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飛浩心急火燎地趕到薑鎮市衛生院門口時,此時日頭正烈,太陽的光輝熱烈地灑在衛生院那些略顯陳舊的建築上。他站在車站的出口,但他的眼神中滿是惶惑與不安,就像一隻迷失了方向的小鹿,在陌生的森林裏四處張望。他的腳步有些慌亂,一會兒看看左邊,一會兒瞧瞧右邊,盡管還未到醫院的門口,但他依然不自覺在茫茫人海中尋找打電話人的身影。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衣領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的呼吸還未平複,一路疾奔讓他氣喘籲籲,可心中這份焦急卻比身體的疲憊更甚。他知道時間不等人,而那個人此刻正等著他。醫院門口的人來來往往,有人低聲交談,有人靜坐等候,還有人匆匆離去,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他的心跳得厲害,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
這時,一個陌生女子從衛生院裏走了出來。她身著簡潔的白大褂,頭發整齊地束在腦後,眼神中透著溫和與關切。她一眼就瞧見了這個正東張西望、神色焦急的人,心中便猜到了幾分,這人一定是她代鄧悅晞要找的人。於是,她毫不猶豫地將手舉頭頂,用力地向林飛浩招手,旨在為他指引方向。林飛浩看得十分清楚,順著聲音和手勢望去,隻見那位女醫生正朝自己微笑,笑容仿佛帶著某種安撫的力量,讓他慌亂的心緒稍稍平複了些。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林飛浩見狀,立即像離弦的箭一樣迎上前去。他的步伐急切又慌亂,心髒在胸腔裏瘋狂跳動,仿佛要衝破胸膛。陌生女子瞧見林飛浩,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容。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瞬間驅散了林飛浩一路奔波的疲憊與擔憂。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地說道:“跟我來吧,鄧悅晞在等著你呢。”說完,便轉身邁開步子。林飛浩趕忙跟了上去,眼睛緊緊盯著她的背影,生怕一眨眼就會跟丟。女子步伐不緊不慢,帶著林飛浩穿過長長的走廊,繞過幾個轉角,直接把林飛浩帶到了她自己的房間。
林飛浩剛一走進房間,目光瞬間便被病**的身影牢牢鎖住。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輸液的鄧悅晞。她靜靜地躺在那裏,原本紅潤的麵色此刻略顯蒼白,像是被抽走了色彩的花朵,透著幾分憔悴。但她的眼神中卻透著一絲見到林飛浩的驚喜與安心,這光芒如同黑暗中閃爍的微光,雖微弱卻足以讓林飛浩心碎。
林飛浩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握住,這種疼痛瞬間漫涎至他的全身。他隻覺得喉嚨像似被什麽東西堵住,呼吸變得急促。他顧不上多想快步走到床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來到床邊,他毫不猶豫一把抓住鄧悅晞的手緊緊地握著不放。他的手掌微微顫抖,傳遞他此刻內心的洶湧澎湃。“受苦了!不知你生病。”林飛浩僵硬的聲音裏有些哽咽,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沙啞。話還未說完鼻子便酸酸的,眼眶也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裏不停地流轉,就像即將決堤的洪水,隨時都會傾瀉而出。
這會兒,林飛浩似乎比鄧悅晞還要痛苦萬分。他緊皺眉頭,臉上滿是心疼與自責,仿佛生病的正是他自己。他責怪自己沒有在她最需要的時候陪在她身邊,可是這話一說出他感覺過於蒼白,自己並不知情何言自責?他輕輕摩挲鄧悅晞的手,目光一刻也不舍得從她臉上移開,仿佛要把她的模樣深深地刻進自己的心裏。鄧悅晞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滿是感動。
鄧悅晞看著林飛浩,目光如潺潺的溪流,帶著無盡的眷戀與依賴。她微微動了動有些蒼白的嘴唇,輕聲說:“多虧了薑婭,就是前去接你的那人,也是這間房子的主人。那天我身體實在難受得厲害,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要不是她恰好來找我,我還真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辦才好。”
說到這裏,鄧悅晞的眼神裏滿是感激。“當她發現我的神情不對勁後,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就把我拉到了醫院。一路上她跑得飛快,還不停地安慰我讓我別害怕。到了醫院,她又忙前忙後地幫我掛號、找醫生,跑上跑下,累得氣喘籲籲,卻一句怨言都沒有。”
“等我在醫院做完緊急處理,情況稍微穩定一些後,她又擔心我在醫院休息不好,就把我接到她自己的房間。就因為自己的疾病,讓她怎麽也休息不好。在她的宿舍裏,她給了我無微不至的關心和照顧。每天都會給我準備營養豐富的飯菜,還時刻關注著我的病情,按時提醒我吃藥。她就像我的守護天使,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一直陪在我身邊。”鄧悅晞的聲音輕柔卻堅定,每一個字都飽含著對薑婭的感恩。
這時,剛好薑婭進屋來取東西。她穿著一身簡約的便服,腳步輕盈,手中拿著個文件袋,似是要去處理些事務。林飛浩連忙起身,他的動作略顯急切,眼神中滿是誠摯與感激,趕忙說:“太感謝您了薑醫生!要不是您及時出手相助,真不知道悅晞會怎樣,您就是大恩人。”
薑婭擺了擺手,臉上綻放燦爛的笑容,這笑容如同春日裏盛開的花朵溫暖。她笑著回應:“快別這麽稱呼,你就叫我薑婭好啦。我和鄧悅晞可是多年的好朋友,又都是非常要好的同學關係,平日裏就跟親姐妹似的。她遇到困難我肯定得幫呀,相互幫著點完全應該。至於說感謝,那就有點兒生疏了,咱們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麽客氣。”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鄧悅晞的手,關切地詢問感覺怎麽樣。這語氣就像一陣輕柔的微風,帶著絲絲暖意,吹散了林飛浩心中的擔憂與感激。林飛浩聽了,心中滿是感動,他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報答薑婭。而鄧悅晞則看著薑婭,眼中滿是感激與親昵,病房裏的氣氛也因為這溫馨的一幕變得更加融洽。
薑婭取起了要拿的東西走出屋子後,病房裏又恢複了短暫的安靜。鄧悅晞微微動了動身子,調整了下姿勢,接著說:“她是這個醫院的婦產科醫生,醫術可好了,病人都誇她。她也是我十分要好的同學,上學的時候我們形影不離,沒想到如今又分到一個地方工作,這緣分真是妙不可言。”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對友情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