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子修喝了一口水,再次開口道,“不過大家也放心,我們派去給你們送煤的人,到時候也會給你們家看看,讓你們安全的使用,隻要按著我們說的做,那絕對不會出事的。”
“哎呀,這個星火雞團……”
“什麽雞團,人家都說得很清楚了,是集團!集中的集,不是小雞的雞。”
“哈哈,張家嬸子還惦記著人家的小雞呢!”
“去去去,你個碎嘴婆子,奴家可是正經人家呢。我說的就是星火集團,這賣得東西又好,價錢也實惠,還特別為咱們著想,事事都交代清楚,真是貼心,往後奴家買東西就認這家了,也不知道他們除了煤炭和爐子,還賣不賣其他東西。”
這個婦人離著台子近,時子修也聽到了她說的話,便開口道,“暫時我們星火集團隻有煤炭和爐子,不過往後肯定也會增加的,開門七件事嘛,柴不過是開頭,往後隻要找到了可以讓大家更好更劃算的貨品,自然也不會忘了臨安百姓了。”
這話的意思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七件事務,星火集團往後都會涉及,要是都如這個煤炭一般實惠好用的話,確實能給臨安百姓帶來很多的福利。
林徹行事,自然不會是小打小鬧了,既然起名‘集團’,那就一開始就存了做大做強的心事,在他想來,對於百姓而言,尋常日用才是最關心的事,隻要真正掌握了百姓了日用,那才叫掌握了人心。
而且這些行當往往是需要組織很多人力資源,這恰恰也是林徹將來所需要的。
接著時子修又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趁著這個機會,我們集團也當眾宣布一下,大家也幫忙宣傳一下,就是我們這個煤炭出來後,以前打柴賣柴的人,可能會失去了生計,這個我們也想到了,不過我們也是需要很多人手的,采煤的,運煤的,製煤的,送煤的,做爐子的,林林種種,都歡迎這些人來本集團做事,我們保證開出的工錢絕對比你們以往賺得要多,而且還穩定。”
這下子不但是想買煤炭的當家娘子們了,就連路人們也驚歎起來了。
“這星火集團真是仁厚啊,還幫著別人考慮生計呢,大善啊!”
“仁者以財發身,不仁者以身發財,星火集團實乃生財有道,厚道載物啊。”
額,這還有個秀才,隨口讚歎也要拽個文。
那幾個樵夫聽了台上的話,原本的擔心放下了許多,盤算著晚些時候去探探門路,看看是不是真的能給自己一條新的生計。
但是陸鬼頭和丁森二人眉頭皺得更緊了,如此一來他們原本想煽動所有樵夫鬧事的算盤便打不響了。
丁森心中惱怒,口中冒出森寒之意,“陸兄,要我說,咱們幹脆集合你我兩家所有的人手,把這狗屁的星火集團給砸了!”
陸鬼頭一向心眼多,往日也是慣用陰險手段來達成自己的目的,所以思慮比較重一點,“丁兄,且莫衝動,咱們先把這星火集團的路子摸摸清楚。”
“這還有什麽好摸的,不就是以前的養濟院麽,如今領頭的約莫就是那個姓林的外鄉小子,我已經打聽過了,他身邊也沒幾個人,在加上那幾百個老幼病殘,咱們何須顧慮?”
丁森一向就是這個性子,仗著以前學過點拳腳,處事就是先打了再說,在陸鬼頭看來,這家夥能活到現在,一定是祖墳冒了青煙了。
要不是陸鬼頭想著樹大招風,而且偌大的臨安城自己也需要一個盟友,怕是早就將丁森的產業給吞並了。
看著丁森這莽夫,陸鬼頭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丁兄,你怕是有所不知道了,這林郎君可是不好惹喲,前幾天他剛來臨安,就在豐樂樓鬧出了好大的事,當場斬殺了一個指揮使呢!”
“嘶!?有這事!?不說他是不是又那個本事殺一個指揮使,就是殺了,難道朝廷都不追究他麽?”
丁森不太相信,甚至懷疑是陸鬼頭在拿自己開涮。
陸鬼頭心中優越感頓生,“嗬嗬,這算什麽,我要是告訴你,那天他還當眾三番四次的把賈相的親孫子和一眾高官衙內給狠狠教訓了一番,你怕是更加不信了。”
丁森聽了這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此話當真?你說的賈相是那個賈相麽?陸兄,請細細說來。”
“本朝還有幾個賈相!?”陸鬼頭把自己探聽到那晚的事給丁森講了一遍,“不止如此,這林郎君前幾天告的禦狀,現在弄得賈相已經向官家遞送了四分辭呈了,現在,你還覺得這個星火集團好對付麽?”
丁森狠狠一拍大腿,“啪,哎呀,多虧陸兄指點,不然怕是要踢到鐵板了,這人要是連賈相都奈何不了,那你我這樣的下九流豈不是更加坐蠟!?”
你他娘的才下九流呢,真是個憨貨,別把老子帶上好不好,陸鬼頭心中暗罵,嘴上卻還淡然道,“莫慌,其實也不是賈相奈何不了他,其中牽扯太多,身處高位之人顧慮的東西很多,如今隻是賈相不方便動作而已,至於咱們的事,還是我說的那句話,咱們先摸摸路子,指不定轉機就出現了呢。”
台上的時子修等人,不知道現在有人暗地裏正在打著自家的主意,這會正忙碌著給客戶做登記,然後抽簽選出五十家先把煤炭送過去。
卻在這時,來了一隊禁軍,將人群劈開了一條縫,卻見禁軍簇擁著一個宦官打扮的人來到台前。
時子修不認識這名宦官,不過禮節卻很到位,“小民見過內使,不知道您大駕光臨有什麽需要我等效勞的麽。”
宦官倒是不擺什麽架子,和氣的開口道,“咱家是內侍省的,奉了陳押班之令,前來為大內購買煤炭和爐子,價格與市麵一樣,不過你們要優先供應大內,最好今天就送一批過去。”
時子修心中大奇,這大內怎麽這麽快聽說了自家的煤炭了呢?然後心中一想,也明白了過來,應該是阿郎的門路,不過這時也感到為難,“內使,我們現在生產的不多,總共也就五萬塊,而且剛才也許給了客戶,您看……”
宦官記得陳押班的交代,他是過來捧場的,可不是砸場子的,於是想了想道,“那行,先送一萬塊總行了吧,後麵盡早送來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