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阮清溪真是被傷了,一個人關了工作室的門回出租房後。

隨便衝了個澡,倒頭就睡了。

一覺到天亮,已經快10點,還好今天不用去學校。

翻個身,揉揉有些腫的眼皮起床。

手機有閨蜜白曉曉的電話,還有小胖子退給她的紅包錢。

阮清溪看一眼紅包,沒動。

直接劃到白曉曉的電話,按了免提回撥過去,“今天不是放假嗎?打我電話什麽事?”

“還能能有什麽事?約你吃飯。”白曉曉翹著雙腿擱在自家沙發上,玩著自己的頭發:“來我家吃飯嗎?”

“不了,有點不舒服。”的確不舒服。

昨天哭得眼睛都腫了。

而且心情糟糕透了,哪有情緒去她家吃飯?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白曉曉直起身體,一臉關切:“沒事吧?”

“是不是程俞又給你氣受了?”

果然是閨蜜。

簡直是她心坎上的小螞蟻,門兒清。

“沒什麽,今天的確沒心情,改天吧,我先洗臉,睡太晚了。”阮清溪含糊地敷衍了幾句,先掛了電話。

隨即捧起水池內的水。

往自己臉上連潑好幾下。

直到潑得臉冰冰涼涼。

她才又清醒了一些。

抽下毛巾擦擦臉,看一下時間,真有點晚了。

而且肚子有點餓。

阮清溪抓抓長發,先去臥室拿卷發棒,一邊卷著頭發一邊拎起昨晚沒倒的垃圾袋。

遙想在家的時候。

她一個大小姐何曾需要自己倒垃圾?

要是被她爸爸看到,肯定要心疼。

好好的被人捧著不要。

非要來受氣。

阮清溪忍不住想罵自己沒出息,自作孽。

不過轉念想想,這幾天受氣那麽多,連程俞一根手指都沒摸到。

實在太虧也太憋屈了。

不管了,她這次非要追到手。

到時候要他哄自己幾百遍,這樣可以出口惡氣。

就這麽決定了。

阮清溪扯扯卷發棒,卷著頭發,快步走到門口,打開門。

光著腳就走出來。

準備把垃圾袋放到門口,等會帶下去扔了。

‘吱’一聲。

對門突然也開門了。

阮清溪側過臉看過去,隻聽到‘喵嗚’一聲,一隻漂亮的布偶從程俞屋裏偷跑出來,蹭蹭蹭地就衝到阮清溪腳邊。

阮清溪一嚇,想給這貓讓道。

但布偶衝得太快,直接撞到她腳邊,阮清溪腳踝一疼,往後退的時候,崴了。

‘撲通’重重摔在地上,手裏滾燙的卷發棒落在她腳麵。

高溫熨燙下來。

皮開肉綻一樣。

疼的阮清溪直接叫了起來。

她一叫,布偶嚇到了,喵嗚喵嗚跑到另一邊。

當然她摔的很慘的模樣被走出門的程俞全部目睹。

他剛剛也是準備扔垃圾,誰知道一開門,布偶撒歡不聽話,直接跑出來了。

他追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它撞到了阮清溪。

“好疼……燙死我了……”阮清溪邊喊疼邊踢掉那支卷發棒。

程俞走過來,沉著眸看著她,總算還說了句人話:“沒事吧?”

阮清溪疼的要命,她皮膚嬌嫩,哪裏被這麽燙的卷發棒燙過?白白的腳麵已經紅了一大片。

漂亮的眼睛紅彤彤蓄著水,不管不顧抬起腳說:“你說有沒有事?燙傷了!”

“能站起來嗎?我送你去醫院。”程俞蹲下身看了一眼她的腳麵。

的確燙紅了,而且肌膚水泡燙開了,有殷紅的血絲。

“站不起來,你拉我。”阮清溪本就因為昨晚的事鬼火呢,現在又被他的貓弄得這麽慘。

她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今天這事,你得負責。”

程俞沒說話,但也沒想不負責,“我先送你去醫院。”

“好。”阮清溪正愁沒辦法訛他。

這個事,她剛好能訛他。

程俞低低眸,沉默一下,伸手扶住她的腰,將她扶起來。

他長得高又幹淨。

阮清溪以往去撩他,都沒辦法這麽近挨著他,昨晚她抱了一下,沒怎麽有感覺,今天大白天如此近的挨著。

他身上肥皂水的香味都飄來了。

淡淡的,清香。

一點都沒那種男人的臭汗味道。

也沒有那種裝X精致男的香水味。

這麽幹淨的味道,真好聞。

阮清溪擦擦眼淚,紅著眼眶,忍不住還朝他懷裏蹭了一下:“你用什麽洗衣液?好香。”

程俞:……

都這樣了,還有功夫問他洗衣液?

“你有力氣了?”

阮清溪抽抽鼻子,委屈晃一下疼的腳:“怎麽?我是燙傷了腳,又不是燙傷了嘴巴,為什麽沒力氣?”

程俞:……

“我先扶你去你那邊,我回去拿點東西。”程俞扶她進她自己租的房子。

阮清溪哦一聲,靠在他懷裏,乖乖被他送到沙發。

坐下來。

程俞就先出去了。

布偶看到他回家,不敢撒歡了,喵喵喵叫著跟他一起進屋子。

程俞看到它,抬手輕輕敲了它腦門兩下:“下回別亂跑,剛才是不是撞傷了人?”

