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嘛?一會兒進了宴殿,跟緊本王,不願回的話就不回,不願開口的時候就不開口,明白嗎?”
“明白。”
秦可為點點頭。
她並沒有慕容修想得那麽緊張,她已經豁出去了,她甚至想過,要是有人敢要求她下台表演。
她就演個胸口碎大石,誰讓她演她就讓誰配合;反正演砸了,死的又不是她。
不過,事情比她想象得順利。
參加宴會的都是朝中有頭有臉的大臣,沒人會傻傻的,明著與十四王爺做對。
宴殿上方,最高處坐著慕容靖、蕭蘇晴,蕭蘇寧坐在蕭蘇晴的右下方,位置明顯低了很多,而且蕭蘇寧的臉色很差,即便濃妝都遮蓋不住她的虛弱。
看來,上次她弄丟秦可為的事兒,尤太後沒少給她罪受。
“怎麽了?”
慕容修見秦可為一直看著上方,以為她發現了什麽,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什麽,隻是替某些人不值,明知做不到卻執意而為,傷了心失了身,卻換不來任何東西,真的值得麽。”
“人各有誌,別為無關的人傷了身。”
慕容修知道她說的誰,抬手拉回她的腦袋,笑著對她說。
他發現自己現在越來越在意,哪怕她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太久,他都不樂意。
“幹嘛?”秦可為看到他警惕的眸子,嘴巴微微嘟起,不悅。
慕容修身子微怔,那股想親她的衝動再次浮起,他壓下她的腦袋,當即不讓她再看自己,尤其是嘟著嘴巴看著他,他真怕自己控製不住。
“莫名其妙。”
秦可為嘀咕著,拿起桌上的食物吃,目光倒是沒再落向蕭蘇寧。
表演過去一大半後是各宮為了慶端午而出的表演,蕭蘇晴貴為皇後想在皇宮內調派誰都不是問題,故而她的景仁宮出的節目最為出彩。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蕭蘇寧竟然親自下台表演,一場驚鴻舞,閃亮了在場所有人的眼,慕容靖一動不動地看著她,似乎剛剛發現他的愛妃如此豔絕。
“臣妾獻醜,望皇上多多包涵。”
慕容靖手猛然抬起,似是要獎賞。此時宴殿一片安寧,所有人都沉浸在蕭蘇寧的美豔裏,秦可為吃了一口菜,吧唧吧唧嘴巴,轉過頭看著慕容修問道:
“她跳的好看嗎?手那麽揮揮,身子再扭扭就好看嗎?你看她臉上的粉都掉了好幾層了,臉色明明就差得很呢。”
慕容修一怔,他倒是沒料到秦可為此時會開口。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她,再看看蕭蘇寧的臉色,似乎這才發現蕭蘇寧臉色特別差,他們剛剛忙著看舞蹈都沒注意呢,眾人的臉色霎時多了些不滿。
蕭蘇寧氣得捏緊了手帕,今日她是孤注一擲,她必須要重獲慕容靖的喜愛,可如今秦可為一句話,慕容靖的神色也不一樣了。
“十四王妃如是說,怕是您的--”
“為兒,怎能一直吃肉不吃些素食呢。”
慕容修開口,不等蕭蘇寧說完,將秦可為手中的紅燒肉夾了丟到一旁,又夾了塊青菜喂她。
“哦,蕭淑妃,您剛剛要說什麽來著?本王心急,可是打斷你了?”
蕭蘇寧張開口正欲繼續,四周的人卻是議論起。
“十四王爺當真寵愛王妃呀。”
“是啊,您看看,哪家王爺能親自喂王妃用膳的。”
“是呀,若是個聰明人就該知道不能得罪了十四王妃才是。”
......
議論聲輕卻又清晰,她苦心經營的一切就這樣被秦可為搶了風頭,蕭蘇寧盯著秦可為,恨不得將這個女人捏死。
“那十四王妃認為,誰的表演才最為驚人?”慕容靖不知想到了什麽,竟是將這個問題丟到秦可為身上。
秦可為笑笑,滿不在意,“皇上錯信,臣妾眼拙,自認皇後娘娘宮中的表演最為吸引臣妾。不過,哪個宮的表演最好,還得由皇上定奪。”
蕭蘇晴坐在上麵眸子微微一愣。
秦可為居然會幫她?這是意欲何為?
“皇後,朕倒是不知你與十四王妃感情如此好呢?”
慕容修剛剛站隊慕容懿,皇後卻與秦可為關係親密?
