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琛心一橫。
“當然要掛水,你直接帶著藥過來就行。”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就算紮針的過程中暈了過去,也完全可以解釋為病情加重。
雖然避免不了丟臉,但為了大計,這點犧牲算不得什麽。
謝長淮之前還覺得霍晏琛裝病哄騙人家小姑娘,是無恥至極,現在卻多了幾分佩服。
“真男人,等著,我去去就回!”
喬娩重新返回別墅,不過十幾分鍾謝長淮也回來了。
當輸液的針管被取下保護罩的時候,霍晏琛別過頭。
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害得兄弟丟臉,謝長淮動作很迅速,甚至在紮針完成後,還特意取來一塊醫用紗布,覆蓋到紮針的部位。
“這藥需要遮光,注意掛水過程中不要拿下來。”
喬娩點著頭,視線卻不受控製的飄到霍晏琛的身上。
看著對方緊蹙的眉頭,毫無血色的側臉,喬娩更加愧疚。
喬娩知道,都是因為她,霍晏琛才會遭這種罪。
此時的霍晏琛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副模樣,落在喬娩眼中,倒是更顯得這病十成十的逼真了。
知道霍晏琛早上沒有吃飯,喬娩又特意跟管家借了廚房。
“哢噠”一聲,臥室門被推開。
霍晏琛本來闔著眼,鼻腔突然嗅到溫馨的食物香氣。
“這是?”
“我看冰箱裏有蔬菜和瘦肉,想著你現在最好吃些清淡的,就做了蔬菜肉粥,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來之前,喬娩已經將粥放涼到了合適的溫度。
嫩綠的菜葉漂浮在粥麵上,勺子攪下去,立刻就有粒粒分明的肉丁浮上來。
明明隻是再簡單不過的東西,霍晏琛卻突然覺得自己很餓。
煮粥的時候,喬娩隻想讓霍晏琛拿粥墊墊肚子,可當將粥端到霍晏琛麵前,喬娩突然發現一個嚴峻的問題。
那就是霍晏琛一隻手打著點滴,沒辦法單手操作,而且整座別墅也找不到,方便布置的小桌板。
那麽眼下,霍晏琛想要吃到粥,就隻剩下一個辦法。
端著粥碗,喬娩突然有些進退兩難。
“四哥,這粥……”
明知道喬娩在遲疑什麽,霍晏琛卻是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
“粥怎麽了?”
喬娩幾次欲言又止,終於還是破罐子破摔。
“四哥一隻手不方便,不然我端著碗,然後你——”
喬娩本來想說,自己端著碗,對方拿著勺子,可霍晏琛卻直接打斷。
“你來喂我?當然可以,我不介意。”
“……”
於是喬娩就這樣被趕鴨子上架。
兩人靠的太近,勺子遞出去時,喬娩隻敢盯著霍晏琛肩膀一側。
似乎這樣就能讓眼前的場景顯得沒那麽曖昧。
可偏偏霍晏琛似乎忘了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之前去你那裏吃飯,兩次吃的都是火鍋,我還以為你不會做飯,沒想到你煮的粥味道竟然一點兒不比外麵餐廳賣的差。”
喬娩失笑。
“隻是簡單的蔬菜粥而已,以前我經常煮,算是熟能生巧吧。”
熟能生巧,這四個字中藏著的意思很多。
喬娩雖然是跟著方敏蘭住進喬家的,但據霍晏琛所知,在那場意外發生前,喬家對喬娩是很不錯的。
按理說,喬娩一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是不該精通煮粥這種東西的。
可如果不是為了生計,那就隻能是喜好,或者說,特意做給某個人吃的心意。
霍晏琛心頭略微有些發酸。
“是煮給你哥哥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