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簽了,但是被沈南知撕毀的事情讓司梵頗為惱火,好在不是什麽大文件。
轉頭,司梵就將沈南知跟孟隨洲見麵的照片扔給樓明月。
兩個人頭湊得很近,姿態親密,最後一張,孟隨洲緊緊地握住沈南知的手,怎麽看眼神都不清白。
樓明月已經在著手準備訂婚的事情,本來她就對孟隨洲要賣掉集團換沈南知的事情耿耿於懷,這下更是有點破防。
晚上,孟隨洲才辦完事情,樓明月給他斷過去一碗乳鴿湯,“隨洲,你今天累不累呀?”
“你怎麽過來了?”孟隨洲壓了壓太陽穴。
樓明月是帶著答案過來問問題的,孟隨洲的這個樣子在她看來已然有些不耐煩。
“是,我不該過來。”隨即,把鴿子湯放在桌上,背過身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孟隨洲說。
但孟隨洲具體是什麽意思,他到底為什麽而煩心,樓明月等了一會,他根本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其實很多時候,樓明月都覺得孟隨洲像個讓人猜不透的謎底。
“你今天見到沈南知了?”她開門見山地問。
“嗯,她送文件過來。”
“你沒跟我說。”樓明月道。
孟隨洲挺煩的,他不喜歡被管束,可心底有一個聲音,他好像又希望被人管著。
很矛盾的心情,他自己抓不住頭緒。
孟隨洲摟住樓明月的肩膀哄她,“南知我不能不管,見她是司梵安排的,我提前並不知情。至於為什麽沒有告訴你,是我覺得沒必要,你這幾天挺辛苦的。”
試問哪個女人能抵抗這樣的溫柔,樓明月有點為自己剛剛的任性感到不好意思。
“是我誤會你們了。”
“嗯,早點睡吧。”
樓明月剛走,孟隨洲就接到林郝的電話,那邊簡單把孟隨洲安排的事情交代一下。
“隨洲,我們這麽說,是不是太冒險了?”
“向來都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他司梵敢做,就應該早想過今天。”孟隨洲道。
……
司梵在把沈南知塞進集團這件事情上,花費了不少心力,除了每天正常上班,其他時間全部被滿滿當當的課程壓著。
她還被勒令,如果學不完就不準看童童。
對此,沈南知隻能對著司梵幹瞪眼,“你應該不止心理變態。”
“再瞪把你眼睛挖出來。”司梵道,“就這點課程量,我高中都不止學習這麽多。”
“你是在炫耀嗎?”沈南知心想敢情這人就是舍不得讓她好過唄,變著法子的折磨。
司梵嗤聲,為她的強嘴,也為自己的幼稚。
沈南知日子被安排得滿滿當當的,有點時間就用來陪童童,體也在不知不覺中恢複。
一個星期後,沈南知收到孟隨洲訂婚的帖子,是樓明月親自送來的。
“如果你能來參加,我和隨洲都會很高興的。”
沈南知接過那張紅色的喜帖,上麵印著滾金的字,孟隨洲的字和樓明月的緊緊挨著,她覺得有些燙手,“謝謝你邀請我。”
“我還邀請了梵哥哥。”樓明月說,“你們一起來吧。”
沈南知將帖子收起來放好,等到吃飯的時候,它又被放在顯眼的位置。
飯桌上,司梵說風涼話:“你喜歡的人要娶別人了。”
“你永遠都娶不到你喜歡的人了。”沈南知說。
司梵怒了一瞬,又瞬間收好自己的情緒,“不紮我,你會死是吧。”
“彼此彼此。”
司梵查過沈南知的病例,在他父母走後,很長一段時間內她的狀態都跟個空心人沒啥區別,對外界感知不到應有的溫度。
一如現在,他覺得按照正常人來說,聽到孟隨洲要訂婚的消息,應該是很難受的,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似乎,猜不透她。
晚飯後,沈南知到書房找資料,別墅的書房有兩個,一個是司梵專用的,另外一個本來空著,她要學習就專門收拾出來了。
司梵的書房一向不準別人進去,正好這天他在花園陪童童完無人機,沈南知中途看了一眼門沒關,直接進去了。
裏麵書籍滿滿當當地放了四麵牆,沒有一點空隙。
其中一麵是法律相關的,還有一邊是各種中外典籍。
沈南知翻了翻,心想司梵那麽謹慎的人絕對不可能把當年謀害孟母的證據放在這種地方,遂又放棄。
可是證據的存在,她深信不疑。
司梵這種心理高度自戀變態的男人,肯定會時常把犯罪證據拿出來欣賞,這麽想著,她來到書桌前,可惜抽屜關上了。
沈南知有心留意,默默記下後出去,一抬頭跟司梵操作的無人機碰上。
她往左,無人機往左,跟個蒼蠅似的。
“你煩不煩?”沈南知掃了一下,無人機落地。翅膀折了。
沒一會司梵帶著童童進來,他先叫人給沈南知處理割傷的手,然後去檢查機器,撞了一下,報廢了。
“你剛剛去書房幹什麽?”
