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為一巴掌拍開他的手,還逞強道:“我隻是不餓,我餓了就會吃的。倒是你,丟人一個大美人,真的不要緊麽?”

“丟一個大美人事小,丟了妻子才是大事。”

“油嘴滑舌。”

秦可為撇開臉,假裝不吃慕容修這一套,其實臉早已紅到了耳朵根。

兩人自打宮裏回來後,慕容修在她麵前說起情話可真是順口得狠,以前秦可為也羨慕別人家的男朋友會說情話,可這會兒真的發生了,她又各種不適應。

慕容修將她的臉轉回來,見她已不再愁眉苦臉,眼角隱隱有了笑意,他提著一天的心終於也放下了。

“不過認真的,你這樣走了不要緊嗎?慕容靖派的人不是在門外”站崗嘛?

秦可為臉更紅了,說起來古代人的口味真重,為了確保慕容修與碧荷真的圓房,宮裏派的嬤嬤竟然是站在房門口聽現場直播。

這要是換做秦可為,她肯定早就逃到千裏之外啦。

“放心,今晚她們想聽的,想看的,都會有的。”

“你還回去?”

秦可為心頭一緊,緊跟著那張小臉就冷了。

“不許胡說。”慕容修當即在她額頭敲了一擊,同時強調到:“本王說過,隻要你不喜歡的,本王都不會做。”

“我”秦可為略微吃痛,手可憐兮兮地揉了揉額頭,嘟著嘴巴表示不滿,心裏卻已是樂開了花。

她不曾要求慕容修為她守身,慕容修卻主動在做了,以前如何她不去計較,以後,若他一直如此,她一生都願陪在他身旁。

偷偷地撇過眼瞅了慕容修一下,恰巧慕容修柔情地看著她,溫潤的眸子,溫柔的模樣,弄得秦可為心跳又是加速,她急忙收回視線,慕容修豈能容。

“被本王抓個正著,還想逃。”

他一把扯回她的身子,唇準確落在她唇上。

在宮內的一幕幕一直在他腦海裏回**,可惜回到王府後,他忙著收拾慕容靖沒顧上重溫,秦可為又不是個主動的人,他可是憋了很久了。

秦可為剛剛上床沒脫衣服,現在慕容修想下手,不禁有些麻煩。他有些著急地扯掉外衫,正要再動手,秦可為忽然驚醒,急忙推開他。

“我我我我餓了。”

慕容修一怔,吃?還是不吃?

讓她餓著?還是讓她忍著?

秦可為明亮的眸底帶著一絲委屈,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幾近請求,慕容修狠不下心,隻能拿回外衫替她穿上,又叫來小蓮重新傳膳。

對外不能說王爺也在,故而小蓮還是按照之前的膳食讓大廚房重新準備,一個人的量,以王府的標準來說是不多。但秦可為和慕容修兩個人吃足足夠了。

用好膳,秦可為兩個眼皮子直打架,慕容修不忍讓她熬著,幫著小蓮一起替她簡單梳洗一番,他抱著她回到**,看著她柔和的睡顏,之前的事也隻能作罷。

秦可為再次醒來,已是第二日一早。

她動了動身子,察覺到身旁空****的,沒有一絲溫度,當即心頭一沉。

“王妃,您醒啦?要起來嗎?還是再睡一會兒?”

婉秀端著一盆水進來,估摸著是秦可為睡醒的時間了。她問完,秦可為呆愣愣地坐在**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王妃,您怎麽啦?一大早發什麽呆啊?”

“慕容修走了多久了?”

“哦~~原來王妃是因為這個事兒發呆呐。”

婉秀放下水盆,俏皮地坐到床邊,嘴角揚著玩味的笑容,秦可為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心中稍稍一顫,臉頰便止不住地泛紅。

她在幹什麽呐?慕容修都保證過了,她幹嘛還問。哎!真是!

“我”

“王妃別擔心,王爺不過是天亮時才剛剛離開而已。要是再回去晚了,怕是碧荷要起疑的。不過王爺臨走前說了,王妃若是怕出去聽別人閑言碎語不開心,今日可以待在屋內。王爺應付完那邊會來陪您噠。”

“他這麽說了?”

秦可為微微回眸,看著婉秀,眼底浮起絲絲溫暖。

這男人真是暖心得讓人無法拒絕。

他昨晚一整晚都陪在這裏,今天她出去聽到那些不真實的流言蜚語又豈會難過,可能......還有些想笑吧。

秦可為眉頭一動,忽地從**坐起來,整個動作都顯得比往常歡快和迅速。

“王妃,您,您這是要幹嘛去呀?”

“出去參與討論啊。今天大家肯定都要討論碧荷侍寢的事對不對?”

