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時念疑惑地走進去,還沒來得及詢問,卻見顧司宴一臉痛苦地捂著胸。
她麵色一凝,趕忙把飯快速放到床頭櫃上,隨後扶住他詢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顧司宴其實沒那麽痛,這樣隻是表達對自己老媽的控訴而已,看到暮時念這麽緊張,趕緊安撫道:“沒事,就是剛剛震動的幅度大了點。”
齊院長撇了撇嘴,她剛剛明明拍的是肩膀。
她才不信,這麽大個男人,這麽點震動都扛不住。
要不然,當年軍校怎麽上的。
他們那個學校的教官,都是出了名的狼師。
也就她這個兒媳婦單純,都看不出他在做樣子。
對此,暮時念確實毫無察覺,聽到顧司宴的話後,微微鬆了口氣,隨後嚴肅批評道:“自己受傷了,也不知道小心一點。”
“就是說呢。”顧司宴意味深長地看了自己老媽一眼。
暮時念眉頭微蹙,她怎麽覺得這話這麽奇怪?
正想著,卻聽顧司宴又開了口:“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暮時念微微一笑:“我打開飯盒的時候,發現還冒著熱氣,我本來就不喜歡吃太熱的,就回來嘍。”
顧司宴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也不知道剛剛的話,她有沒有聽到。
確實,應該考慮把媽媽的事告訴她了。
正想著,要怎麽開這個口,卻見護士推門走了進來。
“暮醫生,這是劉主任剛剛為您愛人開的藥,飯後半小時服用,每次一片,一日三次。”
“好的,謝謝。”暮時念站起身,把藥接過。
車禍後,雖然120把他們送到了中南醫院,但以她的狀況,根本不可能自己救治顧司宴。
所以,同科的劉副主任便接手了過去。
護士隨後給顧司宴用額槍體溫計量了體溫,做好記錄後,又開口道:“暮醫生,目前您愛人的情況,不適合獨自淋浴,所以,如果非要做清潔的話,還是建議家屬擦一下身體就好。”
暮時念的臉頓時熱了起來。
家屬……目前在這裏,能算上家屬的……好像隻有她呀……
顧司宴也愣了愣。
想要把齊院長正式介紹給暮時念的念頭,瞬間打消。
如果暮時念知道他的親媽在這,一定不會給他擦身體。
而他才不想這麽大個男人了,還讓自己的媽為自己做這種事!
護士例行囑咐完之後,便推門而去。
暮時念緊張得連飯都忘記吃,還是齊院長提醒了一聲,她才趕緊拿起飯盒,走到一旁,吃了起來。
但是,飯菜到底什麽味道,她是一點也沒吃出來。
齊院長把她的神情看在眼裏,雖然覺得這是很好的機會,但覺得如果人家姑娘太為難的話,也不太好。
所以,便幹脆說道:“要不然,待會擦身子的事我幫忙吧。”
顧司宴:……泥奏凱!
“咳咳咳。”而那邊,暮時念一口沒咽下去,聽到這句話,直接嚇得被嗆到。
雖然她知道齊院長也是個主刀的醫生,對病人們可能都一視同仁。
可讓她給顧司宴擦身體,怎麽都說不過去啊!
所以,她一邊咳嗽,一邊擺手:“不……咳咳,不用,我……我來就好。”
顧司宴鬆了口氣。
開始認為,他媽還是應該少待一會兒。
“好吧。”既然如此,齊院長也不糾結,當即站起身道,“那我去給你們買盆和毛巾。”
“不……咳咳……不用。”暮時念連忙想要阻止,但齊院長已經風風火火地走了出去。
暮時念還在咳嗽。
顧司宴有些心疼:“你如果覺得不方便,我可以自己去淋浴間,小心一點就是了。”
“不行!”暮時念終於平複了呼吸,立即板起臉道,“你竟然在一個醫生麵前,公然不遵醫囑?”
顧司宴被她這副認真的樣子逗笑,挑了挑眉:“我是甘之如飴,隻要你別害羞就好。”
暮時念的臉頓時又紅了起來。
這個家夥,自從答應了他之後,說話就這麽露骨。
什麽叫甘之如飴……壞蛋!
她白了他一眼,故意一本正經道:“你想多了,你們這些病人,在我眼裏,就是一具會呼吸的肉體罷了。”
說完,就假裝低下頭,淡定地繼續吃飯。
其實這飯菜什麽味道,還是不知道。
沒多久,她的飯就在味同爵蠟中完成,而齊院長也在不久後,拿著兩大兜東西返回。
“來看看,我買了三個盆和三條毛巾,分別用於臉,腳還有私處的,顏色不同,你自己記住就好。”
暮時念一開始還認真地聽著,聽到後麵直接爆炸。
私處是什麽啊啊啊啊……
要不要這麽淡定地說出來啊!!
顧司宴也難得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雖然他和暮時念什麽都做過了,但……那裏……那樣……還是……咳。
“剩下的這些,是牙膏牙刷,還有沐浴露等。”齊院長卻沒察覺到什麽,還在繼續交代著,又拿出一個袋子遞給暮時念,“這是給你買的。”
暮時念接過來一看,隻見裏麵是另一套牙刷和毛巾,款式和顧司宴那些完全不對,特別少女,特別可愛。
除此之外,甚至還有洗麵奶和一套名牌護膚品!
暮時念一怔,趕緊推辭道:“齊院長,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這有啥!”齊院長立即笑嗬嗬道,“我呀,本來就喜歡女孩兒,隻可惜,沒有生女兒的命。你就把我當你親媽一樣的不要和我客氣,知道嗎?”
暮時念心裏一暖。
她從小,母親就失去了音訊,這麽多年,一直想得到的母愛,忽然從眼前這個和藹的長輩中得到。
所以,洶湧的情緒,讓她一時有些衝動,竟是突然提議道:“齊院長,要是您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做您的幹女兒。”
“不行!”
“不行!”
兩個聲音,異口同聲響起。
一個從眼前的齊院長口中,一個……則是病**的顧司宴?
暮時念的目光奇怪地在他二人身上打轉。
這是怎麽了?
“咳!”齊院長輕咳一聲,“我是說,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那個……我剛剛在樓道碰到了以前的同事,我要去和她敘敘舊,你們先忙啊!”
說完,她就快步走了出去。
暮時念越想越可疑,不由轉頭看向顧司宴。
而顧司宴竟然也避開了她的視線。
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