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如雪一直靜靜地坐在病房一角,自從小吃貨進來後就沒有在霍衛馳父子倆麵前晃。

現在看倆父子都有倦意,都要睡著的樣子。沈章健又想把小吃貨帶走,立即站了出來,“伯父,你帶孩子回家吧,安逸這裏我看著就行了。你和伯母也忙累了好久,正好回去休息。”

沈章健確實是累壞了,章飛媛則是完全沒有心思守在這裏。

開玩笑,裏麵的又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她會守在私生子的身邊?那是她腦袋抽了才會做的事情。

其實現在霍衛馳生病,是最好動手腳的,不過這裏的保鏢都是老太爺和霍衛馳請來的,圍在病房左右,保護得嚴嚴實實。

就連醫生也是沈安逸的私人醫生。

章飛媛斂下眼裏的光芒,也勸說沈章健離開。

沈章健看了曆如雪一眼,心裏對曆如雪越發地滿意了,曆如雪不但家世好,能力出眾還長得漂亮,日後嫁入沈家,絕對是沈家的助力。

況且現在霍衛馳若是能和曆如雪在一起,那失去雲淨的痛就不算什麽了。

沈章健點了點頭,“曆丫頭,辛苦你了,也委屈你了。”

“沈伯伯,這是我自願做的,我喜歡安逸,一直就喜歡,能照顧他我很開心。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他出事的。不用多久中,我就會把他養健健康康。”

沈章健心中安慰,因為與白家鬧翻,失去未來兒媳的擔憂也散了不少,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抱著睡得迷糊的小吃貨走了。

曆如雪守在霍衛馳的病房前,聽著霍衛馳就算是在昏迷中也叫著的名字,雙眼微微地沉了沉,然後又舒緩開了。

不過是一個死人,她不能再計較了。

霍衛馳吃了東西,又睡了一天一夜。

曆如雪一直守在病房,沈老太爺等人來看了幾次,知道霍衛馳的身體已經漸漸恢複,終於放心了。

沈老太爺經不起熬夜,而沈章健要忙沈氏,自然也不能時刻守在這裏,章飛媛隻是做做樣子。

沈老太爺也心知肚明,自然也不能怎麽要求她。

所以病房裏守得最多的

就是曆如雪了。

至於小吃貨又被白老太爺帶了回去,已經有好幾天不曾過來了。

這一天霍衛馳醒了過來,吃了粥,也不再像前一兩天那樣吃了就睡,而是直接換上了衣服,從醫院離開了。

曆如雪剛好上洗手間,出來就不見了霍衛馳,臉上立即閃過一絲慌亂和不悅。

她這麽多天的努力,要是霍衛馳的眼裏根本就沒有她,那不是白浪費了?

霍衛馳兩天都在睡覺,醒來的時候,她又恰巧不在身邊,還有一次曆如雪在場,但霍衛馳連看也不看他一眼,隻是直接接過傭人送來的吃食就吃。

任誰和他說話也不理,就連沈老太爺來了,他也不見得說上一句話。

霍衛馳就像是對外界沒有感知一般,完全不理會眾人。

醫生給的解釋隻道是霍衛馳受的打擊太大,又生了重病,疲累過度。

病人自然是沒有心思和人說話的,況且霍衛馳受了打擊,雖然選擇性失憶了,但總會有點影響的。

不過假以時日,肯定能恢複。

此時要,公海的岸邊,正屹立著一道不動的身影。

從醫院裏出來,他就直接的來到了海邊,直到站在海邊不動。

石沅和霍衛馳的助手跟在身後,擔憂地望著霍衛馳。

他們上前和霍衛馳說話,勸說他離開,但是霍衛馳根本就不搭理。

最開始的時候,身後的數人還能忍受,隨著霍衛馳站的時間越來越長,並且沒有動的樣子。

幾人的耐力也是極其的好,可是長久這樣站著,誰都覺得無聊。

最重要的是,霍衛馳的病剛好,怎麽能在海邊吹海風。

“老大,別再站在這裏了,沒什麽好看的。您的身體要緊,這裏風大,要是再吹出病來可就麻煩了。”

“她會從海上回來的,我要等她。”霍衛馳盯著海麵,喃喃地說道。

石沅渾身一僵。

不是說老大已經選擇性遺忘了嗎?已經失憶了怎麽還會記得雲淨在海上被撕票?

霍衛馳隻是盯著海麵,眼神有些迷茫,他

隻知道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在海上消失了,他要等她回來。

可是那個人是誰,他怎麽忘記了?

他茫然,隻知道在這裏等,他知道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的。

“她是誰呢?對……雲淨,她很重要,我要等到她回來。”霍衛馳喃喃地說道。

石沅石化,霍衛馳不但忘記了雲淨,但卻從潛意識裏記得有雲淨的存在,而且還是與海有關……

“老大,您還記得雲淨的樣子嗎?”石沅有些不確定地問。

“不知道,我見到她會記得的。她喜歡戴著粉色的發夾……”霍衛馳雙眼有些迷茫,他記不清她的樣子,但是隻記得那隻粉色的發夾。

石沅的雙眼一縮,粉色的發夾,那不就是霍衛馳在海底找到的那個?

那隻發夾的確是雲淨經常戴的,但是並不是隻戴那一隻。

霍衛馳為什麽隻提到粉色的那隻?而且也隻記住那一隻?

霍衛馳昏迷的時候,那隻發夾已經被人掰了出來,然後放了起來,就是為了避免他醒來後觸景傷情。

當初霍衛馳攥著緊,誰也沒有掰成功,直到小吃貨喚起了霍衛馳的求生意誌,那隻發夾也沒有攥得那麽緊了,他們才能把那隻發夾取了下來。

石沅從來不信什麽怪力神說,但此時也忍不住上上下下地打量霍衛馳,眼裏都帶著驚恐。

該不會老大中邪了?鬼迷了吧?

石沅搖了搖頭,也是老大太想念雲淨了,才會把那隻發夾記到現在。

隻是為什麽會記不住雲淨的樣子?

“老大,她回來我們的人會把她接回來的。”石沅說這句話的時候,就渾身打了一個寒顫。

把一個鬼接回家……

想想都可怕。

“老大,我們先回去吧?這裏太陰冷了,我們沒有生病的人都頂不住,老大你身體剛剛恢複,更不能吹風了。再說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回來,說不定要七天之後。”

石沅想了想,聽說七天之後是要做法招魂的?

嗯這事還是不要再提的好,悄悄地找人做了,以求心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