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惡果

秦神情越平靜一分,唐汐的心就越往下沉一分。

她咽了咽口水,跪著爬上前,“秦哥哥,汐兒錯了,汐兒真的錯了……汐兒以後再也不敢了……”

“汐兒。”秦忽地打斷道。

“我在!汐兒在!秦哥哥……”唐汐哭得梨花帶雨,仰起臉望他。

“你怎麽會以為,你還有以後?”秦勾起她的下巴,飄忽而又溫柔地笑了。

“秦哥哥,你要……休了我?”她臉色一變。

秦不語。

“秦哥哥,我爹娘都死了,我隻剩下你了啊……你休了我,你讓我上哪兒去?”唐汐淚水漣漣,楚楚可憐地道。

這些日子以來,因為擔心秦的安危,又加上肚子遲遲沒有動靜,她是茶飯不思寢食難安,竟奇跡般地瘦了下來。

人一瘦,鎖骨精致,身材更是凹凸有致起來。

也是,若不是恢複了婚前的婀娜多姿,那男仆又怎會見色起意,又借著幾分酒意就撲了上去?

秦看著她那張明豔動人的臉,勾了勾唇,慢慢地再次笑了出來。

“來人。”

“少爺。”話才落下,便有兩個護衛進門來。

“把這男的給我亂棍打死。”秦笑著道,雙眼仍沒有離開唐汐的臉。

“是,少爺。”兩名護衛上前,不顧那奸夫呼天搶地的鬼哭狼嚎,架了他便往外走。

“少爺饒命啊,饒命,真的是少奶奶勾引小的,小的無辜啊少爺……”

“慢著。”秦忽地又道,“汐兒。”

“嗚嗚嗚秦哥哥……汐兒真的不敢了……”唐汐心裏慌得不得了,也是迭聲求饒。

“汐兒,方才你與你的姘頭說……他比我厲害?”秦柔情萬分地道,邊將她輕輕攙扶起來。

唐汐不敢反抗,連哭泣都不敢大聲。這樣的秦,她半點也看不透,明明看起來一派溫和,卻又像一個隨時能張大血盆大口將人吞食入腹的怪物,令她不寒而栗。

因此,她根本不敢回話。

但秦卻容不得她逃避,手上用了幾分力道,唐汐的手腕便如斷了般劇痛起來。她不敢再含糊,忙高聲否認,“沒有,沒有,汐兒沒有那樣說過!”

“汐兒真調皮,不肯說真話。”秦笑了笑,也沒有逼她。“來人,給我多來幾個人!”

又有三名護衛應聲而入。“少爺!”

“來,把門關上。”秦放開唐汐,坐回**,仍舊如先前一般半僂著身子,笑看著眼前眾人。“我家夫人欲求不滿,若有人能讓她滿足……我賞每位一百兩。”

話一出口,房內死一般寂靜。

待反應過來,唐汐尖叫出聲:“你說什麽!”

“就是這個意思。”秦坐在原處巋然不動,見那幾名護衛愣著不動,又笑道:“你們若不願意,那就換幾個人來。”

護衛們你看我我看你,恍若做夢。

“秦哥哥!我是你的妻子!你怎能、怎能如此待我!”唐汐慌了,轉身往外衝。

這地方她不能留了,秦瘋了,他瘋了!

“攔下她!我再說一遍,你們動不動手!”秦怒喝一聲!

一百兩!一百兩呢!

後麵進門的三名護衛沒動,原先抓著奸夫的那兩名護衛先動了。他們咬了咬牙,麻利地掏出麻繩將奸夫捆好,用破布堵上他的嘴,朝被攔下的唐汐走去。

唐汐哭著尖叫連連。“你們做什麽……你們要做什麽?滾開……滾開!我是秦家的少奶奶……不,我是唐家的大小姐!誰敢動我!”

那兩名護衛頓了頓,遲疑著不敢上前。

“唐家?嗬嗬,唐家早滅門了,你忘了麽?汐兒。”秦冷冷地道。

“秦!此事我錯在先,你休我便休我,如今還讓這些人來糟踐我,你還有沒有人性!”唐汐哭叫道。

秦卻不看她。“也是,我夫人還是金枝玉葉的唐家大小姐呢,那可是錦衣玉食養出來的,胃口自然也大些。這麽吧,你們若讓我夫人滿意了,伺候得她舒舒服服的,我再加一百兩!”

