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服氣呢?”

“沒,沒有。我哪敢呀。”

要是不服氣,慕容修一怒之下命人將她送回去,可咋整?

秦可為隻能陪著笑,小心地伺候王爺大人,慕容修將她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確定她沒受一點傷,臉色終於好看些。

“這些天別出去了,那些刺殺你的人,本王讓齊安去調查,在他的結果出來前,你哪兒都不能去,知道麽?”

“嗯。”

秦可為點點頭。

慕容修又囑咐她,婉秀會留在劉府照顧她,這幾天不許她再插手調查的事情。

秦可為心裏苦,她就想幫個忙,咋就這麽多不允許呢?

這次因為水牢裏沒人頂著,慕容修沒留多久就回去了。

因為蓮藕身上有傷,秦可為在屋裏休息會兒便去蓮藕的房間陪著,鬧騰了一個上午她也累得狠,趴在蓮藕床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朦朧中似乎有人給她蓋了毯子。

秦可為下意識地動動嘴角,即便沒看見,她也知道,是婉秀。

不管婉秀裝得多麽不待見她,在婉秀心底還是在意她的。

秦可為這個盹一睡就睡到晚膳時間,大夫又來給蓮藕換藥,她才被喚醒,蓮藕一直不曾醒來,她吃好晚膳,隻能繼續在蓮藕房間陪著。

萬一蓮藕半夜醒了,她不希望蓮藕第一眼看到的是空無一人的漆黑。

但約莫一個時辰後,慕容修再次出現在房間裏,倒是讓她驚了一跳。

“你...怎麽又來了?”

“她醒了沒?”

慕容修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衝上前扶著她,直接問她**蓮藕的情況。

“沒有,怎麽了嘛?”

慕容修的表情很嚴肅,秦可為立即察覺到情況不對勁。

“沒事,等下你將她交給婉秀帶走,一刻鍾後齊安會來帶你離開,記住,這段時間不管誰來找你都不要開門。”

“到底怎麽了?”

秦可為心底發怵,一自覺拉緊了慕容修。慕容修也不想讓她害怕,但眼下時間容不得他們一點點慢慢安排。

“情況有變,你們必須馬上離開,本王--”

“我不要!你不走我就不走。”

不等慕容修說完,秦可為便一把抱緊了他,她來,是為了陪他共患難,若有難時,她提前跑了,當初還不如不來呢。

“為兒。”

慕容修有些心疼地擁緊了她,他又何嚐願意將她的安危交到別人手裏,隻是......為了最後,他們能盡快遠離這些是是非非,他必須犧牲一些不舍得,去完成那些已然應下的任務。

“為兒,你在城外等著,本王答應你,絕不會讓你獨自離開。不管去哪兒,本王一定帶你一起,可好?”

他輕輕捧起她的臉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算是他給的允諾。

秦可為怔怔地看著他,那股不舍全寫在臉上,讓慕容修看著,愈發難受。

“為兒,隻此一次。若你真的想一直留在本王身邊,陪本王經曆這一切,你首先要做到的就是無論何時都不能成為本王的累贅,本王沒時間擔心你,更沒時間折回來救你。

你護好自己,護好我們的孩子便可,好嗎?”

“好!”

慕容修將話說到這個份上,秦可為明白,她是非走不可。她不容許自己成為他的累贅。

慕容修又狠狠地吻了她,隨即如一陣風般消失在屋內,不出幾秒鍾,婉秀就來了,她們給蓮藕換好衣服,婉秀將蓮藕綁在背上,趁著黑夜,不一會兒就消失了蹤跡。

秦可為在屋裏等了大概不到一刻鍾的時間,門外便傳來劉夫人的聲音。

“王妃,王妃劉府遇賊啦,您還好嗎?您開開門,妾身在屋裏陪您吧,若遇上壞人,妾身定會護你的。”

秦可為一怔,正欲熄滅房內的燭光,忽然想起來,她此時再熄滅怕是晚了,索性她就裝聾作啞當做沒聽見。

劉夫人不放棄,敲門聲一聲比一聲響,秦可為急得團團轉,要是他們闖進來,她又該如何應對?

“夫人,不然就撞進去吧?要不然十四王妃出事兒了,咱劉府哪擔待得起啊。”

這是小翠的聲音。

秦可為一跺腳,這時候真恨不得衝出去將這個蠢女人撕成十八片,好在沒聽到劉夫人的回複,她暫且鬆口氣。

“那去叫人吧,我們兩個女人肯定撞不開的。”

這一聲,可算讓秦可為徹底失去耐心了,她摸出腰間的匕首,已經做好準備,誰敢進來她就殺了誰,卻聽外麵嘭嘭兩聲,隨後門被人一腳踹開。

她舉起匕首,快速攻擊過去,齊安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恰巧將她抱進懷裏。

“妖女!你就是這麽對待你未來的救命恩人的?”