布偶也不是故意,委屈地垂下腦袋喵喵喵示軟。

程俞不訓它了,拿上錢包和鑰匙去阮清溪那屋。

進來,就看到她眼尾帶著紅,彎著腰在檢查自己腳麵的傷口。

臉還時不時因為疼扭曲了。

程俞看一眼,走過來:“你這邊有沒有冰塊?敷一下?”

說話的態度跟昨晚又不一樣。

可能是看她受傷了。

態度沒那麽冷冰冰,能正常一回。

“不知道,我剛搬來,很多東西沒有買。”阮清溪抬起臉,眼神楚楚可憐:“你幫我找找。”

程俞一看她這眼神,還真去幫她找了。

然而一打開冰箱,空的跟新冰箱一樣,連瓶水都沒有。

“我回去拿一點。”程俞合上冰箱門。

阮清溪怕等不了,耽擱太久,皮膚會潰爛。

燙傷最危險,容易感染的。

“別去了,送我去醫院吧。”阮清溪說:“我怕耽誤時間,感染。”

程俞:“路上不冰敷一下,更容易感染。”

說完,先回去拿冰塊。

這回,他比剛才快,似乎真怕她腳麵感染了。

而且冰塊還包裹在了保鮮膜內。

“你先冰敷一下,我叫車。”程俞將冰塊丟給她,準備網上叫車。

阮清溪趕緊摸出自己的車鑰匙,晃晃:“別叫車了,我有車,你會開車吧?”

程俞會,隻是現在很少開。

放下手機,拿過她的車鑰匙。

低眸掃一眼,法拉利58。

“快扶我去醫院。”阮清溪看他。

程俞回頭,彎腰將她扶起來。

再出門,兩人沒說什麽,直到地下車庫。

將人安頓到車上。

阮清溪係好安全帶,忍不住說:“是不是隻有我受傷了,你才能對我正常點?”

程俞不想回答這種問題,按了啟動鍵,踩著油門開出去。

到了外麵寬敞的馬路。

阮清溪側過臉,想報仇了,抬手不規矩地直接摸到他長腿上。

程俞人高腿長。

而且腿部肌肉線條極好。

阮清溪手心一下有點冒火,沒想到程俞看著不像經常運動。

但是觸感就好像常年健身的那種質地。

堅實。

“要不要和我交往?”

“跟了我,也別去夜店打碟了,我一個月都能給你十萬零花錢。”

“學人包養,找錯人了。”程俞臉色幽幽冷下來,騰出右手,將她的手推開:“要是檢查沒什麽問題,賠了醫藥費,這事就這樣。”

阮清溪不幹,繼續伸手摸住他的長腿,昨晚她受氣了。

今天必須拿點補償。

“不行,不能就這麽算了,我精神損失你得賠償。”

“你家貓突然跑出來,嚇壞我了。”

程俞:……

忍忍,繼續推開她軟乎乎的手。

“要多少錢?”

提錢?

多看不起她呀?

“你看我像缺錢的人?我要別的,不然我睡你那邊,賴上你。”

程俞沒轍了,果然女人都是麻煩的生物。

“等去醫院檢查了再說。”

阮清溪沒意見,反正她腳麵燙得那麽紅,皮都破開了,周邊還有水泡。

就算拿點藥膏塗塗就完事。

後續的精神損失,她還是要他算。

比如,在腳傷痊愈之前,她就住他那邊,讓他照顧好了。

“好,到時候別賴賬。”阮清溪收回手,靠在副駕駛不說話了。

程俞餘光裏捕捉了她的被光線籠得有些朦朧的側臉,又拉回來視線,單手扶著方向盤加速去醫院。

*

小麵積燙傷雖然不是大事,但也不能忽視。

這話,阮清溪正愁沒辦法告訴程俞。

燒傷科醫生倒是先叮囑起來。

阮清溪低著腦袋看醫生給她消毒,傷燙傷藥膏,“別沾水,每天勤塗藥膏。”

“這幾天忌口。”

阮清溪扶著膝蓋,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故意說:“醫生,我這幾天是不是最好不動?”

醫生當然是希望每個病人能好好休息就好好休息,最好是養著別亂動。

別沾水。

“這腳麵燙得有些厲害,這幾天別穿鞋,就光著腳養養,等破皮的地方愈合了,再穿鞋。”

阮清溪哦一聲,故意朝著程俞說:“程俞,聽到沒?我這幾天不能動,住你家了。”

“男女授受不親。”程俞不想讓她住過來。

免得牽涉不清。

阮清溪唇角扯扯,兩隻手撐在座椅邊緣,一臉地認真又‘氣焰囂張’,擺明了是要賴上他:“想不負責任呀?你沒聽醫生說,我不能動嗎?”

“我幫你找個阿姨照顧幾天?”程俞倒不是不想負責,隻是沒想她搬過來。

阮清溪搖搖頭:“我不要,就這麽說定了,我住你家,你照顧我。”

“醫生,好了嗎?”

醫生點頭,收起髒的紗布,公事公辦說:“行了,讓你男朋友去結賬拿藥。”

“好,謝謝醫生。”阮清溪就愛聽這句話,馬上笑了。

程俞那邊已經無話可說。

他算是被賴上了。

作者有話說:

書名因為不合格,改了一下《熾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