“秦!你敢!”唐汐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唐家早沒了,餘下的勢力也早被我吸收了。你就算死在這裏,也不會有人上門討公道!”秦恨聲道,忽地又換了副溫柔的皮,“汐兒,我這是心疼你獨守空閨多日,這才讓他們犒勞犒勞你呢。”

那兩名護衛早在聽到秦那句“再加一百兩”的時候就快要按捺不住了,如今經秦這麽一提醒,才又想起五大世家中的唐家早就被滅了門啦!

又能享受這般尊貴的美人兒,又能拿到二百兩,人財兼得,這等好事,這輩子錯過了下輩子不知道還能不能遇上!

其中一個上前幾步,一把抓住唐汐就往外拖,另一個機敏地看了看秦的臉色,發現他並無半分不快,心頭一喜!

這是真的!

天知道他們方才多羨慕那被捆在一邊的那園丁男仆!那哥們雖色膽包天,但能與這美豔的婦人夜夜歡好,確實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如今,不但不用被亂棍打死,還能得到二百兩……不幹的是傻子!

“啊!放開我,放開我!”唐汐拳打腳踢地掙紮著。

眼見她就要被拖到門外了,秦又悠悠地開口了:“且慢!”

兩名護衛一驚,下意識鬆了對唐汐的鉗製,唐汐腳一軟,心神一鬆,直接跌坐了下來放聲便哭。

“嗚嗚嗚……秦哥哥你心裏是有汐兒的對不對……你也舍不得這樣對汐兒,對不對?嗚嗚嗚……”

“當然!”秦揮了揮手,示意護衛們把門關上,這才又道:“秦哥哥當然最疼汐兒了,所以要親眼看著汐兒快樂。”

唐汐哭聲一頓。親……親眼?

什麽意思?

她還沒想明白,兩名護衛已經急不可耐地當著秦的麵撲了上去!

…

兩天後。

被輪番淩辱了一番的唐汐身上隻零星掛著幾片碎布,雙眼腫得猶如核桃,若不是時而落下幾滴晶瑩珠淚與時而起伏的胸膛,她躺在**死氣沉沉的模樣,極容易被人誤以為是死屍一具。

在那個噩夢般的晚上,秦命人將她徹徹底底當著他的麵糟蹋一回後,又將那個男仆亂棍打死。

她以為噩夢就這樣過去了。

豈知第二晚,他又帶著另外三個不一樣的男人回了房,繼續折磨她……

她也從一開始的掙紮,咒罵,到後來的不言不語,默默承受……

秦不允許她穿上衣服,更不允許她踏出這個房門半步。而那惡魔不在的時候,她便像如今這般,看著頭頂上的幔帳呆呆出神。

她會忍不住在想,若她沒有跑到花園裏去喝悶酒,一心一意等著秦歸來,那麽會不會就是另一番景象?

但是其實,她想得最多的不是秦,不是父母,反而是那個曾被她毀了容後又關進柴房,召來幾個男仆**她的秀兒。

說實話,這些年來這種事兒她沒少幹,包括嫁入秦府後。但凡有誰多看了秦幾眼,趁著遞茶水的空隙脈脈含情,還有裝作不經意地去碰秦的,晚上給秦送甜水謊稱是接了自己命令的……

這樣的浪蹄子她不知道收拾了多少!對付她們的辦法,她無一例外都是將她們關入柴房,再派幾個粗壯些的家丁去毀了她們個徹底。

而通常被她派人這般淩辱過的婢女,當天就會咬舌自盡或解下腰帶就這麽往梁上一拋,再往脖子上一套,便上了西天。

這兩天她不斷地在想,人們常說,善惡到頭終有報,這句話應該是真的。她曾種下的惡因,到頭來她終究嚐到了惡果。

而由始至終,成功逃過了這一劫的,隻有那個秀兒。

那女人長什麽樣,她忘了,隻記得一雙眸子格外有神,像會說話似的。

那麽,當時她是怎樣逃脫那個柴房的?

她可真幸運……

門“吱呀”一聲再次被打開,涼風微微被帶進了房裏,她瞳孔一縮,渾身打了個冷戰,下意識地蜷起身子,往床裏頭縮去。

可是手腳間的鎖鏈讓她根本縮不了多遠。

“汐兒……汐兒是聽見了秦哥哥的腳步聲,太激動了嗎?”秦本就生得俊俏,今日換了套大紅衣衫,襯得他如玉的臉龐更是莫名多了幾分女子般的妖嬈。

唐汐透過朦朧的淚眼看著這樣陌生的枕邊人,沒有說話,將臉別過了一邊去。

“汐兒這是惱了秦哥哥?”秦溫柔地將她額邊碎發別到耳後去,撫著唐汐豔麗不再,憔悴不堪的臉龐。

唐汐閉上了眼,幹脆不看他。

“賤人!”秦咬牙切齒地將她的臉扭了過來,陰惻惻地道:“你不是欲求不滿麽?你不是嫌我滿足不了你麽?怎麽?如今我找來人滿足你,你還裝起貞潔貴婦來了?你裝給誰看呢你?”

