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阮清溪又睡到中午。
腳傷了,穿鞋不方便,哪裏都去不了。
隻能跟班主任請一周假,這一周,她哪也不用去,就待在公寓。
不過,程俞請的阿姨都是積極,準時準點去程俞公寓做飯,做好了,喊她去吃。
程俞不在公寓,上課去了。
阮清溪一個人吃完桌上的飯菜,想逗他的貓。
但這兩隻貓特別高冷。
她來抱抱,兩貓跟商量好似地,一個個都跳到高台上,躲著她。
阮清溪隻能作罷。
回頭對正在收拾碗筷的阿姨說:“阿姨,那個飯菜你留了一份沒?”
“程俞會晚回來,我怕他餓。”
阿姨點頭:“我早就多做了一份,放在冰箱呢!”
她家少爺好久沒回老宅吃飯了。
這次他主動讓她來做飯。
她肯定要做多一點,讓少爺多吃點。
“對了阿姨,回頭你教我做幾個拿手菜?等我腳好了,我做給他吃?”
阿姨樂意的,這個小姑娘真是關心她家少爺呀!
“好的,沒問題。”
阮清溪嗯一聲,拿著手機先刷視頻,玩遊戲。
玩了會,給自己的藝術工作室打電話,問問那邊施工進度。
她現在對大學的課早就不滿足,該學的都學完了。
在這裏耗著就是為了一張學位證書。
而且還有半年就要畢業了。
她想早點創業。
可能外人眼裏,她和白曉曉這兩個富二代都是來混文憑,整日在大學無所事事。
期末混個學分,平時吃吃喝喝玩玩。
但沒人知道她從小到大對美術付出的努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小時候,為了畫到讓藝術家身份媽媽滿意。
她一個晚上得連續畫十張。
同齡小女孩已經抱著公主娃娃開開心心找小夥伴玩。
她被關在畫室不停地練畫。
手指都磨破皮。
好幾次手指頭發炎,腫了,疼得蹲在畫布前哭,都沒人來抱抱她。
阮家對她一直很寵,有求必應,但隻要涉及學業方麵卻嚴格異常。
那會,她一個人哭得慘。
媽媽在畫室外硬是不進來看她。
他們寵她,但不會過渡溺愛。
而且女孩子不學點技能。
以後就算嫁入豪門,也是個花瓶。
這是媽媽對她的要求。
當然,這些努力,外人看不見。
要說後悔學畫嗎?
阮清溪倒也沒後悔,媽媽雖然苛刻,但她自己的確也喜歡。
阮清溪胡亂想了想,忽然就想到了程俞。
或許,在程俞眼裏,他可能和學校好多同學一樣,看她是一樣的?
富二代,無所事事?
但轉念想想,他估計壓根就不想搭理她。
哪裏會去琢磨她?
阮清溪不由笑了一聲自己傻瓜。
人家程俞估計隻想著怎麽甩掉她這個狗皮膏藥呢?
哪有功夫去了解她?
阮清溪拍拍手中的抱枕,想坐起來。
嗯……?
好像……程俞的沙發實在太軟了。
就這麽躺著,她就不想動。
懶懶地蹭蹭沙發,回頭往客廳看,阿姨收拾好碗筷,已經走了。
難怪她一直沒聽到什麽動靜?
現在,公寓就她和程俞的兩隻貓。
安靜的可怕。
隻聽到落地窗外飄進來的絲絲風聲。
而程俞的貓跟他一樣臭脾氣,有點高冷。
寧願遠遠蹲著,也不搭理她。
阮清溪扶著額頭,聽了會窗外的風聲,眼皮不知不覺打架起來,不一會,瞌睡上來,她抱著抱枕直接在他沙發上午睡起來。
*
程俞在S大上課到下午,工作室的人給他打電話,有份樂線譜不見了?
線譜曲子是為了音樂節準備的。
要是丟了,就得重頭排練新曲子。
時間來不及。
程俞趕過來後找了一圈沒找到,後來想想,他把線譜帶回家了。
便打算回公寓拿。
墨藍和尹森正想去他那邊玩會,兩人勾肩搭背黏著程俞一塊打車去他公寓。
程俞嫌棄死了。
不過兩個黏人包黏著他。
甩不掉。
就隻能帶著一塊回去。
到了公寓樓,從電梯出來,經過阮清溪的房間門口,程俞下意識看了一眼,門關著。
不知道是不是在家裏睡覺?
鬼扯?
他竟然在想她?
程俞真覺得鬼扯。
微微凝著眸大步回自己公寓,按下密碼鎖。
開門。
墨藍和尹森早等不及進去了擼程俞的兩隻乖寶寶貓兒了。
結果兩個大男人嘻嘻哈哈又打打鬧鬧地擠著從門口進來。
腳還沒落地,就被客廳沙發上抱著枕頭睡得安穩的漂亮‘睡美人’嚇一跳。
這兩人都是第一次見程俞家留女人。
一個個都呆愣在原地,過了幾秒。
軟墊上的布偶喵嗚叫了一聲。
墨藍趕緊揉揉眼皮,確認沙發上真睡了個美女,立馬誇張地回頭看向程俞:“挖槽,哥,你家裏有女人?你怎麽不早說?”
程俞皺眉,從他們身邊繞過來。
終於看到躺在沙發上的女孩了。
原本就皺著的眉瞬間擰成川字。
居然跑這邊睡了?
