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房牆壁的掛鍾滴滴答答轉了幾圈。

已經10點了。

阮清溪等著程俞等的眼皮開始打架,想睡覺了?

但是想到等會要來一個第一次正式見麵。

她不能讓自己睡了。

用指甲掐了下自己的人中,瞬間一個酸爽激靈。

渾渾噩噩要睡覺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繼續倚靠在走廊欄杆等著程俞。

一分鍾,二分鍾……三分鍾……

走廊左側的電梯終於有動靜了,有人按了樓層按鈕,電梯旁邊的指示燈一層層亮著。

一路到了他們這層。

吱嘎一聲,在12層這層停了。

阮清溪估摸應該是程俞差不多回來了?畢竟她守著這麽久,12層的住戶一共就6家。

拋開她和程俞。

其餘4戶人家都已經陸續回來了。

所以應該是程俞。

阮清溪眯眯漂亮的大眼睛,手指握著有些冰涼的欄杆,側過臉往電梯那邊看去。

叮——電梯門開始打開。

先出來的是一條筆直的長腿。

一看優渥的大長腿,阮清溪唇角頓時笑了下。

程俞沒錯了。

果然,下一秒,穿著鬆鬆垮垮休閑裝的程俞走出來。

他人高,188左右。

長腿筆直,棱角分明的臉桀驁俊逸,氣質清冷。

拿著一瓶他常喝的檸檬蘇打水慢慢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漫畫裏那種高冷仙子美男。

阮清溪很少心動。

起碼她跟鹿鳴洋在一起的時候,就沒有看著程俞的時候會有那種心跳如擂的狂烈感。

就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撕扯她的心髒。

麻麻酥酥。

又強烈地拉扯感。

阮清溪下意識咬了下自己的唇,眼底一片狩獵的興奮。

不過相比她的興奮。

抬頭看到她的程俞,隻是稍微愣了下。

隨後就當沒看見一樣,徑直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阮清溪就知道他又不搭理人?

主動伸手擋了他的路:“看到新鄰居也不打招呼?”

“是不是有點沒品?”

新鄰居?

她?

程俞皺皺俊眉,側過臉看她,恰好這時候,一陣穿堂陰風吹來。

拂過阮清溪長長濃密的卷發。

走廊燈影搖曳,將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忖得格外清麗。

程俞眼底瞬間湧出了一層有些令人難以捉摸的陰影。

不過他眼神冷,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沒什麽情緒。

似乎阮清溪在他眼裏也就那樣。

“你跟蹤我?”冷冰冰的男人終於開口跟她說第一句話了。

但足夠噎死人。

阮清溪真服氣,什麽叫跟蹤?

她明目張膽追的好嗎?

“找你還用跟蹤嗎?你把我想成什麽偷偷摸摸的人了?我追你都是正大光明。”阮清溪手指轉轉手中的水瓶,好笑地說。

程俞唇角扯扯,淡淡說:“離我遠點。”

招惹他,沒好處。

阮清溪一愣,這狗男人?這麽不會說話?

“你這態度,沒少氣走女孩子吧?”幸好她大風大浪都見識過了。

這點氣還能受。

誰讓她是顏狗,看上他了?

誰先看上誰卑微唄。

她認了。

“幸好,我能忍。”阮清溪順順氣說:“要不要吃點水果?我買了。”

“不用。”程俞不跟她多說,自顧自往前走。

到了自己公寓門口,拿出鑰匙開門。

阮清溪看著他高挺的背影,總覺得不做點什麽?白費今晚她搬來這小破地方?

撩撥一下卷發。

走過去,在程俞打開門準備關門的時候。

阮清溪伸手撐在門上:“想不想賺錢?”

“賺錢?”程俞一臉匪夷所思地模樣看著她。

“嗯,我看你去夜店打工那麽辛苦,別去了,我養你。”阮清溪直白說:“我學畫畫的,最近缺個人體模特,當然不用脫那種。”

“穿著衣服就行,一小時一千怎麽樣?”

大小姐砸錢就是不會手軟。

程俞眸色斂斂,桃花眼在廊燈下有些忽明忽暗:“沒興趣。”

說完,砰地一下關上門。

阮清溪:……

真是拽。

一千一小時都不要?

清高的很嘛。

阮清溪有點生氣了。

果然,自己追求的愛情,很艱難。

阮清溪站在門口,咬咬唇,讓自己順順氣。

不能發火,不能發火。

自己看上的男人,不追到不行。

到時候追到手了,讓他跪下來跪舔她就行。

想到讓程俞這麽絕色高冷的男神脫了上衣,跪舔她,她就有點暗爽。

所以,這點挫折算什麽?

