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泉之河
冥辰的聲音方落,風塵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王震身上,王震一直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冥辰見到風塵的視線所看之處,不由輕聲苦笑了一聲:
“看來,你應該是有備而來的。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廢話了,我們,現在出發吧。另外說一聲,在仙魔之地,沒有白天和黑夜之分,永遠,是這個樣子,日月星辰,那隻是,風河的特權罷了。”
說完,不等風塵再問什麽,身形一馬當先,在前引路,向著仙魔之地的深處而去。
風塵見盧巧兒的眼神,緩緩的恢複了清明,不知道為什麽,當她那清明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時,風塵,有一種莫名的傷痛。
“風塵,走吧。”
輕輕的四個字,聽在風塵的耳朵裏,卻是那麽的決然,風塵,突然有種回去的衝動!
“我們,回去!”風塵輕咬了咬牙,他不願失去盧巧兒,白練花的所在,或許,就是盧巧兒的磒落之地!這是一種可怕的直覺!所以,風塵,寧願不再去尋七情器,也不願輕眼看到她的死去!
盧巧兒的身形,沒有動,輕輕的取下遮天之幕,她的身上,緩緩的散發出《天道》強大的氣息,風塵知道,這不是盧巧兒的氣息,純粹隻是《天道》的氣息!
風塵靈魂之海中,神錄之靈輕聲的歎息:“主人,有些事,無法回避的,《天道》,動用了命運的法則,雖然是強行動用代價不小,但,我們無法回頭了。要麽,夫人現在身亡,要麽,麵對——祭祀。”
風塵發現,盧巧兒的身形,緩緩的浮起,跟向了冥王冥辰,風塵悲哀的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阻止!
“敢!”
血紅的頭發,瘋狂的飛舞!風塵瞬間出現在盧巧兒的前方,抬手:
“帝魂圖,給我禁!”
帝靈沒有反應,因為它知道,這是沒有用的,四神冊中,《天道》最為霸道,一旦其決定的事,除了風河本則,幾乎無人能阻止!
見帝靈沒有動靜,風塵正要開口叫出《癡神錄》,神錄之靈,在他開口之前,便拒絕了。
“在你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之前,夫人的獻祭,是無法回避的,就像你的前世,風癡一樣,我也不能。”
“我不要成長,我寧願死,也不要看著她死!既然如此,好吧!”
風塵突然平靜了下來,然後,眼神中,一片灰白。
“靈魂...”
聲音未落,另一道聲音緩緩的響起:
“沒有用的。你是,殺不了自己的。”
風塵眼中的灰白死色,瞬間轉為清澈,風塵的臉上,露出一種痛苦與不甘!
而說這話的,正是緩緩從風塵靈魂之海中出現在眾人眼前的神錄之靈。
身形正前衝的冥辰,猛然停下身形,驚駭的回頭,看向與風塵外貌長得七分相似的神錄之靈。
“危險的氣息?這是什麽東西?”
輕聲的驚歎一聲,聲音方落,神錄之靈,冰冷的看了一眼冥辰,這一眼,冥辰瞬間感覺到一種寒冷到極點的冰涼!從靈魂深處升起,冷便全身。
“現在,帶我們,去冥泉之河。”
簡單的話,帶著無法質疑的口氣,堂堂的冥王冥辰,卻無法拒絕!甚至,連一絲拒絕的念頭,都升不起。
帝靈與龍海以前是見過神錄之靈的,那時的神錄之靈,不顯山不露水,而風塵的解釋便是,它是風塵靈魂的一部分,神錄之靈也點頭承認風塵的說法,因為事實也是如此。
但,除了風塵之外,誰也不知道,風癡被誅殺之後,神錄之靈,徹底失去了冥冥之中前世的壓製,它,原本就隨著風塵在成長的同時,沒有了壓製,便成了一個真正恐怖的存在,加上它原本就有的靈魂無數年的積蓄,就像是一頭醒來的萬古洪荒巨獸一樣。
“好可怕。”這是帝靈第一感覺,突然慶幸當初投誠風塵,若是沒有投誠,這風塵將這家夥完全放了出來,那簡直就是無法匹敵的存在!
