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爺。”
蕭蘇權愣住,他沒料到慕容修在啊。
下午的時候,侍衛不是還匯報說慕容修不知去向麽?怎麽會在秦可為房裏?
蕭蘇權豈能想到,慕容修這般精明的人,他既然知道有人在監視自己,他又怎會讓自己的行蹤輕易暴露,除非他故意想人知道,否則...他的行蹤就是不知去向。
“怎麽?蕭將軍見到本王很驚訝呀,莫不是當本王不在,才來欺負本王的王妃吧?”
“屬下不敢,屬下隻是--”
“隻是什麽?”
秦可為盈盈一笑,大步迎上前去。有人撐腰,不嘚瑟不合適啊。
“蕭將軍該不是垂涎本王妃的美色,控製不住想靠過來吧?還用這扇子挑起本王妃的下巴,如此經典的撩妹手段,您對本王妃用起來可真是手到擒來啊。”
秦可為奪過他手中的扇子,學著蕭蘇權剛剛的動作,同樣挑起蕭蘇權的下巴。
蕭蘇權本是比她高,但因為對著慕容修行禮,他半彎著身子,倒是方便了秦可為。
“屬屬下--”
慕容修的忽然出現本就讓蕭蘇權有些慌張,此時秦可為又將他的心思明目張膽地說出來,他結巴著竟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王爺,王妃恕罪,權哥哥隻是擔心王妃傷勢,這才失了禮儀,若有冒犯王妃之處,晴兒再此以蘇家的名義,替權哥哥給兩位道歉。”
秦可為一怔,以蘇家的名義?所以這女子是蘇家的人麽?
“至於王爺所說蕭家不將國法放在眼裏,實為過重了。蕭家為國為民之心,對聖上忠心不二之意,王爺當與聖上一般清楚才是。”
秦可為眉頭又是一挑。
從哪兒來的女人,官腔這麽重。替蘇家道歉就不說了,還主動替蕭家脫罪,難不成是蕭家特地放在蕭蘇權身邊,負責替蕭蘇權擦屁股的?
“蘇小姐言之有理,可本王以為,忠心不是說說而已,是要做出來的。這次的事,本王尚且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有下次,蘇小姐可以去打探一下本王的武力,提前給你哥哥找好名醫,可就是救他的唯一法子了。”
“多謝王爺好意,小女子謹記在心。”
這位蘇小姐微微俯身。
秦可為被慕容修拉回身邊,隨後往樓下走去,樓下齊安和婉秀一直關注著樓上的情況,慕容修沒有讓他們出手,他們也樂得看戲。
桌上,晚膳已經擺好了。
慕容修先將秦可為安排好,自己才在她身旁坐下。
“那女人誰呀?”
這會兒餐桌上隻有她和慕容修,齊安,婉秀。秦可為當即出聲問道。
“蘇家的養女,聽說是個厲害角色,蘇家這些年一直藏著,直到最近才露麵的,而且一露麵就派出來跟著蕭蘇權了。”
婉秀解釋道。
秦可為點點頭,看來她猜的沒錯,這就是個替蕭蘇權擦屁股的主兒。
“叫什麽名字啊?”想起之前那女人自稱晴兒,秦可為不自覺想起蕭蘇晴,她可不想在自己重傷醒來後,立馬就跟蕭蘇晴這樣的狠角色對上。
“蘇曉晴。”
“噗~”
婉秀回答完,秦可為一口剛放進嘴裏的飯菜頓時噴了。
蘇曉晴,蕭蘇晴?
你確定這不是同一個人嗎?
她詫異地抬起眸子,慕容修,婉秀,齊安都是一臉平靜,顯然,這麽明顯的問題,她猜得到,他們也能猜到。
“不,她不是慕容靖的皇後麽?慕容靖逃了,那她--”
秦可為一頓,是啊,慕容靖逃了,那蕭蘇晴怎麽辦啊?她在現代讀的曆史書太少了,一時竟想不起來,這位皇後應該怎麽處置。
“你以為蕭家會那麽輕易放棄一顆棋子麽?蕭蘇晴不管怎麽說都是蕭家嫡女,而且這些年沒少為蕭家費心。這一點,蕭蘇寧是永遠比不了的。”
齊安夾了塊菜,不疼不癢地說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蕭家因為保不了蕭蘇晴了,所以將她送到蘇家,借用蘇家養女的名義將她保下來?”