“呃?”秦可為一怔,這才發現自己麵前是齊安那張惹人厭的俊臉。

“嗬嗬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天太黑了,沒看清。”她笑了笑,連忙推開他。

要是被慕容修知道她衝進齊安懷裏,齊安死定了她可以肯定,她能不能僥幸逃過一劫,那也是未知數啊。

齊安略顯嫌棄地拍了拍麵前的衣服,黑著的臉可以說明,他真的一點都不喜歡秦可為,這讓秦可為大大地鬆了口氣。

門外。

劉夫人和小翠倒在地上,秦可為跟在齊安身後跨過她們的身子,快速走出院子。

“婉秀她們沒事吧?已經出劉府了嗎?”

“她武功那麽差,還帶著個人,能逃出去才怪呢。”齊安很不屑地回答。

“哈?那怎麽辦?那她--”

“所以我安排了天慕營的人接應啊,她們現在應該已經出城門了。”

靠!一句話不能連著說嘛,你不大喘氣會死啊。

秦可為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齊安這人似乎就喜歡惡作劇一般,他一會兒不鬧騰,他從骨子裏散發著難受。

兩人出了院子,一路走到客房區域外的池塘,此時可能因為劉夫人過來這邊坐鎮,劉在安不擔心秦可為這邊會發生意外似的,客房這一片連一個巡邏的都沒有。

站在池塘邊,秦可為一怔,她來古代都在水裏淹過兩次了,齊安不會還讓她下水吧。

齊安接受到她恐懼的眼神,嘴角愉悅地揚起。

“怎麽樣?害怕吧?”

我害怕你妹!

秦可為拳頭握緊,可此時命在人家手上,她隻能笑著配合著點頭。

“嘿嘿。”齊安滿意得狠,隨即秦可為也沒看清他是如何做的,隻見他往水裏丟了幾顆石子,隨後水池中間的荷葉便一片片往上浮起,水池裏的水沿著荷葉圖案的四周散開。

待荷葉升到最高處,齊安抱著她落在荷葉上,荷葉再一次往下退回。

“喂!”

秦可為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抓緊了齊安的衣領。

這要是再退回去,他們不是沉在水底了嘛!

“放心吧,我能讓它升上來接我們,就能讓它將我們安全的送出去。”

對於秦可為的小恐懼,齊安嗤之以鼻。趁著秦可為不注意,快速往秦可為嘴裏塞了顆藥丸。

“你幹什麽!”

秦可為急了,她現在懷孕呢,怎麽能隨意給她吃藥啊!

“不是害你的,這水裏下了藥,我提前給你吃解藥而已,至於這麽緊張嘛。”齊安不滿地扯開她放在他胸口的手,秦可為一時不備,這塊石頭本來就小,突然被他一推,她身子不自覺地往後倒。

“啊!”

秦可為嚇得一聲驚叫,齊安及時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又將她身子拉回來。

看到齊安臉上得意的笑容,秦可為心中有一萬個衝動,想把這個人一腳踹進水裏,最好中毒身亡。

“別想害我。我殺你一千回,你指不定都不能成功一次呢。”

齊安像是讀懂她的心思,淡然地說道。隨後放開手,兩人平靜地站著,誰也沒再說話。

荷葉落回水麵下,秦可為學著齊安的動作,捏住鼻子屏住呼吸,果然沒一會兒,這塊荷葉石頭又往下退幾分,另外一塊石頭移過來補上上麵的空缺,他們便被石塊帶著進入一個黑不泥漆的暗道。

“這裏是?”因為害怕,秦可為下意思地又抓緊齊安的袖口。

齊安抽了抽,許是察覺出秦可為現在是真的特別怕,他就由著她,沒再動。

“這裏是劉府的密道,你以為人家花幾個月造個池塘就是為了觀賞和養魚呢?”

“你怎麽知道的?”

“問劉夫人的唄。”

即便這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秦可為都能想象到此刻齊安臉上的得意。

“來之前我去了趟劉夫人的房間,哎,這女人寂寞起來真是可怕,我不過說了幾句,啥還沒做呢,她的話便被我套得差不多了。”

劉夫人連劉府裏有暗衛都不知道,秦可為才不認為,密道這件事,劉夫人會知道。

齊安點燃手裏的火折子,密道裏霎時明亮起來,道路雖然不算寬敞幹淨,但一眼就能看到往前走的路,實在是筆直得令人咋舌。

就算這條路是用來逃跑的,為了節約時間也不用設計的這麽直吧,真是為劉在安的智商感到擔憂,合著把心思都花在密道入口上了。

齊安帶著秦可為走了好一會兒,快到出口時,他終於忍不住甩了手裏的火折子。

“好了,我承受我是讓天慕營調查的,行了吧!”

“哈?”

秦可為一怔,壓根沒反應過來齊安忽然這一句是唱哪出。

走出密道,又走了一段距離,她才反應過來,剛才齊安說他是用魅力征服的劉夫人,她沒表態,齊安是以為她不屑吧?

她其實真的隻是不想說話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