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紅餐廳不算很遠, 而且居然離程俞的工作室居然很近。

阮清溪坐到餐廳的時候,透過玻璃窗還能看到程俞工作室的招牌。

下意識就愣了幾秒。

真是離奇得‘緣分’?

等白曉曉把菜單給她的時候,她才拿著菜單一邊選菜一邊朝著玻璃窗外看過去。

那塊暗灰色的照片半隱半現在一層高樓間。

別人可能會忽略這麽醜的招牌。

但阮清溪一眼就看到了。

也不知道這個點, 他在幹嘛?

吃飯了沒?

也不知道給她發個短信嗎?

這都幾點了?

真是一點都沒有男朋友的自覺?

阮清溪在心裏嘀咕一大堆, 但眼神很誠實地巴拉巴拉地瞧著對麵。

跟望夫石差不多。

這身在曹營心在漢的狀態,白曉曉都看不下去了, 用勺子輕輕敲敲她的餐盤說:“溪溪,你這又看什麽呢?”

“難不成這對麵有程俞?”

還真是有。

阮清溪拉回視線,有點不在狀態地擺弄了桌上的玻璃杯:“被你說對了,他就在對麵不遠。”

白曉曉驚愕, 程俞真在對麵?這麽巧?

白曉曉趕緊轉過臉朝著窗外看去。

可是窗外都是高樓大廈, 大廈下麵則是不斷走動的行人,哪裏看到程俞呀?

“哪裏呀?我怎麽看不到呀?”白曉曉脖子都伸長了。

連個影子都沒找到。

“他不在樓下,你看到前麵那條街上有個‘UK’音樂工作室的招牌了沒?那是他的工作室。”阮清溪指指不遠處‘實在太過低調’的灰色招牌。

白曉曉睜大眼睛, 順著她指的地方找了一圈終於看到了那塊過於低調樸素的招牌了。

瞬間睜大眼睛說:“挖槽,他居然有工作室?”

阮清溪點頭, “有。”

頓了頓:“跟你說個事, 昨天我氣死了。”

白曉曉洗耳恭聽:“寶貝, 說吧, 什麽事?”

阮清溪手指捏著餐單的紙張, 沉口氣說:“昨天我特意晚回公寓, 結果他發小的一個女孩在我們住的地方。”

“還跟我演戲挑釁, 和陸橋當初一個樣。”

“還有這種事?那個發小是女的?”白曉曉八卦之心和護犢好姐妹的戰鬥之心瞬間雙雙燃起來:“姐妹, 要是她敢跟你撕比,我幫你。”

阮清溪哼一聲:“我不會跟她撕比的。”

“程俞跟我解釋了, 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女孩, 沒什麽男女之情, 當時我很生氣,但今天我就原諒他了。”

阮清溪說完,忽然歎口氣:“你說,我這樣是不是不夠強勢呀?我應該涼他三天才行?”

“也不是吧,如果真沒什麽?隻是普通朋友,你們兩人說明白了就好了。”白曉曉倒是覺得這樣沒什麽:“但是她要敢搶程俞,那你就得強勢點。”

阮清溪想想也是,昨晚她太生氣了,跟程俞鬧掰了好久。

最後被他睡服了,才不鬧。

今天早上起來回想一下昨天的事。

阮清溪也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

程俞不來捧場另說。

就那個女孩,他都趕走她了。

她沒必要跟他鬧。

“溪溪,我沒談過戀愛,你問我一個單身狗,其實我也沒你有經驗,如果說錯了,你別參考。”白曉曉繼續補充道。

這話把阮清溪逗笑了一聲:“沒關係,你跟我誰跟誰呀?就算錯了,也不會怪你。”

“算了不說他了。”

程俞的性格,阮清溪也不指望她能跟其他小奶狗,小狼狗那樣倒貼著她。

當初倒追他的時候,她應該有這個心理準備的。

所以現在到底在希望什麽?

他能說喜歡,能和她交往已經不錯了。

到時候她慢慢□□他好了。

“我們吃飯。”阮清溪重新打起精神,第一次這麽熱烈地愛一個男人。

她不能就因為這麽點小事就鬧別扭。

白曉曉也不知道他們昨晚到底幹了啥?反正隻要姐妹有啥吩咐,她肯定第一個衝上去。

*

工作室。

程俞坐在沙發上看音樂稿,墨藍和尹森在裏麵錄音。

陳嘉妍不甘心地又找上門了。

她明天就得回美國繼續念書,今天不把話說完,她不會甘心回去上學的。

隻是程俞對她這麽自作主張找上門的行為很不喜歡。

甚至眉間都聚起了一層煩躁和不悅。

“我好像說過,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存在這麽頻繁接觸?”程俞放下音樂稿紙,聲音很冷淡說。

陳嘉妍就知道他會這樣說。

自從他上了高中,程家和陳家訂了聯姻的事,他就會刻意跟她保持距離。

就好像她是毒蛇一樣?

