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琛視線落在畫上,沒瞧出什麽問題。

可就在抬頭時,霍晏琛突然發現了藏在人群裏的喬娩。

四目相對,喬娩心道一聲不好,迅速別開視線。

霍晏琛眼眸緩緩眯起。

他並沒有給喬娩邀請函,霍家的其他人就更不可能聯係對方。

可喬娩依然出現在了這裏。

霍晏琛仿佛明白了什麽。

好好的壽宴,卻因為吳青山成了一個可笑的鑒寶現場,老爺子太陽穴突突的跳。

一旦今天的事情傳出去,無論畫是真是假,他們霍家都得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料。

“這幅畫是心瑤的心意,你卻空口無憑就指責畫是假的,你讓大家怎麽想,讓心瑤的臉往哪放?”

這話吳青山可就不愛聽了。

“老爺子,我早就跟您說過了,隻需要一瓶碘酒,真假立刻就能見分曉。”

“當然,您如果硬要當這幅畫是真的,我也無話可說,但您以後可就要捧著一幅假畫鑒賞了,您不覺得太憋屈了嗎?”

吳青山如此信誓旦旦,眾人已然信了七八分。

“吳館長不是無中生有的人,他肯定知道內幕消息。”

“反正老爺子隻打算留著自己欣賞,撒一點碘酒上去也無傷大雅吧。”

“老爺子一直不鬆口,莫非是心虛了?”

周遭議論紛紛,老爺子臉色變幻,做出決定。

“拿碘酒過來。”

宋心瑤臉色一變。

“霍爺爺不能試啊,這畫沾了碘酒,可就一文不值了。”

見老爺子沒反應,宋心瑤又將矛頭對準吳青山。

“你是不是跟我們宋家有仇,才故意來打我的臉?”

吳青山八風不動。

“宋小姐誤會了,我隻是不想讓一副假畫把大家騙過去。”

眼見沒有一個人站在自己這邊,宋心瑤期盼的看向霍晏琛。

“我倒是覺得可以試一試,萬一是假的,我們不至於被蒙在鼓裏。”

宋心瑤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

當老爺子擰開碘酒的蓋子,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吳青山謹慎的在畫上圈出一個位置。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將碘酒擦了上去。

幾乎是瞬間,畫上就顯出了一抹藍色。

老爺子臉色變了。

吳青山彎腰仔細辨認。

“恭祝霍老爺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明明是祝福的話,可當其出現在這幅價值超千萬的“古畫”上,跟一巴掌甩在老爺子的臉上沒區別。

要知道老爺子之前可是親口認定,畫是山鬼先生的親筆,可現在事實卻證明,無論是宋家還是霍家,都被造假之人耍的團團轉。

宋心瑤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為什麽會有字,不應該的……霍爺爺你相信我,我真的花了一千萬才把畫買下來!”

老爺子臉色發青,幾乎要將那行諷刺意味十足的字盯出個洞來。

四麵八方的視線落在身上,宋心瑤再也撐不住,兩眼一番暈了過去。

吳青山鬆了口氣。

“果然我沒說錯。”

有人大著膽子。

“吳館長,您是怎麽知道造假的人,在上麵留了痕跡呢?”

吳青山也不隱瞞。

“因為就在剛剛,有人給我送了一封信,信上交代了假在何處,如何驗證。”

趁著眾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尋找那個傭人身上,喬娩迅速走向老宅門口。

可她沒想到,有人早就等候多時。

“不再坐坐了?”

霍晏琛轉過身,喬娩身體僵住。

十分鍾後。

車子平緩的在路上行駛,喬娩抓著安全帶,強裝鎮定的目視前方。

“今天這場戲看的怎麽樣?”

喬娩眼皮一跳。

想到了霍晏琛在人群中發現她時,看來的那個飽含深意的眼神。

那一刻,她好像被看穿了似的。

斟酌半晌,喬娩謹慎的吐出四個字。

“比較戲劇。”

“是嗎?我還以為你會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