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蘇笑著點了點頭,開心的將藥喝了個精光。

等到夏蘇睡著,雲安這才退出屋子,來到了旁邊的柴房。

此時,那裏正關著十幾個身材魁梧,身著盔甲的男人。

距離剛才救出夏蘇,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時辰,想來夏王妃也該等著急了吧?

綁架夏蘇這件事情,他們一直都是心知肚明,可是明麵上,誰也也沒有挑破。

但是如今抓了這些人,隻要他想,就能揪到王妃的錯處。

但那又怎樣呢?

如今,夏蘇已經認回了父親,如果再將這件事捅大了,也不過是讓夏蘇更加難做罷了,死了一個已經夠了,也算是給夏王妃一個下馬威,想來後麵她也不敢再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將他們都放了吧?”

暗哨麵麵相覷,心裏雖然疑惑,但也沒敢多說什麽。

“後麵的日子,隻要我不再行召喚你們,都不必出來,躲在暗處就好。”

“是!”

而此時的王府內,眼見著盔甲男人遲遲不歸,王妃心裏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她坐在位子上,手裏捧著茶盞,卻無心喝茶,隻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滾著茶蓋,似乎隻有這樣,能讓自己的心安定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就好像過了好幾百年一樣,外麵終於有了動靜。

她撇下茶盞,慌忙站起身,屋外,剛才派出去的人已經全部回來了,唯獨少了盔甲男人。

夏王妃心一冷,問道,“到底出了什麽事?”

此時,夏王妃的身體已經搖搖欲墜,但她強撐著,一雙手捏的緊緊的,就連指甲嵌進了肉裏,也渾然不覺的疼。

她告訴自己,必須得撐住,至少現在她得撐住。

回來的人麵麵相覷,但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還不快說!”

夏王妃覺得自己已經繃到了極限,隻需要一個契機,她就會倒下。

終於,一個男人跪下道,“首領……首領已經自裁了,那個女人也已經被人救走。”

“到底是誰?”夏王妃的聲音冷的可怕,就像是寒冬臘月裏,屋簷上倒掛的冰刺,搖搖欲墜,一旦落下,就會紮到人心裏去。

“屬下也不知,但看那個人的身形,頗像……頗像……”

這件事是誰做的,他們心裏自然清楚,隻不過都不敢對王妃言明而已,如今也隻能用這些模棱兩可,似是而非的話來遮掩過去。

“像雲安是嗎?”

屬下停頓了兩秒,才道,“回稟王妃,是。”

夏王妃閉了閉眼。

果然,她還是失算了,這麽多年的努力還是付諸一炬了,可是她又能怪誰呢?技不如人,棋差一招罷了。

“算了,你們下去吧。”

“是。”

院子裏瞬間空了下來,所有人都怕王妃怪罪,灰溜溜的快速離開了。

夏王妃轉過身,好像下一刻就會摔倒在地,身形一歪,夏文宇連忙衝出來,扶住了她。

“母親……”

夏王妃轉頭看向夏文宇,半晌,臉上露出一個蒼白的笑。

“沒事兒,沒事兒,你回去吧。”

夏王妃推開他,踉踉蹌蹌的朝室內走去。

夏文宇看著夏王妃的背影,臉上滿是擔憂。

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夏蘇睡醒,感覺精神確實充沛了不少,隻不過還是覺得身體有些發虛。

她站起身,剛想出去看看,腳下就是一空,身體不受控製的向旁邊摔去。

雲安恰時出現,將她摟在了懷裏,聞著雲安身上熟悉的味道,夏蘇頓時覺得心安,揚起一個燦爛的笑來,“你怎麽來了?”

“我給你送早飯來。”

雲安一隻手摟著夏蘇,一隻手上正舉著一個托盤,香氣四溢,夏蘇立刻覺得餓了,肚子咕嚕咕嚕叫個不停。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過神,“那你把早飯放下,我自己吃就行。”

雲安笑著搖了搖頭,扶著她,又將她按回了**,“這兩天你就別起來了,安心在**休養即可,大夫說了,隻有這樣你才能恢複。”

夏蘇一聽,不滿的嘟起嘴,搖著雲安的袖子撒嬌道,“這可不行,在**躺兩天,我還不得悶死,你就讓我出去走走吧。”

雲安看著她這副耍賴的模樣,心中泛起憐愛,但麵子上還是裝作不為所動的樣子。

“這怎麽行?你若是不聽大夫的話,怎麽能快快好起來呢?”

他按著她的肩膀,強迫她坐好,又端了粥到她麵前,“這是鐵牛親手做的清粥,最是養胃,你趕緊喝了,這麽多天該餓壞了,你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

夏蘇聞言,正欲說些安慰的話,鐵牛穿著圍裙從門邊探了頭進來,笑著道,“快嚐嚐我的手藝,包你吃了滿意。”

夏蘇被這話逗得哈哈大笑,端起碗就嚐了一口,眼睛亮了亮。

“確實不錯,鐵牛這手藝不去做廚子,還真是可惜了。”

鐵牛一聽這話,一時間倒還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誇自己,還是罵自己了。

他千裏迢迢來這裏,還不是為了建功立業,長些本事,學些本領。

當廚子算什麽本事啊?

“大丈夫行於天地間,當然是圖有所建業了,怎麽能做廚子呢?”鐵牛挑了挑眉,看向一旁光顧著瞧熱鬧的雲安,“你說是不是?”

雲安笑著道,“鐵牛說的不錯,”

說完,看向一旁,一口一口慢悠悠喝著粥的夏蘇,“說到這兒,剛好我有話要跟你商量。”

鐵牛見狀,立刻識時務的退了出去。

一碗粥見了底,夏蘇這才覺得一直空落落的胃好受了不少,連帶著整個人精神氣都充沛了起來。

也隻有現在,她才能顧得上和雲安說話。

“你想跟我商量什麽?”

雲安看著夏蘇的表情,思忖了半天,才開口道,“我打算等這邊的事情結束,將你安頓好,就和鐵牛奔赴戰場。”

“奔赴戰場?”

夏蘇騰的一下站起身,有些著急了,“這麽快的嗎?”

雲安看著夏蘇的表情,心裏也有些不舍,但是鐵牛說得對,大丈夫行於天地間,自當圖建功立業,有所建樹,

怎麽能一直沉溺於兒女情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