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你怎麽突然停下來了?”

喬娩沒有抬頭,可緊跟著,霍晏琛低沉微啞的聲音便出現在頭頂。

“想哭就哭吧。”

喬娩呼吸停了一拍。

“……我沒有哭。”

一身輕歎飄散在夜色中。

霍晏琛手腕微微用力,徑直將人帶到懷中。

一個輕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聲音,出現在喬娩耳畔。

“哭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明明是那麽輕的聲音,可喬娩的心房卻像是突然破開了一條口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喬娩終於抬起頭,緊跟著掩飾般抹過眼角。

“對不起四哥……我好像把你的襯衫弄髒了。”

霍晏琛低頭看了一眼。

“沒事。”

喬娩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麽了,明明都是經曆過無數次的事情,隻不過被安慰一句,情緒就失控了。

突然喬娩想起沈母,當即有些慌亂的摸向隨身的包。

“你在找什麽?”

“……鏡子。”

“我看看。”

下巴被抬起,喬娩迷茫的向上看。

霍晏琛認真地打量了一會兒,突然一挑眉。

“我想到一個詞,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喬娩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那你還是不要說——”

“像悲傷蛙。”

喬娩眼睛倏的睜圓。

霍晏琛煞有其事似的。

“怎麽辦,現在更像了。”

喬娩被氣笑了,同時迅速從這人懷裏鑽出來。

“你才像悲傷蛙呢!”

看著喬娩倒騰的飛快的背影,霍晏琛笑出聲。

“走的這麽快幹什麽,車子在這邊!”

等喬娩坐上車,霍晏琛卻沒有直接開回家,而是轉道來到了海邊。

一望無際的海平麵,裹挾著微鹹的海風,空無一人的公路上,喬娩伸出手,感受著海風拂過指尖的微妙感覺。

這一刻喬娩突然覺得,心頭所有的鬱氣好像突然就消散了。

看著喬娩唇邊重新出現的笑容,霍晏琛眸中劃過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

次日,喬娩拿著外套來到了別墅門口。

管家聽到聲音,從屋內走出來。

“喬小姐,您怎麽來了。”

喬娩將外套往前一遞。

“昨晚四哥把外套借給我,我忘了還回去。”

管家卻沒有接,而是有些欲言又止。

原來就是因為把外套借了出去,多年沒怎麽生過病的霍晏琛,才破天荒的感冒了。

管家發現,自己突然有些看不懂年輕人的腦回路了。

喬娩察覺出了不對。

“怎麽了?”

當得知霍晏琛生病了,喬娩立刻想到昨晚兩人在海邊的一幕。

兩個人一起駕車吹了兩個多小時的海風,她裹著霍晏琛的外套不覺得什麽,但霍晏琛卻隻有一件單薄的襯衫……

跟在管家身後,喬娩第二次進入了這座別墅。

書房內,霍晏琛麵無表情地翻閱文件。

眼前是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霍晏琛臉上卻帶著不自然的紅暈。

門被敲響。

“進來。”

霍晏琛頭都沒抬,而是拿過咖啡抿了一口。

門口的人遲遲沒有動作,霍晏琛眉頭一皺。

“怎麽不說話——”

霍晏琛聲音戛然而止。

“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