唐汐忽地笑了。

秦一愣,下一刻被撲上來的唐汐狠狠咬了一口!

“啊!”秦狠狠推開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摸了一手的血!他怒極,反手就是一巴掌往唐汐臉上甩去!“你這賤人!”

“哈哈哈,哈哈哈”唐汐不怒反笑,手腳動不了,可她還有嘴呀!趁著秦還沒回神的當下,她閃電般再次撲了上來,這次一口咬在秦的腿上!

秦痛得大叫!

他一拳又一拳往唐汐頭上揮去,但唐汐就像要與他拚命似的,不但沒有鬆口,咬得更使力了!

“你這娼婦!”秦痛極怒極,用上了十成力,將她頭發抓住,往後一扯!

未曾想,唐汐竟連他的褲子也咬了下來!

“賤人!”秦臉色一變,卻不忙著上前揍她,隻急忙用外袍掩蓋自己下體。

但唐汐早就看到了那他遮遮掩掩下的東西!她臉上的震驚不比他少,“那是什麽?”

那是什麽?是不是她眼花了?

秦下體為何……為何是那般模樣?

為何……腐爛流膿……還長了很多茂盛的黃毛……

“去死!”秦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直打得唐汐嘴角破裂,滲出血來!

但唐汐卻像沒有感覺般很快轉過臉來,又往那裏看。

秦索性遮也不遮了,又甩過去一巴掌,“還看!你這不知廉恥的**!”

“哈哈……哈哈哈……”

唐汐被他一連兩巴掌來,臉上火辣辣的,瞬間腫得老高。但她仍笑個不停,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再笑!再笑!”秦惱羞成怒,掐住她的脖子,“不準笑!”

該死的……

該死的如意,讓他染上這惡心的花柳病!

該死的黃鼠狼!讓他無緣無故長出了這樣一叢醜陋不堪的黃毛!

還有那地宮裏該死的鮫人幻境……

讓他……爛掉了!

“哈哈哈……”短短一刻鍾,唐汐被打成了一個豬頭,但她仍很開心。“原來,原來如此,秦,原來你已經成了太監……哈哈哈……”

“閉嘴,閉嘴,閉嘴!我讓你閉嘴!”秦赤目向前,雙手死命掐住她的脖子。

“咳咳……哈哈……”唐汐漸漸地就要呼吸不過來,但她此時此刻的心裏卻是最快活的。

她守了秦這許多年,連他多看別人半眼都要吃醋生氣,恨不得殺光所有靠近他的女人!如今她要死了,秦也再也無法碰其他女人了……

她豈會不暢快,豈會不開懷?

“你還笑!賤人!你竟敢公然嘲笑我!”秦神情癲狂地整個人壓到唐汐身上,雙手在唐汐頸間不斷收緊。

唐汐雙腳胡亂地蹬著,踢著……

漸漸地,停下了掙紮。

…

秦喘著粗氣,鬆開了手。

“讓你嘲笑我,我讓你嘲笑我!”

他咬牙罵道,背對著唐汐坐了下來,神情漸漸平靜下來。

呆坐了許久。

他緩緩回頭看了一眼,卻看到了唐汐臨死還掛在唇畔的笑,那笑看起來是如此輕蔑。

心裏頭一把火又快又急再度竄起。

“你死到臨頭還在嘲笑我!你笑我不行,笑我滿足不了你,你笑我沒其他男人厲害!你這個娼婦!娼婦!”

他朝死不瞑目的唐汐的屍體吼了幾句後,猶覺不解恨,一跳起來,取下床頭的劍。

這把劍他認得,那劍柄上鑲滿了寶石,是唐汐十五歲生辰那天,他特地高價買來送給她的,當時他對她說,寶劍贈美人……

“不識好歹!”

秦恨聲道,將劍抽出,高高地舉起來,往唐汐的屍身劈去!

一劍……兩劍……三劍……

四五六七八劍……“去死,去死,都去死!”

血濺了他滿臉,也漫濕了整張床。

直至手軟,他終於收了手,怔然地看著**被自己腰斬的女人。

“哈哈哈……”

秦仰天大笑,跌跌撞撞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