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薛子源是楚雛打開心門的第一個人,給她帶來的是怦然心動,不顧一切的啟蒙愛情。那麽齊桓安可能是真正擠進生活,並且以細水長流的關心與嗬護融入內心的人。

今晚的約會並不像以往兩人出來的奢華日常,吃完飯後去看了場電影,江邊散步一直到風起夜涼透了,齊桓安才發話送她回去。

自從說了那句話,兩個人之間似乎真的像是情侶般,眼中多了一股不可言說的溫柔。

低調奢華的汽車穿梭在喧囂街道裏,色彩斑斕的彩燈時不時迸進車窗,給昏暗的車內帶來一絲曖昧氣息。

楚雛側著頭,駕駛位上那專心致誌認真開車的人便落入眼中。

不得不說,齊桓安真有一張俊逸的麵孔,尤其是那雙眼睛。

與勒時麵上溫潤麵具不同,他對任何人總是一個模樣。

而齊桓安對外人總會有不容言說的強勢和雷厲風行,唯獨對她一如既往釋放的溫柔,著實讓人沉迷。

路口的紅燈亮起,車子停了下來,恰好一首曲末,另一首安靜的前奏響起。

齊桓安被楚雛從頭到腳打量一遍,他回頭看見她若有所思的望著他不知想什麽,暗暗覺得好笑:“看什麽這麽入神?嗯?”

“我發現你長得真好看。”楚雛毫不吝嗇自己由衷的讚美,眼睛亮亮的煞是可愛。

齊桓安不是第一次被人讚美樣貌好,可認識這麽久,她第一次誇獎他。

驀然接不上話,望著宛如精靈靈動的她,忽而覺得自己長得好真是太好了。

緊接著低低笑了起來,磁性醇厚的沉笑伴隨著流暢緩慢的音樂有攝人心魂的魅力。“那,你可要看緊我了。”

還沒等楚雛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綠燈亮起車子重新開動,齊桓安的視線重新落在前方,不給她反問的機會。

接下來的路況非常順暢,不一會便到了楚雛家附近的停車場。

楚雛以不想進去停車場的理由拒絕了陪同齊桓安的請求。

停車場著實離她家遠了些,大約有五六百米,齊桓安便說找一個近的停車位,讓她在原地等他。

等齊桓安上車往反方向離開的時候,楚雛轉身,望著不遠處樓下的身影輕輕皺眉,隨後又鬆開,恢複平時神色。

“好久不見,你來這做什麽?”一如既往的冷淡語氣,楚雛望著眼前許久未見的人,心情有些複雜。

談不上恨,亦談不上欣喜。

反倒是對方,欣喜之意從他的臉上便能看出。

“楚雛,我總算等到你了。”

見他神色不似作假,楚雛怔然,不發一言。

薛子源等她?這是真的?她什麽時候對他這麽重要了?

“我找你好多次了,每次去你都不在公司,所以才……”說著說著,薛子源便漸漸停住,因為楚雛的表情越來越冷淡,眼裏甚至結了霜。

“我,不是想不辭而別,你聽我解釋!”薛子源有些著急,往前走近了幾步。

楚雛下意識向後退,見狀,薛子源像泄了氣的氣球般,苦笑一聲。

“小嵐回來了,你不去找她,這幅樣子來這裏,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拋棄你了。”楚雛歎氣,聲音多了一分疲憊。

“我……不是,小

嵐有人照顧,可你——”

“薛子源。”楚雛出聲打斷。“別忘了,我們已經結束了雇傭關係。”

“那是你單方麵解除,我不同意!”薛子源也倔起來,硬邦邦的說。

每到這種時候,薛子源作為警察的老毛病就出來了,好在臉長得俊美,否則繃緊的臉足矣讓人心生懼怕。

“難不成你來就是為了讓我重新雇傭你?”楚雛覺得有些好笑,麵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是……不是,我……”薛子源支支吾吾,低著頭好一會才抬頭望她,眼裏帶著一絲受傷和柔情,“我來問你,那天,你是不是有話和我說。”

“哪天?”

“你喝醉酒,我們最後一次見麵的那一天。”

“我原本想著和你告白來著。”楚雛神色不變,說出來後反而變得更輕鬆。

兩人之間的沉默持續了很久,薛子源他抬頭緊緊盯著她,幹澀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那現在,還有機會嗎?”

眼前的男人目帶希冀,雙手緊握甚至出了汗,他說的是真話。

驀然,楚雛你腦海裏響起另外一張麵孔,以及,

那一句話。

‘如果我早點認識你,我不會讓你自己一個人吃飯那麽久。’

“謝謝你,我想我以後會和你說我幸福,難過所有心裏的事情。”心裏仿佛找到一條通向終點的大道,楚雛綻開一抹笑容,那是他從前見過的美麗動人,如今這份美麗卻不再是為了他而綻放。

“我真不想聽到這樣的話。”薛子源最終還是扯出一抹笑容,張開雙手,“給我最後一個擁抱,好嗎?”

