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與他們對抗到底,一味地防守進攻是不會贏的,適當地退步給他們一些甜頭,這場仗才能繼續打下去。”
走到院門口,他隻留下這樣一段話,身影逐漸消失在拐角處。
“慕容修!”秦可為急急地追出去,她大聲叫嚷著,“你站住!站住!”
那道身影不再為她而停留,秦可為隻覺得心口堵堵地,難受得厲害,她要是早知道慕容修這是玩得戰術,她也不至於傷心難過啊。
可說到底還是自己的錯,慕容修一路上不是沒嚐試過解釋,是她隻顧著鬧脾氣,硬生生將人家的話都扼殺在搖籃裏。
有些無力地轉身,這麽晚了,她想還是明天再去找慕容修解釋清楚。
身後走廊裏,卻見婉秀縮著腦袋,墊著腳尖,像個賊一樣,小心翼翼地往房間裏竄。
“婉秀,大晚上練貓步呢?”
婉秀後背微僵,連忙直起腰板轉過身來。
“王妃,我發誓!我什麽都沒看到,我就是碰巧路過。”
“是嘛?這麽巧你身上也一股酒味,你從哪兒來,又是如何路過這兒呀?”
“我......”婉秀噎了噎,心知欺騙秦可為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尤其是她這智商,在秦可為麵前就跟鬧家家似的,隻能如實道:
“我、我是看王爺不舒坦,陪他喝點酒順順氣,但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王爺會喝醉,王爺平時酒量,一個頂十個呢。”
秦可為錯開身子,正欲走進室內休息,聽到這話,腳步不自覺一頓。嗅了嗅婉秀身上的酒味,她忽然道:“咱外麵那個小廚房能用麽?”
“能啊。”婉秀答。
“哦,那你知道解酒湯怎麽做麽?”
婉秀眉頭一擰,如實答:“不知道。”她以為秦可為是擔心她喝多了呢,跟在秦可為身後往屋內走,還不忘拍著胸口保證。
“王妃,我沒喝醉,你別擔心,我明天早上保證比你起得早,睡得比你好,再陪你練一個時辰武功招式都沒問題。”
秦可為轉眸瞅了瞅,嘴巴張了張,話終究還是沒說出來,隻讓婉秀趕緊回去睡,然後獨自一人回到內室。
被鬧了這麽一通,她臉沒洗,心情卻好了很多。將桌上的信收回梳妝台下,哭濕的宣紙丟進垃圾桶裏,她才回到**躺下。
累了一天了,躺下應當很好睡才是,可她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在**磨嘰了好一會兒,隨後起身輕手輕腳去了小廚房。
大晚上的去打擾劉嬸不合適,她隻能憑著在現代唯一一次煮醒酒湯的記憶,磕磕絆絆地準備東西。
這小廚房,她平時雖然不用,但東西一直備得很全。初入王府的時候,她很怕慕容修會克扣她膳食,所以留了心眼,雖然後來事實證明是她想多了,但東西也一直備著。
她琢磨著萬一哪天餓了,可以自己煮點東西吃。卻沒想到,第一次用會是為了慕容修。
食材一點點放進鍋裏,沒一會兒味道便飄了出去,她忙著看火,沒注意身後的東西,一不小心打翻了一盆麵粉,哐當一聲響。
她還來不及轉身收拾,婉秀著急地身影便出現眼前。
“什麽人!”
“額......王妃,您、您大晚上在這兒幹嘛呢?”
婉秀一身內衫,顯然是聽到動靜連衣服都沒來得及套就跑出來了,還以為有人闖進悠心苑行刺呢,卻見自家王妃灰頭土臉地站在廚房裏。
“我、我怕你明天頭疼,我給你煮點醒酒湯。”
秦可為轉過身,不知為何就是很怕與婉秀對視。她假裝去一旁看火候,順利地避開與婉秀直視。
“哎呀王妃,我沒事兒,你看你就愛操心,要是被王爺知道你大晚上不休息是因為我,他會把我撕碎的。”
“哪有那麽誇張。”
秦可為嘴上這麽說,腦中卻猛然浮現慕容修怒聲責備婉秀的場景。
喂喂喂!
她肯定是瘋了,婉秀說的話怎麽能信呢。婉秀可是不知實情,誤以為慕容修很寵她的。
秦可為當即甩甩腦袋,將那些不該出現的想像全部揮去。
“咦,王妃你煮這麽多啊,我就喝了半壇子酒而已,一碗湯就夠了。”
“啊?哦、哦。”
秦可為繼續低著頭。沒一會兒見水開了,淡定地給婉秀裝了一碗,婉秀也不好駁了秦可為的麵子,小心吹了吹,覺得不燙了,一仰頭就喝了個底朝天。
“好了,現在您不擔心了吧,咱趕緊回去睡覺吧,我可不想明天被王爺責罰。”
“啊,哦。”
秦可為看看鍋裏還剩下的湯水,“你要不要再喝一碗啊?”
婉秀一怔,這還沒說喝不喝呢,秦可為便接著道:“哎!我看你也喝不下了,不然盛一碗端去墨園吧,倒了也浪費,便宜你家王爺了。”
“嗯?”
婉秀看看鍋,又看看秦可為,看看鍋,又想想今晚發生的事兒。
她一拍腦門,媽呀!她可真是喝酒喝糊塗了啊!
“啊,王妃,我突然感覺肚子疼,我得、我得去個茅房。您說得太對了,倒了太浪費了,咱王府又不富裕是吧,您幫我端去墨園吧,我一會兒就去哈。”
“啊?喂!”
秦可為看看鍋,又看看腳下跟踩了風火輪似的,火速離開的婉秀。
她忽然有些後悔了,她這是沒事兒給自己找麻煩呢。
她倒不是排斥見慕容修,隻是覺得這麽短的時間,她就送上門去實在有些奇怪,而且是晚上。她雖然是他未來皇嫂,可最近情況發展得實在有些脫離軌道啊。
將鍋裏的湯裝好,她在廚房內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湯的溫度一降再降,這要是再不送去就該回鍋熱一下了,秦可為一狠心,將碗放進食盒裏,抬腳往墨園方向去。
大不了,她將湯交給管家,吩咐管家給慕容修喝不就完事兒了,可到了墨園才知道,因為慕容修沒用膳,膳食涼了,管家去大廚房給他重新安排膳食了。
秦可為站在墨園門口又糾結上了,進還是不進?
屋內忽地哐當一聲響,她幾乎下意識地向裏麵衝去。
“慕容修,你沒事兒吧?”
床沿,慕容修臉色有些發白,虛弱地靠在床邊大口地喘氣,惠初柔趴在他身上,似是著急地要幹什麽,秦可為驚得一顫,手中的食盒,‘啪’一聲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