“隨便看看。”
司梵沒說什麽,但後麵家裏除他之外不能靠近書房的規定再次被重申。
沈南知愈發肯定書房裏肯定有她想要的東西。
可,接近書房並不容易。
……
一連幾天,沈南知感覺司梵有意讓她接近孟隨洲。
有時候是去送一份文件,有時候在宴會上,或者聚會散了之後,總能看到那麽一兩眼。
沈南知作為空降兵,其實大家對她的態度不是很好,可她滿不在乎的,該做事做事。
後麵,大家逐漸發現沈南知是個沒脾氣,好相處的,吃飯聚會什麽的都叫上她。
“那個腿長一米八的帥哥就是樓家的女婿?”同事露絲雙眼放光,“OMG,上帝到底給他關了哪扇窗?”
“腿長哪有一米八……”沈南知覺得這描述未免誇張。
“你再看那種臉,翻遍內娛,哪有這種味道的。”露絲自己說還不夠,她抓著沈南知的手激動地喊,“哇靠,他朝這邊看過來了。”
沈南知的目光跟孟隨洲相碰的瞬間,他點了點頭。
完全是一種帶著禮節性的打招呼。
“你們認識嗎?”露絲興高采烈地問。
“算是吧。”沈南知說。
“哇,你怎麽認識這麽大個帥哥,不心動的嗎?”
沈南知摸摸鼻子,“也就那樣吧。”
露絲嘖嘖兩聲,沒有再說什麽,她知道沈南知身份與眾不同,跟公司總裁關係更是匪淺。
這天,沈南知照常坐司梵的車上班,下車後跟露絲撞上,露絲笑嘻嘻地跟司梵打招呼。
等沈南知到工位上,露絲又上前問:“南知,你跟老板是什麽關係呀?”
沈南知知道露絲之前在國外長大的,一向直接,她的身份也沒必要瞞著,便說:“我姑姑是他……女朋友。”
“哦哦,這樣啊。”
“不然你以為是什麽?”沈南知機警地問。
露絲抓抓頭發,“我還以為你是司梵的那個……情人,沒想到你們是這樣的關係,不過老板看你的眼神真算不上清白。”
“……”原來並不是沈南知有這種感覺,她決定給露絲再來一點刺激的,“我姑姑死了,他說我長得像我姑姑。”
“什麽?!”露絲詫異。
“你也很驚訝,對吧?”沈南知有意無意地散播一些消息出去,如果司梵真有什麽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哪怕這些事情很微不足道,這些也是她現在唯二能做的。
還有一個就是,他必須找到司梵犯罪的證據。
露絲在工作中完全展現了她的八卦屬性,再次見到孟隨洲時是在一個時裝秀內場,她指著台上的模特對身南知說:“看到沒有,那些沒一個有他帶勁。”
沈南知端著冰咖啡,抿了一口,“什麽叫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