“嗯。”楚雛漸漸走近,柔軟的手環抱住眼前男人的腰,不帶一絲別的情感,隻覺得這個曾經喜歡過的男人有著大哥哥般溫暖的懷抱。

薛子源緊緊回擁,將心中壓抑的話一點一點的說出:“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我不會放棄的,我會等你。”

“我不想你變成小嵐那樣,所以,”他推開楚雛,抓著她的肩膀下定決心般一字一句說道:“無論送什麽方式,我都會得到你。”

說完,薛子源頭也不回的走了。

楚雛站在原地,望著眼前一片空地,不明白剛才還談的好好的,為什麽薛子源突然黑化了?

也許時間過得太久還沒見齊桓安來,楚雛不由得四處張望,結果一回頭,相隔樓下十幾米的地方,齊桓安坐在駕駛座裏,眼睛直直的看著她的方向。

她的腳步不受控製的走過去,一直走到車邊從裏麵拿出座椅上的包,旁邊那張俊逸的臉尷尬笑著,“我找不到停車位,又怕你著急,所以就來了這裏。”

“齊桓安,不用送了,我自己上樓就好。”她一向不喜歡解釋太多。

楚雛往前走了幾步,齊桓安的笑臉有些緊繃,轉頭看回車內男人的臉上漸漸的變的麵無表情。

她轉了一圈,走到他的車窗前,“表情,很吃醋呢。跟孩子似的,年齡都到哪裏去了?”

“沒有吃醋。”齊桓安向上一看,也笑不出來,“他不行,你要找誰都行,他不行。”

楚雛知道他剛才看到了一切,卻沒想到他會認為自己想要找別人談戀愛。難免有些生氣,冷哼一聲:“你怎麽知

道他不行,他不行,你行?”

聞言,齊桓安撇開頭,嘴角也徹底冷下來:“他心境沒有變化,那個人會給你更大的傷害。”

“你調查我?”

“抱歉,我的確調查了你。而且知道你喜歡他。”齊桓安頓了頓,也不在乎她是不是會生氣,“他絕對不行,你對他還留著感情的話,會傷的越深。”

楚雛想起從前薛子源為了代夜嵐所做的事情,發現以往的不甘與遺憾早已煙消雲散。

令這些不好情緒煙消雲散的人,是齊桓安。

而這個人,似乎一點也不知道。

她都在電視上公開承認兩人的感情,他還是認為她是為了公司才和他在一起?

楚雛覺得自己的一番心思被糟蹋了,一股失落無力感湧上。齊桓安透過車鏡見到,以為她是為了薛子源傷心。

於是,頗為認真的說出接下來的話:“所以,為了不讓受傷的你一個人待著,在那時候我也會在你身邊。哪怕……最後,你選的人是他。”

楚雛望著他很久,他卻因為害怕被拒絕而不敢抬頭看她。

平日對著她彎彎的唇線,此刻抿成一條冷硬直線,足以顯示主人內心的掙紮與壓抑。

忽而,齊桓安耳邊傳來一陣輕盈的觸感,那隻纖細微涼的手輕撫他耳邊的碎發,轉而撫摸到臉頰。

“轉頭來。”楚雛輕聲道。

齊桓安目光清澈,眼中隻有她一人,如同頭上明亮的燈光,為她的心間照亮一席之地。

“回家注意安全。”說完,微涼的手撤走,轉身離去。

齊桓安一直看著楚雛消失在樓裏,看著她的房子亮起了燈後才緩緩離開小區——

分割線——

“ok!卡!”

威壓從右麵將人帶到左邊,一群人工作人員湧上幫代夜嵐拆威壓。

這場戲拍的是流兒發生車禍的劇情,往後便是父親受不了女兒的醫藥費,將募捐來的款項一卷而逃。而勒時飾演的男主恰好為主治醫生,也是流兒的鄰居,見她可憐便負責照顧她,漸漸地被流兒的堅毅打動。

實際上,流兒的傷勢並不嚴重,是流兒的父親為獲得錢欺騙慈善機構,當慈善機構知道此事,博容飾演的角色身為機構的負責人登上門前,與流兒產生一係列的糾纏。

所有的感情戲從這裏真正開始,三人的命運齒輪在劇中緩緩轉動。

劇本未寫完,沒人知道最後流兒會選擇與誰在一起。

隻是,這還沒真正開始劇中兩男主之間的角逐,場內的工作人員就已經快被兩人之間的低氣壓給壓死了。

這不,為代夜嵐拆威壓的工作人員吐槽道:“天啊,他們兩個人要嚇死人了,這低氣壓什麽時候能散……”

代夜嵐笑而不語,看見被提到的兩個男人同時望向這裏,又因為意識到對方同時再看她,兩個男人又開始新的一輪冷戰。

工作人員看著代夜嵐美豔的側臉,手抖一抖,忽而才意識到,這個女人才是男人爭奪的源頭……

“怎麽了?”她笑問。

“沒,您剛才的演技太好了。辛苦了!”工作人員說完,一溜煙就跑了。

紅顏禍水!救命啊媽媽!

工作人員,卒。

(本章完)