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晏琛的注視下,馮仕山攥緊拳頭坐了回去。

“……霍總,我兒子到底出什麽事了。”

霍晏琛沒有再賣關子。

“剛得到的消息,昨天,樂銘在一家會所裏玩嗨了,竟然當場縱火。”

“什麽?!”

霍晏琛安撫的一抬下巴。

“馮叔,你坐。”

霍晏琛此時的每一句“請坐”,都是對馮仕山無形的威脅。

“樂銘所在的包廂,半小時內就被燒了個一幹二淨,好在沒有人員傷亡。”

還沒等馮仕山將心放下來,霍晏琛又悠悠補了一句。

“鬧市縱火可是大罪,再加上樂銘給會所造成的巨大損失……律師的意思是,一旦起訴到法院,樂銘將會被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話說到這種地步,馮仕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是你的人引誘樂銘縱火,是不是!”

霍晏琛微微一笑。

“馮叔這可就錯怪我了,樂銘是個成年人,我怎麽可能指使他縱火呢?這件事和我的唯一的聯係,大概就是會所的老板,算是我的一個朋友。”

馮仕山的心沉下來。

“警方已經立案,但最後給樂銘定的罪名到底是故意縱火,還是無意引起失火,我這位朋友的證詞,很重要。”

被一個小輩逼到如此地步,馮仕山臉色發青。

“你到底想做什麽?”

霍晏琛語氣不急不緩。

“樂銘還年輕,監獄又不是人待的地方,真的在裏麵待十年的話,誰也不知道人會變成什麽樣子。”

“更何況監獄那種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萬一在裏麵發生什麽意外……馮叔,你恐怕就要經曆一把喪子之痛了。”

“霍晏琛!”

馮仕山蹭的站起來,脖子青筋繃起。

“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在霍氏三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老爺子不會看著你對我們一家人肆意妄為的!”

“正因如此,我今天才會把馮叔叫過來,好好商量,否則在樂銘縱火當晚,相關口供就已經擺到警察的桌子上了。”

霍晏琛給出了最後通牒。

“是眼睜睜看著兒子進監獄,還是要樂銘遠離牢獄之災的同時,您也安穩退休?馮叔,您選一個吧。”

馮仕山踉蹌著走出總裁辦公室的同一時間,霍氏上下收到了一封郵件。

財務經理馮仕山,即刻起自願離職。

半小時後,霍晏琛接到老宅的電話。

霍晏琛來到老宅時,老爺子已經在沙發上等著了,臉色肉眼可見的不好看。

“誰允許你把馮仕山開除的?”

霍晏琛筆直的立在沙發前。

“爺爺您誤會了,離職是馮叔自己做出的決定,他是自願的。”

“混賬!”

老爺子將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你糊弄的了別人,難道還能糊弄的了我?馮仕山是我欽點留在公司的人,你說開除就開除,你把我放在哪裏!”

霍晏琛直視著老爺子的眼睛。

“馮叔年紀大了,也是時候退位讓賢了。”

老爺子的臉色徹底冷下來。

“你是在指桑罵槐,說我這個老東西,到現在還霸占著公司的權利不肯鬆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