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管外界的紛紛擾擾,始作俑者林徹在這一夜卻是睡得美滋滋,仿佛根本察覺不到臨安城的暗流湧動。

次日起來,除了問了一下竇智二人的消息,便沒有再過多關注案件的進展。

他不知道昨晚刑部徹夜不眠對涉案人員進行反複細致的審訊,也不知道禁軍在整個臨安城掘地三尺尋找刺客,更不知道賈似道連夜草擬辭呈卯時一到就呈送大內。

他仿佛就是一個頑童,在一座草木茂盛的大山腳下點了一堆火,然後澆上一點油,接著就撒手不管了。

“師姐,和你說個事。”

吃完早飯,林徹來到綰綰門外,敲響了房門。

綰綰在外人麵前都是帶著麵紗,不到萬不得已不在旁人麵前吃喝,畢竟不太方便,她摘下麵紗的時候連侍女都不允許留在身旁。

這時綰綰正獨自吃著吃早餐,聽到門外的聲音,綰綰急忙將麵紗戴上,稍作整理後才走過去打開房門,“什麽事非得一大早說啊,打擾我吃飯了。”

林徹看著綰綰堵在門口,一點都沒有請他進去的意思,“我說師姐,你這樣不禮貌吧,不是該請我進去說麽?”

“嗬,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麽?我若是讓你進去了,孤男寡女成何體統,傳出去我以後怎麽嫁人。”

綰綰無視林徹的調侃,依然把著門口。

“喲喲喲…”林徹裝模作樣上下打量著,“師姐,你這天天蒙著臉,哪個男人會娶你啊,萬一麵紗一摘,變出一個醜八怪,那不是愧對子孫?”

“為何是愧對子孫?不該是愧對祖宗麽?”綰綰疑惑道,隨即又立馬反應過來,伸出手抓向林徹的耳朵,“臭小子,你說誰醜八怪!皮癢了不是?”

林徹一個閃身,綰綰便撲空了,“打住,你這是白費勁,怎麽可能抓得住我呢。”

“哼!”綰綰知道自己拿林徹無可奈何,也不多話,立時將門一關,來個眼不見為淨。

林徹傻眼,這女人怎麽就這麽不經逗呢,想到正事沒說,隻好隔著門喊著,“師姐,我決定先搬到養濟院去,這裏就留給你住了。”

林徹說完就待轉身,門又再次打開了,綰綰其實也沒真的生氣,剛才和林徹打鬧而已。

綰綰喊住林徹,開口問道,“等等,怎麽好端端的要搬到養濟院去,那裏哪有你能住的地方?”

“那裏條件是差了點,不過關係不大,增添點日用家俬也能將就著住,主要是我打算給養濟院弄個產業,起碼能有個飽飯吃,但是要花點時間,這來回跑也不是個事。”

“什麽產業?他們老的老,小的小,能行麽?”

然後林徹稍微解釋了一番,綰綰立馬表示也要前去住。

“嗬嗬,你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麽,那裏再怎麽說也算是個軍營了,不管年紀老少,也都是男人好吧,你就別參合了,再說你也還有其他事要做?”

“我能有什麽事?”

“你忘了?你現在可是打工人,酒樓選址這些準備工作你不做誰做?”

林徹這麽一說,綰綰才想起了自己的新身份,“呀,難道不是開好了我直接過去接管就成了麽??”

“嗬嗬,你長得美不美我不知道,想得倒是挺美的,呐,錢給你,先去選址買樓,然後再和我說一步。”

林徹掏出厚厚一疊大額交子,丟給綰綰,然後甩著袖子就走了。

綰綰愕然的看著懷中的巨款,又聽到遠遠飄來一句話,“順便買個大點的宅子,記得,全部用你的名義過戶。”

“用我的名義?”綰綰喃喃道,“怎麽感覺自己變成某人的外室了呢?誒,呸呸呸,我江初然怎麽可能做人外室,而且還是一個小鬼頭的外室……”

林徹就沒那麽多想法了,他隻是甩手掌櫃甩習慣了。

等再次到了養濟院門口,林徹的馬車卻被人攔了下來,等他出來才發覺四周多了許多軍士守衛,攔住他的也是一個禁軍將領。

禁軍將領看到馬車裏出來的林徹,止住了原本打算的問話,行了個軍禮,便給放行了。

搞得林徹有點糊塗,仔細想了一番,猜測應該是朝廷擔心後續再出什麽亂子,這才采取了一些措施。

看來朝廷對昨天的事還是挺重視的,林徹也就懶得多想了,回到馬車進了大門。

養濟院的人看到馬車,都知道是林徹來了,便呼啦啦的迎了上來。

林徹一下車,幾百個老少便呼啦啦的一起給他行禮,“林郎君安好。”

整齊得好像演練過一樣,雖然林徹很享受這種待遇,不過還是謙恭的回禮,“大家都好,你們這樣,小子有點受寵若驚啊。”

獨臂老軍張天過哈哈一笑,“林郎君為我等所作的一切,不管我們怎麽報答都是理所當然的,何況區區一禮。”

眾位老軍也是隨聲附和,就連孩子們也閃著崇拜的目光看著林徹。

“哈哈,閑話不提,今天我來,就打算在這裏住下了,看到後麵的車馬沒有,我家當都搬來了。”

林徹說著,將手指向身後。

這麽大一列車隊,養濟院老幼當然都看到了,隻是沒有想到林徹竟然說出要在這裏住下的話語。

張天過呆住了一會,以為自己聽錯了,被別的老軍推了一把,才反應過來,“郎君你是說要在咱們這裏住?”

“對啊。是不是不歡迎啊?”

“沒!沒!沒有,哪能不歡迎呢。”張天過急忙擺著手,表示自己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咱們這裏又破又爛的,您在這裏住,那不是受罪麽。”

“對啊,對啊,郎君可不比得咱們這些人,可不能吃這樣的苦。”

一起老軍也附和道,不說林徹一身穿著,就這一身細皮能肉唇紅齒白的樣子,也知道是富貴貫了的人,平日吃喝住行無一不是精致豪華,哪裏能到自己這破地方吃苦受罪,要知道以前那些個衙門胥吏都懶得在這裏多待,生怕沾染了窮氣一般。

林徹卻小手一揮,“又破又爛怕什麽,我沒你們想的那麽嬌氣,隻不過是個鄉下娃罷了,再說了,待會咱們好好收拾一下就成了,缺什麽就買,別擔心花費,窮得隻剩錢這話說得就是我,另外,我還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

PS:現在年底,事情實在太多,加上這幾天感冒,暈乎乎的,也沒法好好寫,不但寫得少,而且寫得也不好,也沒臉求大家原諒,就是說明一下,我爭取下個月恢複狀態,三更起步,謝謝依然支持的讀者了,順便,給你們拜個年,恭祝大家新年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