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師兄,你應該認識東海水族的,帶著四師兄五師兄去找點海鮮唄,我今天來給你們煮點好吃的。”瑤華對平懿說道:“我們現在這邊休整一天,順便等等大師兄。”
說著,一道傳音符傳出去。
“好,我們這就去。”
“我也去,我也去,我還沒抓過魚呢,順便再去幫小師妹撿點樹枝回來。”沈菱一聽要去抓魚,立馬自告奮勇要去。
看著師兄師姐遠去的背影,瑤華心道:忘記了就忘記了吧,不記得也許是件好事。
當時空囚籠被瑤華吞噬的那一刹那,整個鯤族,大大小小僅剩不到二十條,有的魚鰭背鰭沒了,有的尾巴沒了,有的眼睛被打瞎了,甚至整個鯤的身形隻有一半的,天知道他們是怎麽堅持過來的,慘不忍睹,但是好在全部都救回來了。
現在全部在靈海的靈溪,後續還有大片的小魚仙草可以治愈他們。
如果真的跟紫金龍族的平思遠說的一樣,從一千多年前開始,鯤族便成了天罰之族,那麽他們就是被困在時間囚籠裏足足一千多年。
這一千多年,讓整個族群自相殘殺,這樣的懲罰比夷族更加殘暴。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如果不隻是以萬物為芻狗,而是挾私報複,那這樣的天道,就不必遵循!
既然天道無心,那世間萬族就該自己主宰自己!
以我為光,照耀萬族苦難!
轟......
一束強大的威壓自九天而來,轟向瑤華所在的無名島,周圍的山石轟然坍塌。
暉陽一境的瑤華,整個人被轟進了一個深坑,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嗤......
瑤華嗤笑一聲,掙紮著從深坑中站起來,抹開嘴邊的鮮血,不屈的脊骨昂向天穹。
“怎麽?要鎮壓所有不服你的人麽?”
“總有一天,所有人都能醒悟過來,你鎮壓不過來的。”
威壓加深了幾重,瞬間筋骨寸斷,內髒碎裂,身形搖搖欲墜。
鮮血暈染了一身紅衣,整個成了血人。
“隻要我不死,就永遠不會屈服於你。”
昆吾劍,閃現在瑤華手中,劍指蒼穹,金色的光柱從瑤華和昆吾劍中升起,對抗著天地威壓。
瑤華眉心的淡金色的火焰紋消失,變成一個純金色的遠古文字。
金色的字瘋狂吸收著周圍的靈氣,形成靈氣的颶風使得金色的光柱更加強悍凝實,不斷向天地威壓逼去。
無名島上的巨大的動靜驚動了海麵上捕魚撈蝦的師兄妹幾個,連忙棄了魚蝦往回趕。
......
東域,諸國上空。
一個蒼老的身影從虛空的中走了出來,“怎麽回事?東海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個天地威壓,是有什麽人誤入了歧途,天地要滅殺他?”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子,搖著折扇。
“難道又有天罰之族現世了?”此人麵容跟之前仙靈城的徐發財類似,一身錦衣光芒刺目。
“走,前去看看,說不定有機緣。”
......
東域,蓬萊仙山。
蓬萊仙仙本就來東海之上,是為懸空山,東海的動靜最早樂玄明就已經察覺,起初以為是東海的哪個水族在晉級。
隻是越到後麵天地威壓越來越重,似乎是不允許這一物存活於世,要滅殺於此,越感越不對勁。
於是撕開虛空,先一步到了無名島上空。
......
東域,臨淵城。
“哎,你聽說了沒,前段時間,大概一個月前,天宮端掉了冥土的總殿。”
“啊,我們怎麽沒有聽說?”
“等你聽說了,估計你家牛羊都知道了。”男子的話引起周圍一陣哄笑。
“據說,這冥土的總殿,藏在西域西南角的一個荒蕪大山裏,愣是讓天宮給找到了。還有說冥土的殿主被令天鈞給哢嚓了,不讓你看總殿都被端掉了,他怎麽還不出現。”
“也是,拉鋸戰了幾百年,還是天宮更勝一籌啊。哎,咱臨淵城也出了件大事哎。”
“啥事情?”
“聚寶閣據說是冥土搜刮人間財物的走狗,半個月前,有人在東海海麵上親眼看到閣主樊金虎被殺了,魂飛魄散,對方有一件神器。”
“後來才聽說,聚寶閣被天宮接管了。”
"......”
聚寶閣的頂樓,銀翼麵具男子手夾著一張傳音符,符火剛剛熄滅,樓閣以肉眼不可見的動靜輕微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天地威壓自東海方向傳開,男子化作一陣風,瞬間衝了出去。
......
東海,無名島。
巨大的深坑之中,瑤華膝蓋以下已經沒入土中,身上裂開了無數道口子,鮮血直流。
內髒破碎,血止不住的從嘴角流出,瑤華以劍撐著地,不住的喘著氣。
“哈哈哈,就這點力量嗎?連我一個暉陽境的人都壓不死,你也就這點能耐了。”
威壓比之前更盛,而瑤華的聲音更大,“如果我的死,能喚醒更多的族人,那就值得。”
無數的金光從瑤華身上飛起,連同昆吾劍一起,化為無數的細小的星星點點光,飛散像各處。
“這世間萬族,你鎮壓不過來的,總有一天,他們都會醒悟過來。”
金光和著話語,飄散在東海之上,飄向東域,北域,南域,中州以及西域。
話語像是風一樣,吹過每棵樹。每朵花,每個人,每一族的耳邊。
“總有一天,他們都會醒悟過來。”
“小師妹。”
第一時間趕回來的師兄妹幾人,看到正在消散的瑤華,立即衝向那四散的金色點點,卻被天地威壓震飛出去。
暉陽境始終無法與天道抗衡,幾人除了平懿還能顫顫巍巍站起來,其他幾人都隻能癱倒在地大口吐血。
玄明劍仙和君回,幾乎同時間到無名島上空。
他們來之後,那飛散的星星點點的光,已所剩無幾。
唯獨最後那句話,還在回**著。
噗......
君回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現下,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內傷未愈,是急火攻心,還是瑤華的封印又破了,連忙封住自己的穴道,一顆丹藥送進口中。
努力睜開眼,感知自己留在瑤華身上的精神烙印。
那道精神烙印隱隱約約還在,但是似乎很虛無縹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