遇到她就得遠遠躲著。

陳嘉妍這人多驕傲,全美華人圈最金貴的小公主,各門成績爆A,私下琴棋書畫樣樣不拉。

甚至還上過VG的封麵。

參加過歐洲上流貴族成人禮,就這麽各項全優的人。

偏偏在程俞這邊吃了閉門羹。

就連後來,他在斯坦福上了兩年,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放棄國外的學籍,毅然決然回國,轉學到了國內的S大。

簡直離譜。

當然更離譜的是他居然在這裏找了女朋友?

陳嘉妍覺得自己這個正室受到了某種侮辱,所以今天必須跟程俞談清楚。

“誰說不存在?程俞你忘了?我們高中就訂了親,你和我必須聯姻的。”陳嘉妍低下眸看著他。

視線無意瞥到他手指虎口位置貼著一塊創口貼。

也不知道是怎麽弄傷的?

“你現在找了小三?程家知道嗎?”陳嘉妍沒多在意這個傷口,繼續問。

小三?

程俞覺得她有點戲多了,他一沒結婚,二是單身。

和阮清溪是正當交往。

怎麽就被說成小三?

“陳嘉妍,有些話我不想說幾遍,在紐約的時候,我就跟你明確說過,所謂的聯姻,我不會參加,你也不用自動代入程家少奶奶的角色。”程俞冷冷淡淡看她:“另外,我和她的事,你也不準摻和,如果真的找事,也別怪我不客氣。”

陳嘉妍哪裏見過這麽護著一個女人的程俞?

一張臉氣得差點變形,抿緊嘴巴說:“行,你不承認也行,但是時間會告訴你,我們聯姻才是正確的,你現在隻是犯了年輕男人會犯的錯誤,被那種美色誤導。”

“等你玩夠了,你總會回家,我會等你。”陳嘉妍冷靜說完,轉身要走。

程俞眼神一下就陰鶩了幾分:“我不會聯姻,在這裏再說一遍。”

“另外,別去找她事,如果被我知道,你知道我瘋起來怎麽樣?”

陳嘉妍當然知道,程俞這人表麵冷淡疏離看著跟冰山上的修道士一樣,但他心理是有病的。

一旦真的惹他了。

就像……當年他媽媽的姘頭就被他直接捅了一刀。

那個外國人沒死。

但是程家賠了不少錢。

所以啊,程俞是真的會殺人的。

*

陳嘉妍前腳走沒多久,阮清溪就在網紅餐廳重新點了好幾樣菜,單獨打包。

她要送給程俞和他的隊友吃。

打包的時候,還特意將打包的塑料袋打了個蝴蝶結。

讓白曉曉看得都起雞皮疙瘩了,直接哼她沒出息。

“溪溪,你真是沒出息呀,幹嘛主動給他打包。”

阮清溪無所謂:“他就是那樣的嘛,沒關係,以後我會□□好他的。”

但實際……如果一開始就有愛。

這些事根本不需要阮清溪□□,說到底……就是他不夠愛。

她才會在愛情裏處於弱勢的一方。

兩人從網紅餐廳出來,要分道揚鑣時,白曉曉忽然想起來自己要過生日了,連忙拉住阮清溪的手說:“溪溪,下周末,我過生日,來我家嗨?”

曉曉生日,阮清溪沒有不去的道理。

朝她點點頭:“放心,你的生日我一定去的。”

“對了叫上程俞。”白曉曉提醒她。

阮清溪不打算叫:“他不一定有空,算了,不喊了。”

她就怕喊了,他又有事不來。

到時候就尷尬了。

藝術展的時候,因為程俞又窮又酸,還放她鴿子,她就被她媽媽數落和看不起了。

要是曉曉生日,她信誓旦旦要帶他來,他又不來,回頭那麽多姐妹看著。

多尷尬。

阮清溪也是要麵子的女孩。

她可不想被那些名媛取笑,詬病。

白曉曉張張嘴巴還想說一定要請程俞,但看著姐妹的臉色,她還是很懂,不多說了,轉而笑起來:“好呀,他不來也沒事,咱們姐妹好幾個一起玩。”

阮清溪點頭拎著打包帶去隔壁街找程俞。

穿過一條馬路,繞到人行道,恰好經過一家藥店。

阮清溪想起來昨天生氣的時候,咬他手了。

還出了好多血。

也不知道他自己處理了沒有?

算了,就算處理了,她也要重新給他再處理一遍。

阮清溪拎著重重的飯盒,去藥店買消毒藥棉和創口貼。

買完往工作室方向走。

終於到工作室,程俞正坐在沙發上皺著眉沉思什麽事?阮清溪推開玻璃門進來,他都沒察覺。

直到她輕輕走過來。

他鼻尖傳來很清香的茉莉香水味。

這是阮清溪最喜歡噴的一款香水味。

很好聞,程俞聞過一次就記住了。

所以恍然間抬起眸看向前方。

阮清溪真就站在他麵前,程俞蹙一下眉,愣了下才聲音溫溫說:“你怎麽來了?”

“我為什麽不能來?”阮清溪把飯盒放到茶幾上:“吃飯了嗎?給你們送飯了。”

程俞看一眼飯盒再看看眼前的女孩,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昨晚的事,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