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是這樣的,今天下午王爺小憩時被偷襲了,來人實在狡猾竟然趁著王爺睡覺的時候,王爺一時不查才被占了上風。不過也是小傷,王妃無需擔憂。”
管家悉心解釋,他覺得他要是再不開口,他家主子就該掀桌子了。
“哦這樣啊,那以後可得加強戒備,王爺是王府的主心骨,他若是受傷了,我們會心慌的。”
“是,謹遵王妃教導。”
秦可為這幾句話可算是稱心了,慕容修淡定地抬手用膳,麵上還是冷冷的,但眸中卻是掩藏不住的得意,好像剛剛做了一件多偉大的事情一樣。
第二天早膳,他依舊還裹著紗布,有了昨晚的初見,今天再看到,秦可為當然更淡定了,形式化地叮囑管家好好找大夫看看,別留下傷疤,然後就坐下吃飯。
可是這飯吃得不順心呐,慕容修一直往她碗裏夾包子是什麽鬼?怒刷存在感嘛!
“夠了。”眼見碗裏已經放了三個了,她忍著不滿提醒了一句。果然,慕容修不再夾了,她低頭繼續喝粥,等一碗粥喝完,她抬頭讓婉秀再裝一碗時,就見旁邊有隻手又給她夾了一個包子。
要忍,不管私下多麽不和諧,當著慕容修女人們的麵,還得給他留點麵子。
所以秦可為無視第四隻包子,接過第二粥,夾起第一個包子吃,包子吃了還沒一半呢,再抬眼就見碗裏又多了兩隻包子,這TM就是六個包子了啊!
她心裏小火苗蹭蹭地往上冒,她吃完早飯還得練武呢,慕容修這一直給她夾包子是鬧哪樣,別人都隻吃一個兩個,他給她夾六個是要撐死她麽?
她這兒還沒找到壓下怒火的理由,眼神就瞥到慕容修纖長的手指,優雅地拿著筷子,夾起了第七個包子。
秦可為一把將筷子拍在桌上,當即就火了。
“慕容修!你什麽意思!你TM一大早見誰吃過六個包子加兩碗粥的?你有什麽不滿你直說,你想撐死我算什麽英雄好漢!”
膳堂內,安靜,非常的安靜。
所有人低頭,不敢吃飯。隻能默默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嗆聲的是王妃,王爺最多不高興,肯定出不了大事兒嘛,低著頭熬一熬就過去了。
往常有惠初柔在,見秦可為這麽不懂規矩肯定得煽風點火啊,可這不是惠初柔不在麽,秦可為吼完了都沒察覺自己失控了,隻是覺得慕容修看她的眼神有點冷。
“咳咳咳”是非常冷!
她轉過頭趕緊低頭吃包子,然後......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失控了啊。
“嗬嗬嗬,慕、慕容修啊,我、我是說你好棒!這天底下沒幾個人能一早上吃六個包子加兩碗粥吧,我早上起來就想破紀錄來著,竟然被你發現了。
你、你好有才啊!”
拜托~別撤掉她悠心苑的侍衛唄。
慕容修沒接話,秦可為隻能認命地吃了六個包子加兩碗粥,那天回悠心苑的路上,她覺得整個胃都快炸了。
“王妃您別急,要不休息會兒再回去嘛?”
“不、不行。”
她吃都吃了,總得回去看看有沒有效果吧。
走到悠心苑門口,她四處張望了一圈,趕緊問婉秀,“是不是不在了?啊?是不是被撤了?”
“沒沒沒,王妃您放心,一個都沒少,而且您不用這麽緊張嘛,王爺若真的要撤掉侍衛,肯定會說一聲的,怎麽可能撤掉了卻不告訴你呢。”
在婉秀心裏,王爺多疼王妃啊,肯定舍不得王妃吃苦,所以萬萬不可能做讓王妃有危險的事。可是在秦可為心裏,慕容修這人多陰險呐,說不準為了懲罰她就故意撤掉侍衛,嚇嚇她呢。
也怪她早上吼得太大聲了,她應該小聲點吼,估計也不用吃這麽多了,哎,失算呐。
秦可為扶著腰走進院子,因為吃得實在太多了,她一上午沒法練武不說,愣是在院子裏散步散了一個上午,等到中午管家來告訴她用午膳的時候,她想到要吃,差點就直接吐了。
考慮到她上午撐著了,劉嬸也沒讓她去幫忙準備午膳,所以秦可為根本不知道中午會吃啥,等坐到餐桌上一看,肉,肉,肉,油,油,油......
她緊緊捂著胸口,再次有了想吐的感覺。可是不能走啊,她早上剛得罪了慕容修,午膳要是缺席,慕容修說不準以為她耍脾氣呢,為了讓早上那一頓犧牲得值得,她隻能硬著頭皮留下來。
怕看到食物想吐,她就一直低著頭,所以慕容修進來的時候,她也沒看到,她隻知道他在她身旁坐下了,然後聽到他淡淡一聲,“用膳吧。”
耳邊便都是碗筷相碰的聲音,秦可為抬手隨便夾點什麽,她想:要熬,隻要熬過去就沒事了。可是!