“可以這麽說。畢竟,蕭蘇晴比蕭蘇權有用多了,將她保下來,以後能為蘇家帶來一段聯姻不說,現在不還能看住一個蠢貨麽。”
齊安往樓上斜了眼。
樓上的兩人現在已經回房間了,但那位置,秦可為跟著瞥一眼,就明白齊安什麽意思。
蕭蘇晴在後宮混這麽多年,孰輕孰重,何時進何時退,拿捏得比蕭蘇權更好,更何況,蕭蘇權好色又衝動,若不是沒人給他出謀劃策,他在宮鬥劇裏大概活不過五集。
其中有三集,肯定是因為忌憚他背後的實力而對他放縱些。
但是聯想到之前慕容修讓她遠離蕭蘇權,又說蕭蘇權不像他表麵看起來這麽簡單之類的,秦可為又覺得奇怪,若蕭蘇權真的這麽有勇無謀,慕容修沒必要那麽緊張呀。
她轉頭看向慕容修,慕容修放下筷子道:“他是不夠聰明,但他夠心狠。而且,當初是在榮城,他再愚昧,你以為蕭家養的那些謀事是擺設麽?”
蕭蘇權想不明白的,自有府內謀事出謀劃策。但現在蕭蘇權離開榮城,在華城沒人幫襯著,此時蕭蘇晴就可以起作用了。
“不就出趟門麽,有必要還帶個人看著,他既然不是那麽愚昧,這麽短時間能惹出多大的禍呀。”
秦可為不以為意,扭過頭吃飯,不再將這兩人放在心上。
婉秀,齊安筷子一頓,慕容修緊跟著將秦可為的身子掰過來,讓她麵對自己。
“怎,怎麽了?”
秦可為掃一眼桌上的人,當即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婉秀和齊安的表情太嚴肅了,慕容修的眼底又填滿了無可奈何,這一點點跡象都向她表明,接下來慕容修要說的,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兒。
“為兒,他們會跟著我們很久。”
“哈?”
“蕭家給的那本名冊,在華城外被人搶走了,我們現在沒有名冊就沒有方向,隻能......”慕容修眸光往樓上瞥了瞥。
此時蕭蘇權和蕭蘇晴換了身衣衫,正從樓上走下來。
名單是蕭家提供的,沒有名單慕容修就不知道該去調查誰,所以蕭家派蕭蘇權和蕭蘇晴來,他倆曾經是慕容靖的左膀右臂,誰會比他們更清楚慕容靖的底細。
他們就是一對行走的名冊。
秦可為目光一沉,手不自覺握緊了。
“難...難道”
她話沒問出來,慕容修便搖搖頭。
不可能的,蕭家已經表明,名冊是多年搜集起來的,一時讓他們再寫一份,他們寫不出來。隻能帶上蕭蘇權和蕭蘇晴,他們跟在慕容靖身邊最久,遇到討好他們的人,多半就是慕容靖的餘黨了。
“可這樣”不等於日日監視慕容修嗎?
而且,人都是蕭家指定,這要是誰跟蕭家有利益衝突,蕭蘇權隨便一指認,不就替蕭家解決了麻煩?
秦可為鼓起腮幫子,眼見蕭蘇權蕭蘇晴越走越近,她控製不住地想起身大罵他們一頓。
想借慕容修的手殺人,做夢!
慕容修及時拉住她,輕輕拍著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靜,他既然敢捎上這兩人,自然是有所準備的。
“王爺,王妃,小女子給您請安。”
“末將見過十四王爺,十四王妃。”
在屋裏,蕭蘇權想必是接受教育了,此時看到慕容修夫妻,要恭敬了許多。
“坐下吧,既然來了,齊安,讓店小二在旁邊放一桌,可別苦了蕭將軍才是。”
“是。”
齊安起身,蕭蘇權領著蕭蘇晴先是謝恩,隨後才在旁邊的桌子坐下。
因為兩個當事人來了,他們也不便再討論剛剛的話題,倒是蕭蘇權吃了幾口後,主動向慕容修問道:“王爺,如今劉府出事的事兒在榮城傳得沸沸揚揚了。
都說是您出來找小妾,被王妃追蹤,劉在安作為替您牽橋搭線的,無辜死於王妃手下。您看......”
“什麽?”
秦可為眉眼微揚,差點要給這編故事的人拍手叫好了。
她還能追蹤慕容修?她要是真能追蹤,她至於苦口婆心地求慕容修讓她留下嘛,她直接默默跟著不就好了,還無辜死於她手下呢,她差點死在劉府還差不多。
“此事本王回去會給皇兄一個交代,證據確鑿,隻要皇兄昭告天下,堵住悠悠眾口並不是難事。”
“是,那末將等王爺指示。”
“等什麽等啊,吃了這頓飯明天就回去。”
蕭蘇權話落,秦可為啪地一聲將筷子拍在桌上,氣呼呼地看向慕容修說道。
明明就是劉在安他們不對,憑啥要讓慕容修接受眾人的誤解和誹謗?她不幹!
“為兒,你身子--”
“我不管!我就要回去。”
慕容修尷尬地低了低頭,婉秀習慣性地假裝沒看到,齊安摸著鼻子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主子是不是妻管嚴,現在就知道啦?
“看什麽?王妃說要回去,你不知道去準備嗎!”
慕容修一個冷眼甩過來。
“啊?哦,是。”
齊安被驚得立馬站起來,下一瞬才反應過來,哎,原來他才是被管得嚴的那個,可憐的是他還木有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