蕭蘇晴可不認為慕容靖這是在誇她,“皇上誤會了,十四王妃怕隻是單純評論表演罷了,臣妾自嫁與您以來,與十四弟的關係倒是不錯。
王妃怕是看在十四弟的麵子上,故意抬舉臣妾呢。”
蕭蘇晴也是聰明人,一句話,三兩撥千金。
她對慕容修一直很客氣,說是關係不錯,不為過;但她清楚地撇清了與秦可為的關係。
慕容靖此人疑心太重了,她不會傻傻地將自己置於進退兩難的位置,至少在弄清慕容靖的真實目的前,她不會隨意拉攏誰。
慕容靖眸光微沉,似乎對蕭蘇晴的說法半信半疑。
“皇上,臣妾倒認為--”
得不到慕容靖,那麽離間慕容靖和蕭蘇晴也是蕭蘇寧樂於所見,隻是她剛開口,秦可為便不悅道:“你以為啥呀?有人問你了嘛,皇上還在這兒坐著呢,你想說話就說話,當皇上是擺設啊。”
那你不也在搶話麽?蕭蘇寧正欲反駁。
慕容修一聲怒斥,“為兒!不可無禮,快與皇兄道歉。”
夫妻搭配,幹活不累。
秦可為似是被嚇到了,聽慕容修這般說才意識到自己失態,忙轉過身跪下道:“臣妾逾越,請皇上責罰!”
話都被你夫妻倆說完了,他還能說啥?
慕容靖看看殿下的蕭蘇寧,隻能替蕭蘇寧的智商惋惜,跟秦可為夫妻鬥,她太弱了。
而弱的棋子,該舍棄時就得舍棄。
至少,他還有蕭蘇晴這顆強效棋子在。
“十四王妃起來吧,你鮮少入宮,平時在府內怕也是被十四弟寵壞了,一時著急忘了規矩也不是你的錯,若真要論錯,朕該罰十四弟才是。”
秦可為心中一咯噔,還真以為慕容靖要借此事為難慕容修呢。朝下卻又朝臣笑著道:“皇上英明,皇上與十四王爺兄弟情深,真是讓臣等羨慕啊。”
慕容靖眸子又沉下幾分,轉眸看向那位大臣,此時不少朝臣也紛紛附和,他隻能假裝無事道:“大家繼續用膳吧,朕與皇弟的事情不足以讓大家樂道。
十四王妃也坐下吧,朕恕你無罪,不過下不為例哦。”
慕容靖嘴角微揚,那笑意不達心底,更不是代表著和善,而是警告。
秦可為謝恩坐回原處,慕容修從桌下輕輕握住她的手才發現,她手心裏已被冷汗浸透。
他轉眸看向她,眸底寫滿了心疼。
為何,為何要這麽堅強,其實她什麽都不做,隻是躲在他身後,他也心甘情願的;他不需要一個女人擋在身前,也根本不需要她一起麵對啊。
即便他曾渴望過,有一天,能夠與她並肩作戰。
“沒事,第一次都會緊張的,再給我幾次機會,我會做得更好。”
“為兒,這是你想要的生活麽?”
秦可為一怔。
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生活卻沒給她選擇的權利。
她想回到現代,可以麽?她想回歸田園,過與世無爭的生活,可以麽?
不可以!
當她穿越過來,當她答應慕容懿留下,當她開口讓慕容修出手,一切就沒得選了。
她隻能選擇前進和後退。
“放心吧,如果到了可以選擇的那一天,我會親口告訴你,我想要的生活。”
她轉眸看著他,眸底倒映著他的模樣。
其實隻要與他在一起,不管什麽方式都是她願意承受的生活方式。
中午表演結束後,下午,遊園。
女眷都跟皇後一起走,男的自然是另有安排,總不可能讓一群男人跟在後麵看花花草草的,分開時,慕容修很擔心,生怕秦可為出意外。
秦可為笑著對他道:“放心,這皇宮裏能將老娘打趴下的女人肯定還沒出生呢。”
慕容修忍俊不禁。
宮內侍衛確實比秦可為強,但就女人而言,秦可為學得那些招式的確夠自救了。
他在她額上落了一吻,才依依不舍道:“照顧好自己,該打的打,該罵的罵,這點小事本王還不至於護不了你。”
“知道,我出來混了就沒準備手下留情。”
慕容修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可見她一副流氓打手的架勢,他放心了,又親了親的她的小手,才轉身去找慕容靖他們。
“十四王妃當真得寵啊,本宮還是第一次見十四弟如此深情呢。”
皇後領著眾人,一直在不遠處的涼亭內看著,待秦可為走回來,她當即開口。
周圍的女眷見皇後這般說也紛紛跟著附和,秦可為麵上道謝,心裏卻並沒這麽想。
今天的蕭蘇晴跟平時不一樣,她不認為蕭蘇晴是真的羨慕她,相反一個敢跟自己親哥哥搞到一起的人,會懂什麽叫愛?什麽是寵?
“皇上也甚為寵愛皇後娘娘呢,今日最佳表演不還是娘娘宮裏麽,賞賜,皇上也給了不少呢。”
“這不還得謝謝十四王妃麽。”
“臣妾不敢居功。”
兩人幾番話下來,眾人終於嗅出了戰火味,這兩人壓根不是互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