龍海同樣是慶幸,不過是慶幸自己當初的眼光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
這,才是風塵,真正的底牌吧?或者,這,才是風塵,完全的狀態嗎?
或者,它,並不是風塵,但,它卻是風塵的一部分,它,屬於風塵的靈魂一部分。
“你,是誰?”
冥王冥辰強壓下心底的驚駭,眼前這位與風塵七分相似的靈魂體,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就像是主宰著世間一切生死的法則本體一樣!讓人驚駭!震撼。
“我?就是風塵,或者,風塵,就是吾主,這便是答案,若不是白練花一事,若非夫人的原故,你以為,風河六界,還有我去不了的地方嗎?所以,走吧。”
風塵嘴角溢著血,看著神錄之靈沒有說什麽,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神錄之靈並不簡單,自風癡被誅之後,風塵更是直接的感覺得出,神錄之靈的可怕,當然,可怕隻會是對於其他人來說的,對風塵自己來說,若風塵想要它死,它,絕對不會好過。
感受到風塵冰冷的目光,神錄之靈輕歎了口氣。
“我不知道該如何跟你解釋,但,這白練花,還有秋愁台,對你,關係極大。”
“我知道,但,我不想讓她,死,僅此而已。”
神錄之靈沉默了小會,之後,輕輕的在風塵耳中傳入一句話:
“此生早以注定,你若想為夫人改命,來生才有希望,並且,這希望,也是夫人這一世,為你與她的緣分,爭取來的。所以,若你不想將來夫人被那黃衣女子殺死,你自己落入萬劫不複,這冥泉之河,你必須去。”
風塵臉上怔了怔,來生?黃衣女子?真正的大敵!
“再有,若你不強大起來,什麽,都不好說,隻想著自盡來改變冥冥之中的注定,那,是一種懦弱。”
神錄之靈說完,衣袖一招,示意冥王冥辰引路,帝靈與龍海麵麵相覷之後,選擇了跟在神錄之靈後麵,盧巧兒依舊是平靜的一張臉,浮在冥王後麵,在神錄之靈的護送下,向前而行。
風塵終究沒有再說什麽,神色複雜的看著盧巧兒那小巧的背影,突然,感覺到這背影,帶著太多的無奈,但更多的,是堅決,風塵不知道,冥王讓她想起了什麽。
“既然如此,風塵我,舍命陪你,若你死,風塵陪你下地獄,若你轉世,風塵陪你萬世輪回。”
盧巧兒的背影,輕輕的顫抖了抖。終究,沒有回頭。
冥泉之河,相傳是冥界的母親河,這種說法一點都不誇張,因為,冥界一切亡靈或者半死之人的出生,都和它脫不了關係,一切外來想成為亡靈的靈魂,都必須經過冥泉之河中的河水洗禮。
當然,冥泉之河,並非其中的河水就是冥泉之水,隻是,它的源頭,在冥泉罷了。
這條河,不知怎麽滴,隨著仙魔大陸的封印,居然,流到了仙魔大陸,而魔族中人,顯然沒有意見,反正,在魔族人看來,冥界,隻是它魔界的一個附屬罷了,直到,冥辰的強勢崛起,才讓魔界中人,知道自己的可笑,然後,魔主的萬年未現,魔界,更是勢微,冥泉之河的流入,雖然對魔界一些生靈影響不小,但魔界中人,也隻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與一般的河流勢不動的是,冥泉之河,是跨空間的河流,長久之後,這條不知流向何處何空間的淡黃色河流,成了仙魔大陸上的一道奇特的風景。
加上冥界與魔界,明麵上還是盟友,所以,此河兩旁,倒是生長了不少的魔界平民以及亡靈界的低層靈魂生物。
冥王帶著眾人,花費的時間不多,走過仙魔缺口到仙魔大陸的過渡血海之後,隻花費了大約半天時間,便看到了淡黃色的冥泉之河。
“這,便是冥泉之河了。”
“白練花的氣息,很濃。”這是一路沉默以來,風塵開口的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