兩年跟著你,都沒怎麽和別的同學接觸過,周圍也就隻有梁旋和樂樂能聊聊天,我還從來沒有和別人一起出去玩過……”

她說著說著就有些難過,把臉偏到一邊,眼睛微微垂下,細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看著極其委屈。

周沉臉色還是有些冷,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用巧勁把她的臉掰回來正對著自己:“跟著我你很委屈?”

“不委屈,隻是有點羨慕別人的大學生活。”她輕聲說道。

周沉沉默。

“我也想像他們一樣,和同學一起上課吃飯,一起參加聚會,一起聊天。”她說,“我還沒有參加過班上的聚會呢。”

除了上課,她其餘的時間都在瀾庭,鮮少和班上的同學接觸。

其實她樂得獨處,並不覺得吃飯上課一定要有人結伴著一起,隻是她故意將自己的校園生活描述得可憐,以此讓周沉誤以為她很孤獨。

這話半真半假,周沉也猜不出她的真實想法。

果不其然,趙棠鳶看見他眼波一動。

她繼續添油加醋:“不過也沒關係,人生哪裏能處處完美,什麽都體驗一遍呢?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也挺開心的。”

周沉看著她的眼睛,似在分辨她話裏有幾分真假:“真的?”

趙棠鳶摟著他的手臂,語氣真誠:“真的。”

“哪裏開心?”

“唔……”趙棠鳶佯裝思考,“哪裏都很開心,你陪我吃飯很開心,溫泉那次也很開心……”

周沉眉眼間露出一點點淡淡的笑意。

他終於不再居高臨下地壓著她的身子,轉為將她抱起,自己坐在床榻上,讓她側坐在自己大腿上。

“一起睡覺也很開心?”低沉的聲音落在她耳畔。

“……”

趙棠鳶頓了頓,數秒之後才開口:“開心。”

她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輕哼,終於感受到男人愉悅的心情,她懸著的心稍微放鬆了一點。

隔壁就是陸然的房間,周沉手裏的動作卻越來越放肆,趙棠鳶生怕他真的要做什麽,便想扯開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

“我還不知道陸然和沈先生是兄妹,”她說,“你昨天說要帶我出來玩,就是和他們一起嗎?”

周沉手上動作一頓:“嗯”了一聲說:“我不知道陸然也在。本來是想帶你來蘇南走走,你不是一直想來這裏看看?”

“嗯?”趙棠鳶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

是有那麽一次。

某次閑聊時,她稍微提了一嘴還沒親眼見過江南水鄉是什麽樣的。

滬市雖然就在江南邊上,建築卻多是西洋的風格,加上經濟的發展,它儼然成了一個現代化的大都市,很難能看見民國以前的文化風格。

沒想到偶然一提,周沉也能記住。

趙棠鳶有些驚訝。

片刻之後,她又說道:“那沈先生看見我……”

周沉輕輕一笑:“他們早晚會知道的。”

趙棠鳶不明白他的意思。

知道什麽?知道周沉和她包養與被包養的關係嗎?

她當初既然選擇了被周沉包養,就做好了承擔非議與各色目光的準備,畢竟她明白自己不能拿了錢又立牌坊,那樣太虛偽。隻是床伴也要有職業操守,張教授還想著撮合陸然和周沉,要是陸然知道周沉在外麵養了人,還是自己認識的人……趙棠鳶不知道陸然會怎麽想。

她覺得陸然人不錯,不太想傷害她。

“沈先生是你的朋友,但他也是陸然的哥哥……”趙棠鳶暗示道。

周沉似乎明白了她在擔心什麽。

他看著趙棠鳶略微糾結的神色,又頻頻聽她提起陸然……

趙棠鳶不知道他想到哪去了,隻能感覺到他的心情大好。

“我上次說的你忘了?”周沉摩挲著她滑膩的肌膚,“我和陸然不會結婚,我不會喜歡她,她也不會想嫁給我。”

“……”

趙棠鳶明白了,但還是覺得這關係有些複雜。

她向來討厭麻煩,可是最近的麻煩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