“哥,她誰啊?你女朋友?你藏得真好啊!”尹森小可愛快步走到沙發前,想看看嫂子的長相。
程俞一把將小可愛尹森拽住,有些不喜歡他們去看她:“你們先去等會,我喊她起來。”
睡這麽沉嗎?
他們進來都沒醒?
“行,行,是不是嫂子啊?”墨藍拉著尹森邊往外走邊賊兮兮問。
程俞不回答。
等他們兩人出去,將門關上。
走到沙發邊,低眸輕輕推了推她肩膀:“阮清溪,醒醒,起來了。”
阮清溪睡得正香,被程俞猛然推了下,細眉直接蹙了。
有些起床氣地不滿地睜開眼皮。
一睜眼,還真是這個臭男人。
想發起床氣火。
但看著他極度好看的臉,作為顏狗的‘沒出息’又讓她把那股子火又生生忍回去了。
手指有點發麻地按按額頭,趕緊坐起來說:“你怎麽回來了?”
“關心我?”
程俞淡淡說:“回來拿東西。”
“怎麽又跑我這?”
“不行嗎?我餓了過來吃飯呀!”阮清溪揉揉懷裏的抱枕說。
“阿姨在你這做飯的。”
“算了,你先回去吧?”程俞看著她,小姑娘剛睡醒,臉上還有一點睡覺的紅印字,卷發亂糟糟地散著。
跟之前精致模樣倒是不一樣。
“我一會拿了東西就走,自己能回去嗎?”
阮清溪賴在他沙發上了:“不能,我腳傷了。”
就算能,也會說不能。
程俞不跟她耗了。
先去拿音樂線譜。
找到後,又走過來說:“一周後腳傷好了,回你那邊,不要再過來。”
阮清溪挑眉:“什麽意思?”
“你要過來也行,我下周搬走。”程俞淡淡說。
明明不是威脅,但聽著比威脅更讓人生氣。
不就是擺明嫌棄她這麽主動倒追嗎?
“你……”阮清溪歎口氣,肝火冒出來了。
程俞不想多說什麽,又下逐客令:“所以不要喜歡我。”
他沒什麽值得她喜歡的。
可能也就一張臉。
說完,拿上音樂線譜轉身往門口走去。
阮清溪看他一眼,氣得隻咬唇。
幾秒後。
終究扛不住了,憋太久的生氣了。
必須發泄一下。
所以這些惱火一下冒出來後,阮清溪不管不顧從沙發站起來,光著腳往外走。
原本醫生交待,腳麵的燙傷還沒愈合,不能走路。
她倒好,直接擺爛。
不顧傷口用力會疼,踩著地板往外走。
一走,腳麵創傷的皮真裂開了。
有血滲出來。
程俞看到,黑眸沉沉,抬手直接抓住她的手腕,聲音冷冷:“別走這麽快,腳出血了。”
“無所謂,流血就流血唄,又死不了人。”阮清溪壓下眼尾,淡淡說:“以後不來蹭飯了。”
真是瞎眼才喜歡上這種讓人生氣的男人!
甩掉他的手,往外走。
程俞本來想再抓她的手。
剛伸出去,最後還是收回了。
等阮清溪開門,墨藍和尹森兩個隊友靠在牆角一個個宛如看了一場震撼電影一樣,用驚奇地眼神看著氣呼呼走出來的大美人阮清溪。
以及她身後,沉著臉沒什麽大表情的程俞。
兩人頓時心照不宣互看一眼:程哥和嫂子吵架了。
阮清溪帶著氣一鼓作氣回自己出租屋。
關上門的一刹那看著那隻平時精心保養的腳,此刻卻布滿了血絲,她瞬間後悔的隻想打人。
早知道不該置氣的。
就算置氣,也得保護好這個腳。
現在好了,傷口的皮真的崩開了。
這下又要拖延幾天才能痊愈。
阮清溪真是想錘了自己的大腦。
吐吐氣,冷靜下來,先拿了毛巾把血絲擦掉,再挪著腳去**睡覺。
這兩天,她要冷冷程俞。
*
走廊,程俞頭大地看一眼緊閉的對門,將手中的音樂線譜丟給墨藍:“你們先回去吧。”
“我還有點事。”
墨藍接住音樂譜,笑得臉皮子都快皺成一團了:“行,行,哄好嫂子啊!”
“我和阿森先去工作室。”
“滾。”程俞趕客了:“她跟我沒什麽關係。”
“什麽啊?人小姑娘都躺你家了,還說沒關係?怕我們起哄呀?行了行了,兄弟們知道你低調。”墨藍拍拍他肩膀,又拍了一下一旁的尹森:“阿森走,不打擾哥和嫂子的私人空間。”
尹森配合地擺擺手:“OK,哥,好好哄嫂子啊!我們先走。”
兩人一唱一和,已經錘死了他們兩人的關係。
程俞直抬腳踢了下墨藍的腳,“滾吧。”
“行,行,滾滾滾。”墨藍笑嘻嘻拉著尹森先走。
程俞在走廊站了會,折回自己屋去拿了燙傷膏和紗布,本來想敲阮清溪的門。
又是猶豫了下。
最後沒敲。
把藥放在門口,刻意生冷:“我把藥放你門口,記得擦。”
說完在走廊又站了會才重新回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