為嘛慕容修這貨又給她夾菜啊!這是得了吃飯不給她夾菜就會死的病麽?!看著碗裏那團肉,她怎麽看怎麽惡心,為了防止某人再惡心她,她決定還是溫柔地打個招呼。
“那個......”擠出一個笑容,她柔柔地開口,隻要說:我不餓,王爺別再給我夾菜。就完美了,可是她一抬頭看到了啥?
“啊!”慕容修臉上為嘛粘著一條毛毛蟲啊!
秦可為嚇得一屁股跌落在地,手指著慕容修的臉抖了半天都沒吐出一個字來,然後“哇嗚!”腦袋一轉,她......就吐了一地。
“王妃!王妃您怎麽了?”
慕容修踏進膳堂那一刻,婉秀就看明白了,可她著實沒想到她家王妃反應這麽大啊,吐了一地,這不得把王爺氣炸麽。
果然,她走到秦可為身後,還沒將秦可為扶起來,他家王爺筷子一扔就氣跑了,這邊秦可為一邊站起來,一邊還不知死活地念叨著:
“艾瑪!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慕容修是瘋了麽,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地幹啥。”
婉秀拍了拍秦可為的後背,隻想說:王妃哦,您可別再說了,再說下去後果可能真的會不太好。
中午沒吃又吐了那麽多,到了下午秦可為總算可以練武了,隻是想起慕容修那張嚇人的臉,她還覺得渾身汗毛戰栗,幸好現在不用麵對他。
她這‘幸好’剛剛慶幸完,院門口,慕容修便走了進來。
秦可為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就想躲,可是想到午膳結束後婉秀跟她說:“王爺受傷了,心裏肯定也很難過的。如今還要留下疤痕,心裏或許都痛苦死了。”
秦可為便覺得做人不能落井下石,不管怎麽說,慕容修現在還是她的護身符呢。所以壓了壓心裏的不適,她硬著頭皮迎上去。
“嗬嗬,你、你來啦。”
慕容修垂眸看她,不難看出,那眸中有不悅,但又有些看不懂的情緒。
“額,其、其實中午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覺得心疼嘛,你一定很疼的哦?我看不如讓管家再去找找禦醫,臉上留疤總是不太好,若是能醫好最好了。
不能醫好嘛也不要緊,你底子好,不怕,嗬嗬,不怕哈。”
慕容修依舊不說話,不過看他眸中的濃霧減淡了,秦可為想,他應該不跟她計較了吧?而且,他走到一旁坐下看書,淡然平靜的模樣似乎與前兩天沒啥區別。
婉秀在後麵看著,心想:不錯不錯,王妃開竅了,王妃再誇幾句,王爺肯定就開心了。
然後秦可為走到她身旁,一手將她拉到牆角,鬼鬼祟祟,甚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道:“哎哎哎,婉秀啊,我收回早上說他惡心的話。
我剛剛離近了仔細一看啊,我覺得他臉上不像趴了個毛毛蟲,特別像趴了一坨長長的便便,哈哈哈,感覺特別搞笑耶。
十四王爺出門,臉上頂著個便便,哈哈哈哈。”
秦可為悶著聲,笑得可辛苦了。婉秀卻覺得後背涼颼颼的,真的想自殺的心都有了。
王妃簡直就是殺人於無形啊,說王爺壞話跑到牆角就有用麽?小聲嘀咕就有用麽?王爺想聽,難道距離和音量會是問題麽?
聽到慕容修‘啪’地一聲將書仍在地上,然後幾乎飛一般的速度離開,婉秀已經生無可戀了。
“哎?婉秀他怎麽走了?他不是來坐坐的麽?今天坐這麽短啊?”
“王妃?”
“嗯?”
“您現在能不能不說話,我心裏堵得慌。”
“哦?”
秦可為眉頭蹙起,今天天氣很好,晴空萬裏,萬裏無雲,婉秀怎會心慌氣悶呢?
“別怕!我去找個大夫給你瞧瞧哈。”
別,婉秀想說,您還是找個大夫給自己瞧瞧吧,平時對誰智商都挺高的,怎麽遇上王爺,您智商就全沒了呢,這是病!要治啊!
晚膳,婉秀已經不想去了,可是秦可為說練了一個下午很餓,她也隻能陪著去。
膳堂內靜悄悄地,慕容修坐在正坐上,冷著一張臉,誰都能察覺出他現在心情極度差,差!差!差!
秦可為當然也察覺到了,所以坐下後就沒敢主動搭話,可是一開始用膳,慕容修又給她夾菜,她就不能不搭話了。
“王、王爺啊,您確定這個刺客隻是傷了您的臉麽?”
“什麽意思?”
“我、我就是個假設哈,您看啊,您自打傷了臉就得了一種愛給我夾菜的病,您有沒有讓禦醫給查一下腦子啊?”
嗯,這意思就是,您腦子可能也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