婉秀木納地點點頭。

秦可為道:“那就對了,走!是時候體現一下本王妃可容納百川的度量了。”

婉秀小腿一顫,險些就給跪了。

王爺的擔心真是夠多餘的,瞅瞅,王妃有一點難過嘛?這根本就是歡喜到不行啊,人家擔心這是傷害,她完全當做了樂趣。

隨意地梳了個發髻,她站到洗臉架子前用手捧著水往臉上撲了幾次,急急地用毛巾擦幹,抬腳便往外麵衝。

太陽剛剛爬出山頭,此時的陽光不像午時那麽溫暖,隻有薄薄的熱度,光芒也是淺淺的,不刺眼,可當你抬頭看向它時,又會忍不住抬手遮在眉頭上。

秦可為剛剛抬起眸,腳步便是一頓。

悠心苑正門的牆頭上。

有一男子,身著白色為主、淡藍色為點綴的長袍,他蹲在牆頭上,雙手托著下巴,滿臉打量的笑容看著秦可為。

他看起來似乎與慕容修差不多大,但他的笑容幹淨、陽光,仿若還有著孩子般的童真。

“喂,你是誰啊?”

秦可為往前跨了一步,頭仰得更高,陽光照進眼睛裏,她不自覺眯起眼睛,一隻手擋在額頭上。

然而下一瞬,有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她眼前,身高的優勢,恰巧替她遮住陽光。

他們之間隻有半個小手臂的距離。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迷得他神魂顛倒,一再執迷不悟地妖女啊。”

男子一開口,身子驀地向前靠近,屬於他的,陌生的呼吸霎時灑到秦可為臉上。

“喂喂!你什麽人啊!婉秀!婉秀!”

秦可為被驚了一跳,身子連連往後退了數步。

第一眼,她不排斥這個男子,他身上屬於太陽的溫暖,讓人不自覺的喜歡;可他一開口,這輕浮的態度,語氣中的不屑,讓她頗為不滿。

“王妃,沒事吧?”

在悠心苑內,婉秀一向防禦極低,見秦可為跑出去了,她將梳妝台上的東西稍微收拾下才準備跟出去,畢竟以她的輕功,追上秦可為是秒秒鍾的事兒,可聽到秦可為的呼喊,她心中一驚連忙追出去。

當她看清外麵站著的人,婉秀從緊張直接轉化為憤怒。

“流氓!誰允許你來這裏的!你快點出去,你再不出去我要去叫王爺了!”

“喲,婉小秀啊,想不到你也在這裏住啊,要去叫主子你盡管去啊,我剛替主子辦了體力活,主子這會兒該獎賞我,罰我是不可能的。不像你啊,十天有九天做錯事兒,這些年沒少受罰吧?”

“你--王八蛋!給我閉嘴!”

婉秀擼起袖子直接就往上衝,秦可為想攔都沒攔住,男子長袖甩動,隻一秒間與婉秀便打了起來。

“我去!”

秦可為在一旁都看傻了,她一直以為自己學了一招半式是很牛逼的,這會兒再看著人家打架,忽然發現自己就跟小兒科似的。

“住手!”

忽地院門口一道冷冽的聲音,還在糾纏的兩人當即停下動作。婉秀快速回到秦可為身後,而男子乖巧地落在慕容修麵前。

“主子,您--”

‘嘭’地一聲,男子話都沒說完,慕容修一巴掌拍了過去。

當然他並未使用內力,隻是用力道將男子打退了幾步。

“喂,我辛苦了一晚上,不獎勵我幹嘛打我啊?”

“本王說過什麽?”

慕容修眸底放著寒光,看向男子時,男子身子微微僵硬,態度當下改變了不少。

剛才的囂張跋扈,氣勢高昂,此時化作一道風,吹散了,他低著頭,沒敢回答。

婉秀見他吃癟,心裏樂開了,“嗬,不過是辦個脫褲子的事兒搞得自己多能耐似的,告訴你,悠心苑不接受你這種人渣,以後少來溜達。”

脫褲子的事兒?

秦可為眉頭稍稍抬了下,再次向男子看去。

行為舉止隨意,不拘小節;說話態度輕浮,帶著些無所謂的態度;衣著看似簡單,但從一些小細節可以看出,他每天的穿著是花了心思的。

眼角稍微有些上揚,像極了傳說中的勾魂丹鳳眼;他眼底有讓人琢磨不透的憂鬱,但更多的是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正如婉秀所說,這是一個渣男。

他看到女人或許並不是女人,而是一具完美的【酮】體,能吊起他胃口的,便是脫了褲子之後的事兒。

有了這些認知,秦可為的目光也多了些鄙視。

剛剛他還說她是妖女?她看他是人妖才對。

慕容修冰冷的眸子向婉秀看了一眼,婉秀還有一肚子要吐槽的話,當即不敢說了,低著頭,儼然一副也知錯的模樣。

“可是嚇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