她總能拿下他。

阮清溪順完氣,拍拍他的公寓門,隔著門說:“反正,我跟你說了,一小時一千,當然你要嫌少,我給你漲到二千。”

“你考慮好了,來找我,我隨時歡迎。”

說完,她收回手,先回自己房間睡美容覺去了。

*

隔牆之內。

程俞丟下飲料瓶,慵懶坐到沙發上,他一坐下來,兩隻貓就過來找寵。

一個個蹭著他腳踝,要抱抱。

程俞低頭,隨手撿起布偶,抱在懷裏,英短見主人沒抱自己,有點生氣。

喵嗚喵嗚兩聲,跳到沙發上,開始撒嬌地抓著他運動褲發脾氣。

程俞無奈,隻能又抱著它。

兩隻貓都受到寵愛,舒舒服服躺在他長腿上享受他的愛撫。

程俞手指溫柔摸摸它軟毛。

腦中卻閃過的是阮清溪剛才在走廊攔著他時的臉。

妖豔的像一朵罌粟。

男人沒情緒的雙眸頓時有些深濃。

但也沒想當回事。

對他來說,送上門的女人,隻貪圖他的臉。

沒什麽勁。

遲早都會離開,就像他媽媽一樣……看上他爸爸,最後得到了一切卻無情丟下他們……

*

阮清溪回自己租的房子,一個癱軟直接躺在沙發上,雙眸看著天花板。

發呆了會。

媽媽打來電話了:“溪溪,你爸爸告訴我,你租房子了?為什麽要租房子呀?”

阮媽媽這會在國外辦藝術展,藝術展為期三個月。

她還有一個月才能回國。

誰知道,剛剛她老公偷偷告訴她,她家寶貝兒要獨立出去租房子。

她當媽媽的肯定擔心了。

好好在豪宅不住,幹嘛搬出去呢?

“我想一個人住一段時間。”阮清溪手指拍著額頭懶懶地回:“媽媽,你的藝術展還行吧?”

“別打岔,我的藝術展沒你重要。”阮媽媽可是女兒奴。

阮清溪是她一手培養大的嬌嫩花朵。

日後是要嫁入門當戶對的豪門家庭。

她這樣突然搬出去,打亂了她的計劃。

畢竟,高門間最在意的就是名聲。

“你跟我說實話,你為什麽搬出去?你別偷偷談戀愛?”阮媽媽一語中的。

阮清溪眼皮頓時跳了下:“我倒是想談?不能談嗎?”

“溪溪,你別亂來,你真談戀愛了?”阮媽媽有些著急了。

“嗯,我準備談了,你們別管著我,可以嗎?”阮清溪家境優渥,父母獨寵。

但就是這麽好的家境。

她其實也有一些不自由。

比如戀愛方麵。

家裏一直給她管的死死的。

她現在就想叛逆一回。

不想真的聽他們的搞什麽門當戶對。

“要是管了,咱們斷絕關係。”阮清溪還是能拿捏她爸媽的。

女兒奴,雖然愛管她。

但是也舍不得真的教訓她。

“這麽嚴重?那個人幹嘛的?你別隨便什麽男孩子都要呀!”阮媽媽壓製隱隱飆升的血壓,開始勸導:“溪溪,你還年輕。”

“他啊?窮學生,我就想養著他,可以嗎?”阮清溪真叛逆上了。

反正她青春期就沒叛逆過。

“對了,你們別找事呀,不然我真斷絕關係,當然你們肯定覺得我要聽你們的,但是鹿鳴洋的事,你們知道了吧?你們給我找的門當戶對的男孩,結果……他劈腿了。”阮清溪聊鹿鳴洋一點都沒難過或者憤怒。

心平氣和地讓電話那端的阮媽媽倒是有點愧疚了。

“所以既然你們找的是渣男,我找一個我看上的,哪怕最後不怎麽樣,我也想試試。”

阮清溪吐口氣說。

阮媽媽沉默了,女兒的性格她知道。

小時候很乖的。

也聽話。

但骨子特別有主見,隻是她不願意表現出來。

因為有些事她覺得不值得跟他們撕破臉或者吵架,影響家庭親情關係。

隻是,知女莫如母。

阮媽媽生她,當然懂她。

沉默一會,微微歎口氣:“溪溪,行,這次我們的錯,給你安排了鹿鳴洋。”

“讓你受傷了。”

“你現在要自己找來療傷,我們不幹涉,但是說好了,戀愛隻是戀愛,結婚,你必須聽我們的。”

阮媽媽說完,一改剛才的無奈,刻意溫柔:“溪溪,媽媽一個月後回來,給你帶你最愛的包包。”

阮清溪哦一聲,揉揉眉骨,“媽媽,晚安。”

“溪溪寶貝,晚安。”

通話結束,阮清溪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坐在沙發上出神。

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貴生活讓她膩了,人生總要來點財米油鹽才鮮活。

*

美國,西雅圖。

阮媽媽穿著華麗站在昂貴的別墅窗邊,看向西雅圖美麗的晨光。

保養得宜的臉有些無奈和疲累。

也不知道這次溪溪看上的是誰呢?

可別是那種亂七八糟的臭流氓就行?

反正就當給她療情傷。

隻要是幹幹淨淨的小夥子也行。

阮媽媽按按太陽穴,轉身讓自己的助理小藝去查一下女兒最近在和誰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