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想法,尤其是林新一股名為懊惱的情緒,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問題應該是出在柳媽媽每天出去買菜的時間!”
“每次出去約莫三個小時,從很早之前就已經是這樣了。”
林新嘴裏輕聲的彌漫著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孤兒院人數眾多,出去買三個小時的食材,看上去確實沒有什麽問題。
但是,愛心餐館早就已經建立了哈!
林新每天都會讓固定的食材供給商過來孤兒院提供最新鮮的食材,柳慈怎麽可能需要每天出去三個小時采購呢?
就算是需要每天半個小時也該回來了!
這一點陳意禮也非常清楚,隻是所有人都沉浸在習慣的錯覺當中,沒有任何一個人察覺。
有些痛苦的捂住自己的麵龐,林新聲音沙啞的開口。
“我怎麽那麽粗心大意呢?明明很早之前就應該發現這樣的異常才對……”
緩緩伸出手,陳意禮輕撫了一下林新那柔順的頭發,聲音溫柔清澈。
“這不是你的錯,我不也沒有發現問題嗎?”
“可能是柳阿姨這個習慣已經維持十幾二十年了,你才沒有辦法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話是這麽說,卻依舊掩蓋不住林新對於柳慈並不算特別關心的真相!
微微低著頭,林新開口說道。
“我們今天先回去吧,明天等柳媽媽出去采購的時候再去調查這件事情!”
……
隔天清晨。
柳慈按照往常那樣做好早餐,拿起錢包準備朝著菜市場進發,誰曾想,迎麵撞上了起床的陳意禮!
“柳阿姨這麽早你要去什麽地方啊?”
柳慈向來不擅長說謊,僅僅是一個照麵,她就隱約有些慌了神。
不過這麽多天以來練就的功夫,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拆穿的。
“我今天早上想去菜市買一點食材,孤兒院的食材用的差不多了。”
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油條啃了一口,陳意禮壯似無意的開口詢問道。
“缺什麽東西直接讓餐館的送貨商送過來不就好了,還難得你自己跑一趟!”
“有這個時間多在房間裏睡一會兒不好嗎?”
“我我……”柳慈眼神閃爍著,幾乎就要破功,“他送來的食材也挺新鮮的,隻是有時候我想自己買一些小玩意兒。”
“而且我這麽多年都習慣早起了,每天不去菜市場看看,我也渾身憋得慌!”
二人的視線對視,柳慈的身體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陳意禮那清澈明亮的眼眸,仿佛可以看穿一切。
就在柳慈以為今天無法出門的時候,陳意禮輕笑一聲,親昵地摟住了柳慈的胳膊,笑嘻嘻的開口。
“柳阿姨,既然你今天去菜市場的話,能不能做鹵雞腿給我吃?”
“好久沒吃阿姨你做的鹵雞腿了,我現在分外想念!”
她深知,逼人不能逼太緊的道理。
現在必須適當的讓柳慈放鬆警惕,他才會按照原計劃那樣繼續前進。
果不其然,柳慈看著陳意禮畫風一轉,整個身子都放鬆了下來,寵溺的摸了摸陳意禮的小腦袋。
“好好好,沒有問題!”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鹵雞腿嗎?阿姨今天給你做一堆!讓你一次性吃個夠!”
“好了,阿姨先出門了,你一會兒吃了早餐,記得去上班!”
拿好自己的錢包和菜籃子,柳慈離開了。
陳意禮手裏拿著包子一邊嚼一邊看著柳慈離開的方向,冷不丁的開口說道。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她就是趁著買菜的時候去其他的地方了!”
“你東西收拾好了嗎?我們現在就跟上去看看具體的情況!”
角落裏一個身影緩緩走出,來人正是林新,他滿臉複雜的看著柳慈離開的方向!
其實林新和陳意禮早就醒了,隻是一直在等著柳慈。
剛剛簡單的交談,其實也是他們二人蓄謀已久的試探!目的就是為了確認他們的猜想!
順手拿起一件外套,林新毫不猶豫的開口說著。
“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二人急匆匆地跟在柳慈的身後,一路尾隨,最後竟然出現在聖德邦醫院的大門口。
聖德邦醫院是整個清遠市最大的私立醫院,技術高超,價格昂貴,是幾乎所有富人的醫院搖籃。
僅僅是這個地方,就讓林新眉頭緊鎖!
要知道這裏隨便打個吊針,可能都要幾千塊錢!
在柳慈沒有問林新要錢的情況下,怎麽可能在這樣的私立醫院住院呢?
而且還是器官移植這種大型的手術!
仿佛看出了林新的心中所想,陳意禮輕輕的拍了拍林新的肩,膀溫聲寬慰著。
“你先別想太多了,我們先進去看一看具體的情況吧!”
兜兜轉轉來到了內科,林新和陳意禮眼見著柳慈在護士的分診台聊了兩句,就走進了一個病房。
幾乎所有的事情都確定了!
現在隻需要等柳慈離開之後再去了解情況就可以了!
輕輕地扯了扯林新的衣袖,陳意禮出聲提醒著。
“我們現在先去旁邊等著吧!等柳阿姨離開之後,我們再去調查!”
然而,此時的林新眼神直勾勾的凝視著護士分診台的位置,思索了一會兒,徑直朝著分診台走去。
那矯健的步伐陳意禮差點沒追上!
臉上帶著笑意,林新故作熟落地向分診台的護士搭訕。
“早上好,護士小姐!”
“剛剛那個女士是五十八號病房的什麽人啊?怎麽看她天天都來?”
這個天天來隻是林新的猜測!畢竟柳慈每天都出門買菜,十之八九就是來這個地方!
護士也不是那麽好忽悠的,她眼神警惕的打量了一下林新,開口詢問道。
“你是哪個病房的家屬?我怎麽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你?”
“哦,我是加床的李建國的朋友,這兩天他家裏人還沒來,我先照顧著!”林新麵不改色的說著。
這個信息是林新剛剛途經走廊時看見了兩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在交談。
應該是在外地打工的工友相互幫助。
膽大心細的林新,順利的將他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